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仙境,核心控製大殿。
粉色的資料洪流在雅典娜的雙眸中瘋狂沖刷,這位掌控著聯盟最高算力的智慧女神,此刻正死死盯著後台那條紅色的曲線。
那是信仰值的增長率。
原本平緩的線條,此刻正以接近九十度的垂直角度,瘋狂向上攀升,幾乎要刺破全息投影的邊框。
她終於看懂了陳宇的操作。
那張橫跨兩個位麵、對著七階天魔豎起中指的巨大投影,根本不是為了單純的泄憤或挑釁。
那是陳宇為全聯盟五千京公民,打入的一劑強心針。
恐懼源於未知。
也源於無力。
當滅世的威脅降臨,人類的本能反應是尋找掩體,是閉上眼睛等待死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隨時讀 】
但陳宇用一種極其荒誕、甚至有些流氓的方式,把那種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神魔威嚴,瞬間拉低到了「村口流氓罵街」的檔次。
你看,那個號稱要吃掉我們的魔頭,也被軟飯王氣得跳腳。
那個活了三萬年的老怪物,也被算計得破防怒吼。
這一場交鋒,已經是軟飯王贏了。
既然他會生氣,會失態,那就說明,他也不是不可戰勝的。
這種心理上的「祛魅」,瞬間轉化為了對陳宇狂熱的崇拜。
公共頻道的彈幕,此時已經厚得完全看不清畫麵:
【軟飯之神牛逼!這波嘲諷我給滿分!】
【雖然不懂原理,但看到那個老頭氣急敗壞的樣子,我手裡的營養液都噴出來了!】
【陳宇:我不僅要搶你的能量,還要當著你的麵打包!】
【兄弟們,把「陳宇是爹」打在公屏上!如果不讓打,就打「軟飯之神」!】
無數金色的光點,順著遍佈星海的網路節點,跨越空間的阻隔,如百川歸海般湧入月神仙境。
整個大殿被映照得如同正午。
而此時的陳宇,正站在風暴的最中心。
他的左手,纏繞著來自天元位麵、充滿怨念與血腥的暗紅獻祭能量。
那些紅色的氣流中,隱約可見扭曲的人臉,那是被獻祭者的哀嚎。
他的右手,則托舉著來自聯盟眾生、純粹且熾熱的金色信仰洪流。
金光如液態黃金般流淌,散發著溫暖而神聖的氣息。
兩股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說是水火不容的力量,在他的太清分身因果線牽引下,竟然詭異地在他體內達成了一種動態平衡。
陳宇的麵板表麵,血管一會兒變成漆黑,一會兒變成純金。
看起來滲人無比。
「嗝~」
陳宇毫無形象地打了個飽嗝。
一團黑色的煙霧從他嘴裡噴出,落在地麵的玉石板上,瞬間蝕出一個拳頭深的大坑。
但他沒有獨吞。
他像是一個最精密的變壓器,或者是某種人形過濾器。
那些斑駁、狂暴、充滿了副作用的能量被他截留。
而那些純淨、神聖、最適合滋養神魂的能量,被他提煉了出來。
這信仰之力就是他給洛璃準備的。
「老婆,張嘴。」
陳宇突然轉頭,對著身旁的洛璃喊了一句。
洛璃正被那漫天的能量威壓弄得有些氣息不穩,髮絲淩亂。
聞言,她下意識地「啊」了一聲,微微張開了紅唇。
下一秒。
陳宇手指輕勾。
那股已經被他剔除了所有雜質、隻剩下最純粹神性的浩瀚信仰之力,順著因果線,凝聚成一顆顆宛如實質的金丹。
隨後,直接灌入了洛璃的眉心!
至於那些充滿了負麵情緒、足以讓普通六階強者瞬間墮落的暗紅魔氣?
陳宇嘿嘿一笑,那是我的!
饕餮體質發動,他的每一個毛孔都化作了黑洞。
來者不拒,全盤接收!
把最乾淨的給老婆,把最髒最補的留給自己。
這就是軟飯之神的自我修養!
「轟!!!」
隨著這股龐大到無法想像的能量注入,洛璃原本嬌小的身軀猛地一顫。
她的雙腳離地,懸浮而起。
她的瞳孔瞬間化作紫金之色,體內彷彿有什麼枷鎖被狠狠沖開,發出哢嚓一聲脆響。
心中更是滿是震撼。
兩個小時太長,而陳宇隻用了三秒鐘,這是何等的效率。
原本在其識海中爭吵的三大女神意識——智慧、審判、戰爭。
在這一刻,感受到了同源且高質量的信仰供奉。
她們停止了觀望。
再次開啟了三位一體的狀態。
三道虛影從虛空中走出,重疊,然後徑直撞入了洛璃的身體。
而且,這是前所未有的完美融合!
「嗡!」
虛空震顫,大殿內的空氣被瞬間排空。
一道璀璨到令人無法直視的紫金光柱,以洛璃為中心沖天而起,直接擊穿了月神仙境的雲層,直抵星空深處。
光芒散去。
原本穿著常服的洛璃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披紫金帝袍、頭戴星辰皇冠的絕世女皇。
那件帝袍並非凡物,而是由實質化的皇道龍氣與信仰之力交織而成,上麵繡著的日月星辰彷彿在緩緩轉動。
她手中的權杖散發著令規則都要退避的波動。
洛璃緩緩睜眼。
原本有些虛浮的氣息,此刻如同定海神針一般,死死地釘在了半步七階的層次!
甚至,比之前的「半步」還要多邁出了半隻腳。
隻差一線,便是真神!
就連周圍的空間,都在隨著她的呼吸而微微塌陷。
「這……」
一旁正在喝酒壓驚的凰,手裡的高腳杯「啪」的一聲被她捏成了粉末。
玻璃渣刺入她的掌心,流出了金色的血液,但她毫無知覺。
她瞪著那雙金色的豎瞳,像是在看兩個怪物。
「這也行?!」
凰隻覺得自己的三觀碎了一地,幾千年的修行常識被按在地上摩擦。
按照常理,這種不同屬性的能量入體,哪怕是六階巔峰強者也要小心翼翼地煉化個幾百年。
稍有不慎,就是爆體而亡。
結果這兩口子倒好。
一個把魔氣當飲料喝,一個拿信仰當補品吃。
這就好比是在覈反應堆裡吃火鍋,不僅沒被輻射死,還嫌火不夠大!
「這小子的身體構造……」
凰看著陳宇那仍在瘋狂吞噬的背影,喉嚨發乾。
「連七階天魔的本源都敢當零食……他纔是真正的域外怪物吧?」
然而。
這種「全家桶吃到飽」的美好時光,並沒有持續太久。
天元位麵。
赤炎看著那如同開閘泄洪般流失的本源能量,原本就皺皺巴巴的老臉,此刻更是抽搐得像是一塊風乾了三千年的橘子皮。
尤其是看到陳宇不僅在吸,還在幫他老婆一起吸。
這種「用敵人的錢養老婆」的行為,徹底引爆了這位老魔頭積攢了三萬年的怒火。
「混帳!混帳!!!」
赤炎發出一聲足以震碎星河的咆哮。
他意識到,那個該死的陣法現在不再是他的助力,而是變成了給陳宇輸血的管道。
如果不阻止,別說開啟魔域大門,他自己都要被吸乾!
作為活了無數歲月的狠人,赤炎沒有任何猶豫。
「斷!」
他乾枯的手掌猛地向下一揮,指甲如刀,直接斬斷了那幾處關鍵的陣法節點。
「崩!」
一聲脆響,彷彿琴絃崩斷。
橫跨兩個位麵的血色能量通道,瞬間崩塌,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陳宇這邊的「無限續杯」服務,被強製掐斷了。
「切,小氣鬼。」
陳宇咂了咂嘴,意猶未盡地收回了太清分身。
他甚至還得寸進尺地對著天空比了個鄙視的手勢。
「才吸了三成,這就急了?」
「這服務態度不行啊,差評。」
「不過,阻止你繼續獻祭蒼生,我也算是功德無量了!」
月神仙境上空,劫雲緩緩散去。
但所有人的心頭,卻突然湧上一股比雷劫還要恐怖萬倍的寒意。
因為能量通道雖然斷了。
但坐標,已經徹底暴露了。
「螻蟻……」
「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一個沙啞、陰冷、帶著無盡惡意的聲音,彷彿是直接在所有聯盟公民的腦海中響起。
沒有經過任何電子裝置的轉播。
這是純粹的精神規則層麵的傳音!
那些意誌力薄弱的公民,僅僅是聽到這個聲音,就感覺頭痛欲裂,彷彿有人在用鋼針攪拌他們的腦漿。
月神仙境上方,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像是鏡麵一樣,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哢嚓!!」
沒有任何預兆。
一隻長滿了黑色鱗片、指甲呈紫黑色的巨大手掌,硬生生地從虛空深處探了出來!
那隻手掌太大了,僅僅是探出的部分,就遮蔽了半個天空。
掌紋之中,流淌著岩漿般的暗紅液體。
緊接著,兩隻手掌分別抓住空間裂縫的邊緣,猛地向兩邊一撕!
「嗤啦!!!」
那令人牙酸的撕裂聲,讓無數低階進化者當場口鼻噴血,跪倒在地。
一個環繞著滔天魔氣、身形佝僂卻散發著滅世威壓的老邁身影,一步跨出,降臨在了現在與聯盟已經連通的月神仙境之中!
隨著他的出現,整個星域的光線彷彿都被吞噬了。
大殿外的月神稻瞬間枯萎,化作灰燼。
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硫磺味,混合著腐朽、死亡的氣息,瞬間充斥了每一寸空間。
七階天魔,赤炎。
不管是隔著螢幕的普通公民,還是身處現場的凰、莫伊拉等人,在這一刻,都感受到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那是生命層次的絕對壓製。
就像是兔子遇到了暴龍,細胞都在尖叫著逃離。
赤炎懸浮在月神城堡上空,那雙紫色的豎瞳冷漠地俯視著下方的陳宇等人。
他的眼神中沒有憤怒。
隻有一種看死人的淡漠,和即將進食的貪婪。
「本座聞到了……」
赤炎深吸了一口氣,鼻翼聳動。
他的臉上露出了殘忍而陶醉的笑容,那滿口的獠牙在黑暗中閃爍著寒光。
「恐懼的味道。」
「比天元位麵那群廢物,更加鮮美。」
他並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像貓戲老鼠一樣,釋放出自身的威壓,一點點碾碎下方眾人的心理防線。
「帝皇那老東西早就飛升滾蛋了。」
赤炎的聲音迴蕩在天地間,帶著無盡的嘲弄。
「真以為憑你們這群還沒斷奶的螻蟻,搞點小把戲,就能阻止本座?」
他隨手一揮。
轟!
方圓萬裡的虛空直接坍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洞,將周圍所有的光線和物質全部吞噬。
這根本不是六階強者能理解的力量。
這是規則!
是言出法隨!
「既然你們不讓本座獻祭天元……」
赤炎低下頭,目光死死鎖定了陳宇,嘴角咧到了耳根。
「那本座就換個胃口。」
「先把你們這所謂的聯盟給生吞了!」
「這裡可比天元位麵的進化者多得多!」
「味道應該更好!」
話音落下,滔天魔威如天河倒灌,狠狠壓下!
月神城堡的防禦護盾僅僅支撐了不到0.1秒,就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爆裂聲。
「哢嚓!哢嚓!」
那聲音如同催命的喪鐘,敲打在每個人的心頭。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自己要被壓成肉餅的時候。
一道紫金色的光芒,和一道帶著戲謔笑意的聲音,同時響起。
洛璃手中的權杖猛地頓地。
「咚!」
一道皇道龍氣沖天而起,硬生生頂住了那股魔威,在大殿上方撐起了一片淨土。
而在龍氣之下。
陳宇雙手插兜,仰起頭,看著那個不可一世的老魔頭。
他不僅沒有絲毫恐懼,反而露出了一副見到遠房親戚的熱情笑容。
「喲,這不老鐵嗎?」
陳宇的聲音通過雅典娜的全頻段廣播,清晰地傳遍了全宇宙,打破了那種令人窒息的絕望。
「本來以為你在網上發個紅包就完事了。」
「沒想到這麼客氣。」
陳宇指了指赤炎,又指了指自己,對著鏡頭眨了眨眼:
「家人們,看見沒?」
「這就叫榜一大哥!」
「不僅刷禮物,還親自送貨上門,把自己這一百多斤的老骨頭都送來了。」
「這也太感人了。」
陳宇的笑容瞬間收斂。
他的眼神變得如刀鋒般銳利,身上六階中段的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
「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正好,我老婆剛才那頓沒吃飽。」
「你這道硬菜……」
「我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