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臨江府的夜市燈火通明,街上人來人往,各種小吃的香味飄散在空氣裡。呂沉舟獨自走在人群中,卻沒有絲毫停留,徑直穿過鬧市,拐進一條偏僻的小巷。
巷子盡頭,一扇銹跡斑斑的鐵門半掩著。門口蹲著兩個抽煙的青年,看見他過來,眼神微微一凝。
“幹什麼的?”
呂沉舟抬起頭:“打拳的。”
兩個青年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掐滅煙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十**歲的年紀,身材不算魁梧,但肌肉線條流暢緊實,一看就是常年鍛煉的人。
“第一次來?”
“嗯。”
“知道規矩嗎?”
“知道。”呂沉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麵具——黑色的,隻露出眼睛和嘴巴,是他下午在路邊攤隨便買的,“化名,麵具,生死自負。”
青年點點頭,讓開身位:“進去吧,右手邊報名。”
呂沉舟推門而入。
鐵門後麵是一條向下的樓梯,昏暗的燈光在牆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樓梯盡頭傳來嘈雜的人聲和隱約的歡呼,空氣裡瀰漫著汗水、煙草和淡淡的血腥味。
地下黑拳場。
這是他能想到的,來錢最快的地方。
下午放學後,他研究了半天係統。意識觸碰那個光幕,隻有一個簡單的提示——
【模板度提升方式:使用模板能力進行戰鬥或鍛煉,可逐步提升模板契合度。】
戰鬥,鍛煉。
就這麼簡單。
可問題是,他現在身無分文。
呂沉舟停下腳步,靠在樓梯拐角的牆上,深吸一口氣。
腦海裡浮現出一些畫麵——那是他不想回憶,卻又忘不掉的畫麵。
江南省,青萍市。
呂家。
一個在青萍市算不上頂尖,卻也是中上遊的武道家族。家族最強者是先天中期,掌控著幾條街的產業,在本地也算有頭有臉。
而他的父親呂鎮山,是呂家嫡係三房的長子,天賦不錯,四十齣頭就修到了先天初期。
原本應該是一家和睦,其樂融融。
可惜,他生了個廢物兒子。
呂沉舟三歲那年,家族統一測試天賦。所有孩子都能隱隱感知到空氣中的靈氣,有的甚至能引一絲入體。唯獨他,無論怎麼嘗試,都感覺不到任何東西。
廢物。
從那以後,這兩個字就貼在了他身上。
父親看他的眼神從期待變成失望,從失望變成冷漠。後來乾脆不管不問,就當沒這個兒子。母親林婉君本是旁支嫁進來的媳婦,因為生了他這個廢物,在父親麵前徹底失了寵,在家族裡的地位一落千丈。
呂沉舟閉上眼睛。
他記得,每次他被其他孩子欺負了,母親都會抱著他,輕輕拍他的背,什麼都不說,隻是抱著。
他記得,每次父親喝醉了酒罵他們是廢物,母親都會擋在他前麵,一聲不吭地承受那些難聽的話。
他記得,每次過年家族聚餐,他們母子倆永遠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沒人搭理,也沒人敬酒。
他更記得,三年前他考上臨江一中的武道班——其實是靠文化課成績硬考進去的——父親當場拍板:“去臨江讀,別留在青萍丟人現眼。”
學費家族出,但生活費卻一分不給。
美其名曰“鍛煉獨立能力”,實際上就是不想讓他在本地出現,給家族抹黑,甚至死在外麵更好。
這三年,他能活下來,全靠母親這些年攢下的私房錢。
每次收到母親匯來的錢,呂沉舟都能想象出那個畫麵:母親從買菜的錢裡省一點,從買衣服的錢裡摳一點,從各種不起眼的地方一點一點攢下來,然後偷偷寄給他。
三年,從未斷過。
呂沉舟睜開眼,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以前他沒有能力,隻能忍著,等著。
現在不一樣了。
他有係統了。
他不是廢物了。
他要掙錢,掙很多錢。然後把母親接出來,離開那個冰冷的家族,他們娘倆一起生活,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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