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紋身
走了幾步，他停下來，回頭看向鄭鴻遠。
“老鄭，邪神教的事，我會處理。”他的聲音沉了下來，眼神裡閃過一絲冷意，“這群老鼠，這次玩得太過了。回去之後，我親自去查查，看看全國還有哪些地方有他們的窩點。殺幾個高層泄泄憤，讓他們知道，人族不是好惹的。”
說完，他一步踏出，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
呂沉舟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傍晚。
他是被餓醒的。
不是普通的餓，是那種胃裡像有一團火在燒、五臟六腑都在叫囂著要吃東西的餓。他的肚子發出一聲巨響，像打雷一樣。
他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愣了兩秒。
醫院。又是醫院。
但他顧不上這些了。
他太餓了。
他猛地坐起來，扯動了身上的繃帶，但他根本沒感覺。他左右看了看，床頭櫃上放著一個保溫桶——蘇清雪來過。
他一把抓過保溫桶，掀開蓋子，裡麵是排骨湯泡飯，還溫熱著。他端起保溫桶，直接往嘴裡倒。三兩口，一桶飯見了底。
不夠。遠遠不夠。
他的胃像是一個無底洞，那點東西塞進去，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他掀開被子下床，光著腳走到門口，拉開門——
蘇清雪正站在走廊裡，手裡拎著兩個保溫桶，旁邊還放著幾個餐盒。她看見他出來，愣了一下，然後注意到他餓狼一樣的眼神，忍不住笑了。
“我就知道你得餓。”她把保溫桶遞過去，“我媽燉的排骨湯，還有紅燒肉、米飯，食堂的包子……夠不夠？”
呂沉舟沒說話，接過保溫桶，轉身走回病房，坐在床邊就開始吃。
排骨湯，一口氣喝完。
紅燒肉，連湯帶肉倒進嘴裡。
米飯，三口扒完。
包子，一口一個。
蘇清雪坐在旁邊，托著腮看他吃，嘴角帶著笑。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呂沉舟沒理她，繼續吃。六個包子下肚，又喝了半桶湯，他終於停了下來。
他靠在床頭，長出一口氣。
“活了。”
蘇清雪笑著搖頭，把空餐盒收拾好。然後她坐在床邊，看著他的臉。
“你感覺怎麼樣？傷好了嗎？”
呂沉舟活動了一下肩膀，點了點頭。
“全好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忽然愣住了。
病號服的袖子捲到了手肘以上，露出的手臂上多了以前沒有的紋路。
青色的紋路，從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腕，像一條條蜿蜒的河流，又像某種古老的圖騰。紋路不是很深，顏色也不是很重，但在他白皙的麵板上格外顯眼。
他愣住了。
他掀開衣服，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和腹部。同樣的青色紋路，從肩膀蔓延到胸口，沿著肋骨的走向一路向下，在腰際交匯，又分開，延伸到後背。
他轉過身，看向鏡子。
鏡子裡，他的後背上也布滿了那些紋路。從肩膀到腰際，像藤蔓一樣蔓延，線條流暢而複雜，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他認出了那些紋路。
猗窩座。
那個被稱為“鬥之鬼”的男人，身上就有這樣的紋路。青色，條狀，遍佈全身——那是他身為“鬼”的標誌，是他罪惡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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