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線艙的艙門滑開，龍悅有些失魂落魄地走了出來。
她看著站在不遠處，一臉平靜的陳宇，眼神複雜到了極點，震驚，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好奇。
「你……你那到底是什麼功法？」她忍不住問道。
剛才那一戰，對她的打擊太大了。
她從小就是天之驕女，同齡人中，從未遇到過對手。
可今天，她竟然被一個看起來比自己還小的男人，給徹底碾壓了。
「個人秘密。」陳宇淡淡地說道，並沒有解釋的意思。
一氣化三清這種程度的神通，怎麼能輕易的將資訊告訴別人？
龍悅也知道自己問得有些唐突了，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 找書就去，.超全
她恢復了之前那副幹練的模樣，彷彿剛才那個被吊打的人不是她一樣，「說吧，你想知道什麼？」
陳宇也不客氣，直接問道：「那些失蹤的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龍悅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她走到窗邊，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他們，被一個我們無法理解的存在，選中了。」
「什麼意思？」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個超級人工智慧，或者說，一個更高維度的生命體。」龍悅組織著語言，「它會隨機在諸天萬界中，挑選一些幸運兒，將他們拉入一個特殊的空間裡，去執行各種各樣，九死一生的任務。」
陳宇的心，猛地一跳。
這描述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他試探性地問道：「那個空間，是不是叫主神空間？」
話音剛落，龍悅的臉色瞬間劇變！
她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撲了過來，一把捂住了陳宇的嘴，眼中充滿了驚恐！
「你瘋了！不許說那個名字！」她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在用氣聲嘶吼。
陳宇被她這劇烈的反應嚇了一跳，唔唔地掙紮著。
龍悅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趕緊鬆開手，但依舊緊張地看了一眼四周，彷彿在害怕什麼東西會突然出現一樣。
「為什麼不能說？」陳宇驚疑不定地問道，「難道……祂能聽到？」
龍悅的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點了點頭：「那個名字，本身就蘊含著一種規則層麵的力量。隻要提及，就有可能被它感知到。」
陳宇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連名字都不能提？
這到底是個什麼級別的恐怖存在？
「那聯盟官方呢？他們就不管嗎？任由這東西在自己的地盤上隨便抓人？」陳宇無法理解。
「管？怎麼管？」龍悅自嘲地笑了笑，「根據聯盟最高科學院的評估，那個存在的偉力，已經超出了我們目前科技和修煉體係的認知範疇。或許，隻有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帝皇陛下，纔有可能與它抗衡。」
「可現在，陛下常年征戰於未知位麵，根本不在聯盟。」
「而且……」龍悅的眼神變得更加複雜，「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那個存在，對聯盟而言，也並非完全是壞事。」
「什麼意思？」
「它是中立的。」龍悅解釋道，「它挑選的目標，大部分都是一些修為低下，或者天賦平庸，一生都無望成為進化者的普通人。它給了這些人一個鯉魚躍龍門的機會。」
「你想想，聯盟培養一個一階進化者，需要耗費多少資源？而那些天賦差的人，就算投入再多資源，也可能一輩子都卡在學徒階段。」
「但那個地方不一樣，隻要你能活下來，完成任務，就能獲得各種獎勵，功法，血脈，天材地寶……它能讓一個普通人，在極短的時間內，成長為一個強大的進化者。」
陳宇瞬間明白了。
對於聯盟高層來說，這東西就是一個無法掌控，但又能源源不斷為聯盟提供新生戰力的兵工廠。
隻要它不做得太過火，高層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犧牲一部分普通人，換來整個文明的強大。
這就是上位者冷酷而又現實的邏輯。
就在陳宇心神激盪的時候，他的個人終端，又一次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不是電話，而是一個強製彈窗。
一個簡潔的，充滿了科技感的介麵，出現在他的眼前。
介麵中央，是一行散發著淡淡光暈的字型。
【你，明白生命的意義嗎？】
【是/ 否】
陳宇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一片慘白。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邊的龍悅。
「大……大姐！這元神刺我不要了！快告訴我，這兩個按鈕，哪個能拒絕？」
龍悅看著他螢幕上的彈窗，臉上露出一抹混合著同情憐憫，還有一絲幸災樂禍的複雜表情。
她攤了攤手，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好意思，你已經被選中了。」
「這兩個選項，一個是直接上路，另一個是走個流程再上路。」
「什麼叫直接上路和走個流程再上路？」
陳宇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他現在就像一個即將被拉去槍斃的死刑犯，而行刑者還假惺惺地問他，是想跪著死還是站著死。
「意思就是，」龍悅好整以暇地解釋道，「選擇是，代表你已經具備了探索生命終極意義的覺悟，可以直接進入正式任務。」
「選擇否，則代表你還是個懵懂無知的菜鳥，需要被扔進煉獄裡，好好摔打一番，讓你明白生命的意義。」
「說白了，不管怎麼選，都是跑不了。」
「……」
陳宇聽完，眼前一黑，差點沒當場暈過去。
這他媽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強買強賣都沒這麼霸道的！
「就沒有『老子不想玩』這個選項嗎？！」陳宇發出了絕望的吶喊。
「沒有。」龍悅無情地打破了他最後的幻想。
陳宇被氣壞了。
「我選你媽個頭！」
他抓起手腕上的個人終端，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脆響，胳膊上跟隨了他數年的終端，瞬間四分五裂，螢幕變成了一片雪花。
龍悅隻是搖了搖頭：「沒用的，它不是繫結你的裝置，是繫結你的靈魂。就算你把自己砸了，這個選項也還是會跟著你，不停地出現，讓你去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