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愛你老媽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教室，呂沉舟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手裡捧著一本《武道經脈詳解》，目光卻落在窗外。
操場上，幾個高一的學生正在晨練，拳腳生風，朝氣蓬勃。
一個月前，他看著這些還會心裡發酸。
現在不會了。
“又在發獃？”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呂沉舟收回目光，轉頭看去——蘇清雪站在過道裡，手裡照例拎著那個保溫杯。
“沒有，在想事情。”呂沉舟接過保溫杯，開啟蓋子，排骨湯的香味飄了出來。
蘇清雪在他旁邊坐下，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你最近……晚上很忙？”
呂沉舟動作一頓。
“嗯？”
“我去你租的房子找過你幾次，你都不在。”蘇清雪看著窗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十點多，十一點多，都不在。”
呂沉舟心頭微跳。
這一個月，他每天晚上都泡在黑拳場，通常要打到深夜纔回去。沒想到蘇清雪居然去找過他。
“出去……鍛煉了。”他含糊地回答，“白天沒時間，隻能晚上補。”
蘇清雪轉過頭，那雙清冷的眸子定定地看著他。
呂沉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頭喝湯。
“你最近好像……”蘇清雪停頓了一下，“壯了一點。”
“噗——”
呂沉舟差點把湯噴出來。他連忙捂住嘴，咳嗽了兩聲：“你說什麼？”
蘇清雪的耳尖似乎紅了一下，但表情依舊淡淡的：“沒什麼，就是感覺你好像……比以前結實了。”
呂沉舟低頭看了看自己。
這一個月，他打了上百場拳，肉體的變化他自己最清楚。肌肉更緊實，線條更流暢，整個人確實比一個月前精悍了不少。
“可能是……鍛煉有效果吧。”他打著哈哈。
蘇清雪沒有追問，隻是“嗯”了一聲，繼續看向窗外。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坐著，一個喝湯，一個看風景。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這樣的日常，呂沉舟覺得挺好。
晚上七點，呂沉舟回到出租屋，剛進門手機就響了。
他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名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媽。”
“沉舟，吃飯了嗎？”電話那頭傳來溫柔的女聲，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關切。
“吃了，剛吃完。”呂沉舟靠在床頭，聲音放得很輕，“你呢？”
“我也吃了。”林婉君頓了頓，“這個月的錢收到了嗎？我給你匯了三千，夠不夠用？不夠的話媽再想辦法……”
“媽。”呂沉舟打斷她，“不用給我匯錢了，我有錢用。”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你哪來的錢？”林婉君的聲音裡帶著擔憂，“沉舟，你可不能做傻事，咱們雖然窮，但不能走歪門邪道……”
“沒有沒有。”呂沉舟連忙解釋，“我在學校圖書館找了個兼職，幫忙整理書籍，一個月有兩千多塊。加上您以前給我的，夠用了。”
他撒謊了。
但他沒辦法說實話。
總不能告訴母親，他每天晚上在地下黑拳場打拳，一個月賺了五百萬吧？
那不得把她嚇死。
“真的？”林婉君將信將疑。
“真的。”呂沉舟語氣篤定，“媽，您別擔心我，我在學校挺好的。您……您在那邊怎麼樣？”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幾秒後，林婉君的聲音才響起，依舊溫柔，但多了幾分掩飾：“挺好的，都挺好的。你爸……你爸最近忙，顧不上咱們，你別怪他。”
呂沉舟握緊了手機。
他怎麼會不怪？
但他更恨的是自己——恨自己以前沒能力，恨自己隻能看著母親在那個冰冷的家裡受委屈。
快了。
他在心裡說。
再等等，就快了。
“媽。”他深吸一口氣，“等放假，我回去看您。”
“真的？”林婉君的聲音裡透出驚喜，“那太好了，媽給你做好吃的。”
“嗯。”呂沉舟笑了笑，“愛你老媽，放假見。”
又聊了幾句，掛了電話。
呂沉舟坐在床邊，看著手機螢幕上“通話結束”的字樣，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身，換上那身黑色的衣服，拿起麵具，走出門。
今晚，他要去打後天級的拳賽。
地下黑拳場，深夜十點。
呂沉舟戴著麵具走進休息室的時候，幾個熟悉的拳手跟他打招呼。
“暴君來了！”
“今晚打誰？”
“聽說要升後天級了？真的假的？”
一個月的時間，“天與暴君”這個名字已經在黑拳場如日中天。
引氣級別，一百零七場全勝。
從第一場一招擊敗周虎，到後來每次出場都引發全場歡呼，再到後來隻要他上場，對手就直接認輸——他已經打遍了整個引氣級別，再無對手。
呂沉舟對幾個熟麵孔點點頭，走到報名處。
光頭還在那兒坐著，看見他來，眼睛一亮：“暴君，今晚打幾場？還是引氣級？我跟你說，現在引氣級那幫人聽說你要上場，都躲著不敢來，你得給我留點生意啊。”
“不打了。”呂沉舟說。
光頭一愣：“什麼意思？不打了？你要退役？”
“不是。”呂沉舟頓了頓，“給我報名後天級。”
光頭的表情凝固了。
周圍的幾個拳手也安靜下來，齊刷刷看向他。
“後天級？”光頭嚥了口唾沫，“暴君，你認真的？後天級的拳手，可都是能熟練使用武技的，跟引氣期的菜鳥可不一樣。”
“我知道。”
“你知道還去？”光頭急了，“我知道你在引氣級無敵，但後天級真不一樣。那些人有武技加持，一拳能打出兩倍甚至三倍的威力。你沒有靈力，沒有武技，拿什麼跟人家打？”
呂沉舟看著他，平靜地說：“拿拳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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