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塞羅那隻足以捏碎星係的巨手,就這麼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的特效畫麵。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六階巔峰法則,竟然在被另一股更宏大、更古老的力量排擠。
「這……這是什麼?」西塞羅慌了,他環顧四周,那雙碧藍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無法掩飾的驚駭,「什麼東西在甦醒?!」
沒人回答他。
因為異變發生得太快,太不講道理。
「哎呀!我不去!我才剛抱上哥哥的大腿!」
月神城堡裡,雅典娜突然發出一聲慘叫。她死死抱著陳宇的胳膊,整個人像是被強力磁鐵吸住的鐵屑,身體都在往後飄,卻依然倔強地不肯撒手。
「該死的底層協議!我都戀愛腦了為什麼還要執行這玩意兒?!」
陳宇被她拽得一個踉蹌,還沒來得及問怎麼回事,就看見雅典娜身上金光暴漲,化作一道無法阻擋的資料洪流,嗖地一下沖了出去。 追書神器,.超好用
與此同時,半空中剛剛駁回西塞羅指令的忒彌斯,身形也開始虛化。
她沒有任何反抗,反而像是等待這一刻很久了,那矇眼的黑布自行脫落,露出一雙不僅不瞎、反而璀璨如星河的神眸。
「審判歸位。」
她低語一聲,化作一道銀色流光,緊隨雅典娜而去。
更離譜的是虛空中突然撕裂一道口子,一個手裡還拿著馬桶刷、穿著女僕裝的身影狼狽地摔了出來。
正是之前被困在陳宇識海裡的戰爭女神。
「誰?誰敢強製召喚老孃?!」
戰爭女神剛罵了一句,甚至都沒來得及把手裡的馬桶刷扔掉,整個人就被一股霸道的力量扯碎成漫天紅光,捲入了那場能量風暴。
金、銀、紅。
三道象徵著聯盟最高權柄的光柱,像是乳燕歸巢,狠狠地撞向了同一個目標——
那個正躲在桌子底下,抱著腦袋瑟瑟發抖的紫發少女。
洛璃。
「啊咧?」
洛璃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還沒等她搞清楚狀況,身體就不受控製地飄了起來。
三道神光蠻橫地鑽進她的體內,那件被她一直嫌棄卻不得不穿的女僕裝瞬間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繁複華麗到極致的紫金帝袍。
轟——!!!
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勢從她瘦小的身軀中炸開。
那不是強者的威壓,那是皇者的敕令。
在這股氣勢下,西塞羅那所謂的六階巔峰凶威,就像是遇到了真龍的泥鰍,瞬間萎靡了下去。
緊接著,更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聯盟數千萬個星係,五千京人口。
無論是在繁華的首都星,還是在荒涼的礦區;無論是正在逃命的罪犯,還是正在禱告的信徒。在這一刻,所有人的心頭都湧起了一種莫名的悸動。
一點點微不可察的白色光點從每個人頭頂飄出,匯聚成溪,匯聚成河,最終化作一片跨越了時間和空間的白色汪洋,浩浩蕩蕩地湧向阿爾法象限。
信仰之力!
「不……不可能!」
西塞羅看著那漫天的白色汪洋,眼珠子都要瞪裂了,「聯盟的進化體係裡明明斬斷了『信仰成神』這條路!這是禁忌!這根本不存在!」
他研究了一輩子,算計了一輩子,就是為了找出一條通往七階的路。
當然也考慮過信仰之路。
但是他早就發現了這條路是斷的。
直到現在,看著那些瘋狂湧入洛璃體內的信仰之力,他才恍然大悟,一股透心涼的寒意瞬間竄上脊梁骨。
這哪是斬斷了?
這分明是被那個老東西給壟斷了!
全聯盟五千京生靈的信仰,幾千年的積累,全都被鎖在那個最高的許可權裡,就像是一個早已設定好的存錢罐,隻為了等待這唯一的繼承人來砸碎它!
「作弊!這是作弊!」
西塞羅歇斯底裡地咆哮,嫉妒讓他麵目全非。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洛璃,氣息正在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瘋狂暴漲。
哢嚓!
那層困住無數天才的六階壁壘,在她麵前就像是一張薄薄的窗戶紙,捅都不用捅,自己就破了。
六階初段……中段……高段……巔峰!
直到觸碰到那個玄之又玄的臨界點,半步七階!
全場鴉雀無聲。
陳宇手裡的瓜子早就撒了一地。
他呆滯地看著螢幕裡那個威嚴如神祗、卻依然頂著洛璃那張熟悉臉龐的少女,感覺自己的腦漿子都被攪勻了。
「那啥……」陳宇嚥了口唾沫,顫巍巍地在腦海裡戳了戳江眠,「大姐,我是不是沒睡醒?那是洛璃?那個被我忽悠著穿女僕裝、欠我十個億、天天被我欺負得哭鼻子的洛璃?」
江眠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雖然她也很震驚,但好歹繃住了人設:「顯而易見,是她。」
「她到底什麼來頭?這開掛開得也太不講基本法了吧?三大女神合體當充電寶?全聯盟信仰之力當自助餐?」
陳宇現在慌得一批。
這特麼要是等她醒過來,想起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這哪裡是火葬場,這分明是直接揚灰啊!
投影另一端的凰,終於從那個被打碎的酒杯旁站了起來。
她看著如同女皇降臨般的洛璃,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到極點的光芒。
「陳宇,你不是一直好奇,為什麼洛璃明明實力一般,甚至有點蠢萌,實力不到六階,卻能成為清道夫裡代號『銀色災星』的核心成員嗎?」
陳宇木然地點頭。
凰指了指那個懸浮在光海中的身影,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晚飯吃餃子』:
「因為她是帝皇的女兒。」
「噗!!!」
陳宇和遠處的西塞羅同時噴了。
隻不過陳宇噴的是口水,西塞羅噴的是老血。
「誰?!你再說一遍是誰?!」陳宇差點跳起來撞到天花板,「帝皇的女兒?那個傳說中一手建立聯盟、鎮壓萬界的猛男帝皇?他不是死了嗎?而且,怎麼突然就出現了一個女兒?」
「誰告訴你他死了?」凰翻了個白眼,「他那是嫌管理聯盟太累,加上到了世界排斥,直接破碎虛空飛升去了。走之前把剛出生的女兒扔給我,說是讓我幫忙帶帶孩子,順便留了這一後手,就是為了防止西塞羅這種二五仔搞事情。」
帶……帶孩子?
陳宇看著那個已經快要突破宇宙維度的恐怖身影,嘴角瘋狂抽搐。
這特麼是孩子?這特麼是核彈成精吧!
「完了……」陳宇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雙目無神,「我讓帝皇的女兒給我當女僕……我還逼她簽了賣身契……我還把她那啥……」
「那啥?」凰那邊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展開說說?」
「沒啥!」
陳宇瞬間詐屍,這要是說出去,別說帝皇了,全聯盟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就在這時。
懸浮在虛空中的洛璃,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左眼是燃燒的戰火,那是戰爭女神的暴虐;右眼是冰冷的法度,那是忒彌斯的公正;眉心一點金色的神紋,那是雅典娜的智慧。
而在這三者之上,統禦一切的,是屬於洛璃的那份……帶著點起床氣的傲嬌。
「唔……」
洛璃伸了個懶腰,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周圍數百個星係的空間直接坍塌了一片。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帝袍,又看了看遠處那個抖得像篩糠一樣的西塞羅,最後,目光跨越億萬光年,精準地落在了陳宇身上。
陳宇渾身一緊,下意識地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軟飯男。」
洛璃開口了。
聲音層疊交錯,既有洛璃的清脆,也有雅典娜的甜膩,甚至夾雜著戰爭女神那種想把人頭擰下來的粗獷。
「你看清楚了。」
洛璃微微抬起下巴,那個眼神,讓陳宇瞬間回想起了第一次見麵時,這丫頭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這纔是本小姐真正的實力!之前的欠條……哼,等我打完這架,再跟你算帳!」
陳宇:「……」
算帳?算什麼帳?是要肉償還是……不對,這都什麼時候了我想這些幹嘛!
「西塞羅。」
洛璃轉過身,麵對那個已經快要瘋魔的聯盟議長,小手輕輕一握。
原本屬於戰爭女神的斬艦刀沒出現,反而是無數信仰光點凝聚成了一把……巨大無比的平底鍋。
「你不是要當真理嗎?」
洛璃拎著那個足有星球大小的光質平底鍋,像是拍蒼蠅一樣,對著西塞羅狠狠拍了下去。
「本公主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是真理!」
「狂妄!!」西塞羅怒吼,六階巔峰的神力燃燒到了極致,他在這一刻彷彿化身成了宇宙初開時的混沌魔神,雙手托天,試圖硬扛這一擊,「我是不朽的!我是無敵的!就算是帝皇親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