第55章 呂家滅
呂無疆全力出手，整個呂家大院都在顫抖。先天後期的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像一座大山壓在每個人頭頂。他的拳頭上靈光暴漲，腳下的青石板一塊接一塊地碎裂，裂紋像蜘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他活了七十多年，修鍊了六十多年，這一身功力是他這輩子最驕傲的東西。
“逆子！”他的聲音在夜空中炸開，帶著先天後期的全部威壓，“你以為你翅膀硬了就能翻天？老夫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先天後期！”
他一拳轟出，拳風呼嘯，空氣被壓縮成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那一拳帶著崩山裂石之力，帶著他修鍊六十年的全部功力，帶著他作為呂家老祖的驕傲和尊嚴——他要一拳把這個逆子的骨頭打碎，讓他知道，呂家不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呂沉舟沒有躲。他迎了上去，同樣一拳轟出。
“砰！！！”
兩隻拳頭撞在一起，衝擊波向四周擴散，掀翻了院子裡的石桌石凳，震碎了祠堂的窗戶。呂無疆後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地上踩出深深的腳印，腳印周圍是蛛網般的裂紋。呂沉舟也後退了三步，同樣在地板上留下三個凹陷。
呂無疆的臉色變了。他的拳頭在發抖，指骨裂了。他修鍊了六十年的內力，他引以為傲的先天後期的全力一擊，被一個沒有靈力的年輕人正麵接住了。
“不可能……”他的聲音在發抖，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怕的，“你怎麼可能……”
呂沉舟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他腳下十二角雪花陣勢光芒大盛，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呂無疆麵前。
“破壞殺·亂式！”
拳影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呂無疆拚盡全力抵擋，內力在體表形成一層護盾，但那些拳頭太密了，太快了，太沉了。每一拳都像是一柄大鎚砸在他身上，震得他氣血翻湧，內臟移位。他的護體靈力在第一波拳影中就開始碎裂，第二波拳影直接轟在他的肉體上。
“砰！砰！砰！”
三拳砸在胸口，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一口鮮血從呂無疆嘴裡噴出來，灑在月光下，灑在呂沉舟的拳頭上。他的身體被打得節節後退，腳下的青石板被踩得粉碎。
血刃從側麵殺到，斷刀橫斬，直取呂沉舟的脖頸。呂沉舟側身讓過，斷刀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削掉了一塊皮肉。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反手一拳砸在血刃的刀上，那半截斷刀脫手飛出，插在祠堂的柱子上，嗡嗡作響。
呂無疆趁這個機會穩住身形，深吸一口氣，內力瘋狂運轉。他的衣服被拳風撕碎，露出乾瘦的身體，上麵滿是青紫的拳印和凹陷的肋骨。他的嘴角在淌血，但他的眼神反而變得瘋狂起來。
“呂沉舟！”他怒吼著，“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你是呂家的種！你身上流著我的血！你就是個廢物，永遠都是廢物！”
他雙手在胸前結印，內力在掌心凝聚成一個光球，越來越大，越來越亮。那是他壓箱底的絕技，以燃燒壽元為代價，短時間內將功力提升到先天後期巔峰。這一招打出去，他自己也會重傷，但他顧不了那麼多了。
呂沉舟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冰。
“廢物？”他說，“你罵了我十八年。從小到大，你沒正眼看過我一次。我被欺負的時候，你在哪？我媽受委屈的時候，你在哪？”
他往前走了一步。血刃想攔，被他一拳轟飛，撞穿了院牆，摔在外麵的巷子裡。
“那天晚上在祠堂，他們三個人打我一個。你那一掌，差一點就拍碎了我的頭。”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呂無疆手裡的光球越來越大，但他的身體在發抖，內力在經脈中亂竄，反噬已經開始。
“現在，你問我是什麼東西？”
他走到呂無疆麵前，停下腳步。兩個人麵對麵，距離不到一米。呂無疆抬起頭，看著這個比他高出一個頭的年輕人。月光照在他臉上，照在他那些青色的紋路上，照在他冷得像冰的眼睛裡。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這個孩子剛出生的時候，他也抱過他。那時候他還高興，覺得呂家又多了一個男丁。後來測出沒有靈根，他就再也沒正眼看過這個孫子一眼。
“我是你孫子。”呂沉舟的聲音很平靜，“你從來沒正眼看過的孫子。你罵了十八年的廢物。你恨不得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恥辱。”
他抬起手，握成拳頭。
“現在，這個廢物來收你的命了。”
呂無疆的眼睛裡終於出現了恐懼。不是對死亡的恐懼，是對自己這一輩子所作所為的恐懼。他想起了那個小時候蹲在牆角、從不跟人說話的孩子，想起了那個被其他孩子欺負、從來不還手的少年，想起了那天晚上站在屍堆中央、眼神冷得像冰的年輕人。那是他的孫子。他從來沒有正眼看過一眼的孫子。
“沉舟……”他的聲音沙啞了，手在發抖，光球散了，內力反噬讓他噴出一口鮮血，“我……”
呂沉舟沒有聽他說完。他的拳頭已經轟了出去。
“砰！”
一拳砸在呂無疆的胸口，肋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呂無疆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撞在祠堂的柱子上，柱子斷裂，屋頂的瓦片嘩啦啦地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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