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位麵,皇都上空。
沒有懸浮車的轟鳴,也沒有全息GG牌的霓虹光汙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實用,.輕鬆看 】
這裡隻有連綿起伏的琉璃瓦頂,反射著刺眼的陽光。
偶爾有幾個踩著飛劍的修真者呼嘯而過,長袍獵獵,看著倒是有幾分古裝仙俠劇片場的味道。
萬米高空之上。
一朵看起來和其他雲彩毫無區別的白色雲團上,坐著一道白色的身影。
江眠盤著腿,白大褂的下擺隨意地鋪散在雲層表麵。
她手裡捧著一個由純粹精神力具象化出來的平板終端,藍色的幽光映照在她那副金絲眼鏡的鏡片上。
螢幕上的資料瀑布般刷屏。
紅色的進度條像是被注入了高濃度的腎上腺素,瘋狂地往右側邊框猛躥。
「嘖。」
江眠轉動著手中的中性筆,筆尖在指間跳躍,劃出一道道殘影。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眉頭微微蹙起。
「有點意思,但不多。」
來之前,她做足了心理建設。
入侵一個號稱僅次於聯盟的高等位麵,怎麼也得是一場硬仗。
她帶了三套換洗的衣服,兩本未看完的《多維精神量子糾纏論》,甚至還準備了一整套用來對付反偵察的邏輯炸彈。
做好了持久戰的準備。
結果呢?
她看了一眼終端右上角的計時器。
28分42秒。
進度條已經變成了令人乏味的綠色:【當前皇室血脈感染率:98.6%】
「這天元帝君,本體該不會是單細胞生物吧?」
江眠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拉出了一長串令人眼花繚亂的家譜樹狀圖。
饒是她這種解剖過虛空生物、見過無數奇葩物種的科學家,此刻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誇張了。
整個天元大位麵,核心區域的人口大概有三十京。
而根據「心魔種子」反饋回來的生物標記,這三十京人口裡,竟然有一半以上的人體內流淌著皇室的顯性基因!
什麼概念?
這就意味著,你在大街上隨便扔一塊磚頭。
砸死十個人。
裡麵有五個是王爺養在外麵的私生子。
三個是郡主年輕時欠下的風流債。
剩下兩個,可能是皇帝當年微服私訪、體察民情時留下的「龍種」。
「這也太不講究優生優育了。」
江眠嫌棄地撇了撇嘴,手指在螢幕上飛快點選,將那些血脈濃度低於0.01%的旁支末節全部剔除。
垃圾資料太多,會占用她的運算記憶體。
即便經過了三輪篩選,保留下來的核心十八代以內血親,數量依然龐大得驚人。
光是那個叫蕭戰天的「神威太子」,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就有三千多億個!
而且這些人幾乎都是進化者。
這哪裡是皇室?
這分明就是個大型的人形播種基地,或者是某種具備無限自我複製能力的病毒源頭。
「不過,數量倒是彌補了質量的不足。」
江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鏡片上折射出冰冷的資料流光。
「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
「這種網格化的血脈傳播,簡直就是為了我的精神病毒量身定做的溫床。」
她抬起右手。
修長的手指在空氣中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聲音清脆。
嗡!!
一股肉眼不可見的透明波動,以皇宮正上方的雲層為圓心,順著那些錯綜複雜的血脈網路,瞬間輻射到了整個位麵的每一個角落。
城南的「醉春風」青樓裡。
一個大腹便便的王爺正摟著花魁,手裡的酒杯剛剛舉到嘴邊。
他的動作突然停滯。
酒杯從指間滑落。
啪嗒。
酒水灑了一地,但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瞳孔瞬間擴散,隨即被一抹深邃的黑色吞沒。
千裡之外的劍宗廣場上。
一個身穿錦衣的郡主正踩著飛劍,指著麵前的師弟破口大罵。
罵聲戛然而止。
飛劍失去了控製,搖搖晃晃地墜向地麵。
而她本人則直挺挺地站在劍身上,臉上原本的囂張跋扈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平靜。
還有那些隱藏在市井之中,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世的私生子。
在這一刻,所有人手中的動作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們的瞳孔深處,一顆黑色的種子悄然破土而出,那是江眠的意誌,是絕對的服從指令。
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慘叫。
也沒有血流成河的場麵。
一切都在無聲無息中完成。
就像是電腦後台自動更新了一個補丁,或者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格式化。
「接下來,讓我看看這群『電池』的質量如何。」
江眠調出了能量反饋介麵。
然而。
下一秒。
她眼中的期待就變成了失望,最後變成了**裸的鄙視。
「就這?」
江眠指著螢幕上那幾根慘澹的能量柱,忍不住吐槽出聲。
「這就是所謂的僅次於聯盟的高等位麵?」
幾千億擁有直係血脈的皇族成員。
加上十幾京的旁係血親。
這龐大到足以填滿一個星係的人口基數裡,竟然隻有兩個六階初段!
而且其中一個還是剛被她控製的天元帝君蕭霸天。
至於五階的強者,滿打滿算也就百來號人,還不如陳宇那個月神農業基地裡的保安隊戰鬥力強。
剩下的,全是三階、四階的雜魚。
「虛胖。」
江眠給出了專業的評價,她在筆記本上畫了個大大的叉。
「這就好比是一台裝了八千個顯示卡的超級計算機,結果拆開一看,全是拚多多九塊九包郵的礦卡,連個掃雷都帶不動。」
這種質量的精神力,就算全部吸收了,估計也隻能讓她從六階初段稍微往上挪那麼一小格。
想要推演七階法則?
做夢呢。
「陳宇那傢夥,這次可是給了我個假情報啊。」
江眠嘆了口氣,把手中的中性筆轉得飛起。
「還說什麼強敵,這就是一群菜雞互啄。」
她正準備直接發動收割指令,結束這場無聊的鬧劇,早點回去陪陳宇吃晚飯。
突然。
她的手指懸停在了半空中。
「咦?」
她在資料流的最深處,發現了一個異常的斷點。
按照血脈回溯的邏輯,所有皇室成員的血脈源頭,都應該指向那個還在閉關的「老祖」。
這是基因學的鐵律。
但是。
江眠看著那條斷裂的紅色線條,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她摘下眼鏡,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掏出一塊絨布,仔細擦了擦鏡片,又重新戴上。
再看一遍。
還是斷的。
徹底斷了。
現任的天元帝君蕭霸天,以及這滿世界的皇子皇孫,他們的血脈基因序列,跟那個所謂的「老祖」,不能說是一模一樣,隻能說是毫無關係。
甚至從基因圖譜上看,連物種都可能有點生殖隔離的嫌疑。
「噗嗤。」
江眠沒忍住,直接在雲頭上笑出了聲。
肩膀聳動。
「搞了半天,這蕭霸天給自己戴了頂皇冠,結果他媽給祖宗戴了頂綠帽子?」
「不對。」
江眠的大腦飛速運轉,瞬間腦補出了八百集宮廷倫理大戲。
「也有可能是那個老祖給整個蕭家戴了頂綠帽子。」
「或者說……」
她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一種可能更有趣。
那個所謂的老祖,壓根就沒把這群人當後代。
純粹是養著一群跟他沒血緣關係的豬。
等養肥了再殺。
「這種情況就有些意思了,怪不得這些人這麼蠢。」
江眠搖了搖頭,隨手將這個發現記錄在案,準備回去當個笑話講給陳宇聽。
既然沒血緣關係,那就更好辦了。
如果真的有血脈聯絡,她發動收割的時候,那個老祖肯定會第一時間感應到,說不定會直接跳出來拚命。
但現在嘛……
「既然不是一家人,那我就不客氣了。」
江眠站起身,拍了拍白大褂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她雖然是個講究科學的研究員,但也是個很聽老公話的好妻子。
陳宇臨走前怎麼交代的來著?
「殺他全家」。
這句話在江眠的邏輯係統裡,被翻譯成了:「清除所有具備威脅性的生物樣本,並最大化利用剩餘價值。」
「篩選指令下達。」
江眠的聲音清冷,迴蕩在萬米高空。
「目標:所有具備天元皇室血脈的個體。」
「判定:全員有罪。」
「執行方案:精神格式化,靈魂源質提取。」
至於那些沒有皇室血脈的平民百姓?
不好意思,江眠對劣質電池不感興趣。
況且陳宇雖然是個無賴,但也不是屠夫,沒必要搞得生靈塗炭。
這叫精準打擊,科學環保。
隨著指令的下達。
天元位麵的各個角落,開始上演詭異的一幕。
皇宮禦書房。
正在批閱奏摺的天元帝君蕭霸天,手中的硃砂筆突然斷裂。
哢嚓。
紅色的墨水濺在了明黃色的龍袍上,像是一朵盛開的血花。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原本充滿了權謀和**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空洞、呆滯。
緊接著,一縷縷金色的霧氣從他的七竅中飄散出來。
那是他畢生修煉的神魂精華,也是他作為六階強者的本源。
太子府。
正做著迎娶女皇、走上人生巔峰美夢的蕭戰天,還在挑選聘禮的清單。
「這顆東海夜明珠不錯,那小娘皮肯定喜歡……」
話音未落。
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手中的夜明珠滾落在地,骨碌碌地滾到了桌子底下。
他的身體開始微微抽搐,眼神渙散。
嘴裡無意識地呢喃著:「讚美……讚美陳宇……讚美江眠……」
隨後,更為濃鬱的金色霧氣從他頭頂升騰而起。
這一幕,發生在天元位麵的每一座王府、每一座豪宅。
無數道金色的流光,如同百川歸海,全部朝著皇都上空匯聚。
那一刻。
天空被染成了絢爛的金色。
不知道的平民百姓抬起頭,還以為是哪位大能得道飛升,或者皇室有什麼祥瑞降臨,紛紛跪在地上磕頭祈禱。
殊不知,這是他們頭頂那座大山崩塌的前兆。
雲端之上。
江眠張開雙臂,那件白大褂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那些匯聚而來的金色流光,在她麵前凝聚成一顆巨大的、宛如實質的光球。
雖然質量一般,但架不住量大管飽啊!
這可是整個位麵皇室幾千年的積累,是無數人的精神總量!
「這就是……豐收的喜悅嗎?」
江眠深吸一口氣,那張常年冷淡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紅暈。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點在那顆巨大的光球上。
就像是用吸管插進了一杯超大號的奶茶。
咕咚。
肉眼可見的,那顆光球開始縮小。
大量的記憶碎片試圖衝擊她的意識。
那是幾十億人臨死前的恐懼、貪婪、**、還有無數不可描述的骯髒畫麵。
換做一般的六階強者,敢這麼生吞,早就精神分裂變成瘋子了。
但江眠是誰?
她是玩弄精神的祖宗。
「垃圾分類,一鍵清空。」
她隻是淡定地推了推眼鏡,腦海中的邏輯防火牆瞬間啟動。
「全是黃色廢料,刪除。」
「權謀鬥爭?太低階,刪除。」
「這個……居然想娶陳宇當小妾?噁心,粉碎性刪除!」
十分鐘後。
江眠毫無形象地打了個飽嗝。
「嗝~」
光球消失了。
整個天元位麵的皇室,在這一刻,名存實亡。
那些人雖然還活著,還有呼吸,心臟還在跳動。
但他們的靈魂已經是個空殼了。
以後,他們就是江眠最忠誠的提線木偶,是隻會幹活、不會思考、甚至連反抗念頭都沒有的行屍走肉。
「比想像中還要簡單。」
江眠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看了一眼下方的皇宮。
現在的皇宮,安靜得可怕。
沒有了勾心鬥角,沒有了絲竹管絃,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接下來……」
江眠轉過身,目光投向了皇宮最深處,那座被重重陣法保護著的禁地。
那裡,有一股隱晦且強大的氣息,正在緩慢甦醒。
顯然,外麵的動靜太大,就算沒有血脈感應,那個所謂的「老祖」也被吵醒了。
「吃了這麼多前菜,也該嘗嘗主菜了。」
江眠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六階巔峰的老怪物……」
「不知道現在的我,能不能應付的了?」
她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消失在雲端。
下一秒。
直接出現在了那座禁地的入口處。
麵前是一塊巨大的斷龍石,上麵刻滿了防禦符文,號稱能抵擋核彈攻擊。
江眠根本沒有敲門的打算。
她抬起腳。
那隻隻有三十七碼的白色小皮鞋,對著那塊重達萬噸的巨石,輕輕踹了上去。
「開門。」
「查水錶。」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