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禍水東引
三天後，青萍，呂家。
一封公文擺在正廳的桌上，上麵蓋著臨江府民政署的鮮紅大印。
《離婚協議書》。
林婉君三個字已經簽好，隻差呂鎮山的簽名。
呂鎮山盯著那張紙，臉色鐵青，雙手捏得嘎嘣作響。
旁邊站著一個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深色的官服，麵無表情地說：“呂先生，請簽字吧。蘇長老還在外麵等著，簽完了我好回去交差。”
呂鎮山猛地抬頭：“蘇伯言在外麵？”
那男人點了點頭：“蘇長老說了，他親自來辦這件事，是給呂家麵子。希望呂家也給個麵子，大家日後好相見。”
呂鎮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給麵子？
他兒子被人廢了，護衛被人殺了十幾個人，現在那個女人要離婚，他還要簽字畫押？！
他抓起那張紙，就要撕掉。
“老三。”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呂鎮山的手僵在半空。
呂無疆緩步走進來，看了一眼那張紙，淡淡地說：“簽了。”
“父親！”呂鎮山眼睛都紅了，“她林婉君算什麼東西？憑什麼她想離就離？我呂鎮山的臉往哪兒擱？”
呂無疆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臉？”他說，“你兒子被人廢了，你不敢吱聲；你老婆要離婚，你攔不住。你還有臉嗎？”
呂鎮山渾身一僵。
呂無疆走到主位坐下，揮了揮手。
那中年男人識趣地退了出去。
呂無疆看著呂鎮山，緩緩開口：“鎮山，你知道你錯在哪兒嗎？”
呂鎮山低著頭，不說話。
“你錯在看不清形勢。”呂無疆的聲音很平靜，卻像刀子一樣紮進他心裡，“那個廢物廢了沉昊，殺了十幾個人，他該死。但你有沒有想過，他是怎麼做到的？”
呂鎮山抬起頭，眼神裡閃過迷茫。
“他十八歲，沒有靈力，卻能在你們三人圍攻下撐那麼久。”呂無疆說，“這種怪物，你見過嗎？”
呂鎮山愣住了。
呂無疆繼續說：“他不是廢物。他是有大秘密的人。那個秘密，能讓一個沒有靈力的人，跟先天初期打成平手。如果那個秘密被蘇家得到……”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呂鎮山的後背冒出冷汗。
“可是……可是蘇家已經插手了……”
“蘇家插手，是因為那個廢物救過蘇鎮山的女兒。”呂無疆說，“這是人情，不是同盟。蘇家要保他，但不會為了他跟我呂家全麵開戰。”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
“但那個廢物，不一樣。”
呂鎮山顫聲道：“父親的意思是……”
“他恨我們。”呂無疆說，“那天晚上你看他的眼神了嗎？那種眼神，我活了七十年，隻見過三次。每一次，都有人死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天空。
“他現在才十八歲，就能跟你們三人打成那樣。再過三年五年，他會強到什麼程度？”
呂鎮山的臉色徹底白了。
呂無疆轉過身，看著他。
“簽了。然後，晚上來祠堂議事。”
——
當天晚上，呂家祠堂。
偏廳裡燈火通明，卻隻坐著寥寥幾個人。
呂無疆坐在主位，左右兩邊是呂鎮川、呂鎮海、呂鎮山三兄弟。除此之外，再無他人。
連族老都沒有叫。
呂無疆掃了三人一眼，緩緩開口。
“今天叫你們來，隻為一件事——呂沉舟，怎麼辦。”
呂鎮川率先開口：“父親，依我看，現在不能動他。蘇家那邊盯著呢，咱們動手，就是打蘇家的臉。蘇鎮山那個女兒奴，為了女兒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呂鎮海也點頭：“大哥說得對。而且那個廢物現在在臨江，那是蘇家的地盤。咱們派人過去，還沒動手就會被發現。”
呂鎮山咬著牙說：“難道就這麼算了？他廢了沉昊，殺了咱們十幾個人！就這麼讓他逍遙法外？”
呂無疆看了他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失望。
“鎮山，你還是沒想明白。”他說，“不是我們要不要動他，是他會不會放過我們。”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