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陰謀
考覈第三天。
亞空間外的廣場上，觀眾席比前兩天稀疏了許多。大多數考生已經退出了考場，有的積分不夠黯然離場，有的受了傷被抬出來，有的達到了預期目標提前結束。各校的老師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討論著各自學校的成績。
但還有一群人在堅持。
大螢幕上，剩下的考生畫麵越來越少，從最初的數萬人銳減到幾百人，再到一百多人。每一個還亮著的直播間，都牽動著無數人的目光。
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同一個名字上。
第一名，呂沉舟，臨江一中，無修為，積分：28500。
這個名字已經在榜首掛了整整一天一夜。
他的直播間觀看人數突破了十萬，畫麵被放大在主螢幕最中央的位置。畫麵裡，他正在中圍區域與一頭後天後期的鐵甲暴龍交手，拳拳到肉，打得那龐然大物節節後退。
“轟！”
一拳砸在鐵甲暴龍的頭上，那 beast 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震得地麵都在顫抖。
手環震動： 1500積分。
觀眾席上一片歡呼。
“又一頭！這都第幾頭了？”
“第十八頭後天後期了吧？他到底有多少體力？”
“你看他身上的傷，剛才被鐵甲暴龍的尾巴掃了一下，肋骨都露出來了……又好了！又長好了！”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怪物？”
趙擎蒼站在臨江一中的隊伍裡，臉色鐵青。
他是在今天早上退出來的。積分四千二，排名第九十三位。這個成績對他來說已經不錯了，足以考上不錯的武道大學。他本來還挺得意，覺得自己總算揚眉吐氣了一回。
然後他就看到了排行榜。
第一名，呂沉舟，28500分。
他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喃喃道，聲音發顫，“他一個廢物，怎麼可能……他肯定作弊了！對！他作弊了！”
他轉身想找老師理論，卻對上了家族長輩冰冷的目光。
趙家今天也來了人，是趙擎蒼的二叔，先天中期的趙鎮嶽。他一把拽住趙擎蒼的胳膊，壓低聲音，語氣嚴厲：“閉嘴！”
“二叔！他肯定——”
“你看清楚！”趙鎮嶽指著大螢幕，“那是直播！所有人都在看著！他一拳一拳打出來的，一招一招拚出來的，你告訴我是作弊？！”
趙擎蒼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螢幕上，呂沉舟剛剛又解決了一頭後天後期的妖獸，正站在屍堆中央，渾身浴血，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他的衣服已經破得不成樣子，露出的麵板上傷痕纍纍，但那些傷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趙擎蒼的臉色從鐵青變成慘白。
他想起自己之前說的那些話——“你跟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別抱不切實際的幻想”……
原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是他自己。
“好好看著。”趙鎮嶽鬆開手，聲音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這個人，你惹不起。”
趙擎蒼低下頭，再也不敢說一句話。
而此刻，排名第四的位置上，蘇清雪的名字依然亮著。
她的積分是一萬八千多分，比第三天開始前降了一名，從第三掉到了第四。但沒有人覺得她表現不好——她的直播間裡，無數觀眾正在為她的戰鬥喝彩。
畫麵中，蘇清雪白衣如雪，長劍如虹，在密林中與一頭後天後期的妖獸纏鬥。她的身法輕盈飄逸，踏雪無痕施展開來，整個人像一片在風中飄舞的雪花，任憑妖獸如何撲擊，都沾不到她一片衣角。
“落雪掌！”
一掌拍出，掌風如冰，那妖獸的爪子上瞬間結了一層白霜，動作遲緩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飄雪劍·寒梅！”
劍光如雪，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精準地刺入妖獸的咽喉。
鮮血噴湧，妖獸轟然倒地。
手環震動： 1500積分。
直播間裡一片叫好聲。
“蘇清雪！蘇清雪！”
“後天後期能有這種戰力，不愧是蘇家的大小姐！”
“她那個飄雪訣練得真不錯，地階中品的武學，在她手裡發揮出了八成威力。”
“聽說她才十八歲？前途無量啊。”
觀眾席上，林若雲握著林婉君的手，兩個女人都緊張得說不出話。蘇鎮山坐在她們旁邊，表情平靜，但目光一直鎖定在螢幕上女兒的畫麵上。
三天了，他看了三天。
女兒的成長，比他想像中還要快。
——
觀眾席的角落裡，一群穿著普通的人混在人群之中，目光陰冷地注視著大螢幕。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人，身形削瘦，麵容普通，屬於扔進人堆裡就找不到的那種。但他的眼睛很特別——瞳孔深處泛著淡淡的暗紅色，像兩團將滅未滅的炭火。
邪神教江南分舵舵主，邪影。
天人初期。
他的目光落在螢幕上那個排名第一的黑衣少年身上，嘴角微微勾起。
“呂沉舟……”他喃喃道，聲音低沉得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有意思。”
旁邊一個手下低聲道：“舵主，都準備好了。”
邪影點了點頭，收回目光。
“行動。”
他站起身，往場館外走去。身後，幾十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螢幕上那些還在戰鬥的天驕身上。
——
亞空間內，陽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呂沉舟站在一棵巨樹的枝幹上，低頭看了一眼手環。
積分：31200分。排名：第1。
三天了。
外圍和中圍的後天後期妖獸，他幾乎殺了個遍。再往裡走，就是內圍了。
他抬起頭，看向密林深處。
那三團強大的氣息，依然靜靜地盤踞在那裡，像三座沉默的山峰。先天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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