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笑聲太突兀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前一秒還在像條老狗一樣趴在地上吐血,後一秒就笑得像是個剛從精神病院逃出來的重症患者。
西塞羅的笑聲在大廳裡迴蕩,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那是聲帶與規則共振產生的音爆。
「好,很好,非常好。」
西塞羅緩緩從桌底爬了出來。
他沒有去擦嘴角的血跡,反而是伸出舌頭,優雅而變態地將那些血舔回了嘴裡。
轟——!
毫無徵兆地,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從這具看似蒼老的軀體中爆發。
這不再是那種為了震懾誰而釋放的威壓,而是大壩決堤,是積蓄了數千年的洪水徹底衝垮了理智的閘門。
哢嚓!
特彌斯手中的幽藍鐐銬,還沒觸碰到西塞羅的手腕,就直接崩碎成了最原始的粒子流。
距離最近的那位軍方大佬,也就是剛才罵得最歡的那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就像是被重錘擊中的瓷娃娃,直接橫飛出去,狠狠砸在議會大廳那堅不可摧的穹頂上,摳都摳不下來。
「六階……巔峰?!」
凰手中的酒杯終於碎了。
她猛地站起身,那一向慵懶嫵媚的臉上,此刻寫滿了不可置信的凝重。
這股氣息太恐怖了。
不僅僅是量級的碾壓,更是一種維度的升華。
六階高段和六階巔峰,聽起來似乎隻差一個小台階,但這就像是99度水和100度開水的區別。
一個是水,一個是氣。
隻有到了這一步,纔算是真正觸碰到了那個「神」與「仙」的門檻,半隻腳踏入了不可知的高維領域。
整個議會大廳的空間都在扭曲,西塞羅周身的空間像是融化的蠟油一樣流淌,所有的光線都被他吞噬,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人形的黑洞。
在場的其他幾位大佬,雖然也是六階,但此刻在這股滔天凶威麵前,一個個抖得像是在暴風雨中瑟瑟發抖的鵪鶉。
那種感覺,就像是兔子遇上了霸王龍,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壓製。
「藏得真深啊。」
凰深吸一口氣,周身燃起赤紅色的火焰,試圖抵禦那股無處不在的窒息感,「原來你早就摸到了那層膜,怪不得你這麼怕死,怕失去權力。」
「怕?」
西塞羅笑了,他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領,那原本佝僂的背脊此刻挺得筆直,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唯我獨尊的狂妄。
「凰,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不是怕失去權力。」
西塞羅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整個虛空,「是因為我擁有絕對的力量,所以權力才必須屬於我!」
「所謂的法律,所謂的道德,那是強者給弱者製定的遊戲規則。」
「當我比規則本身更強的時候……」
西塞羅猛地轉頭,那雙碧藍的眸子裡再無半點慈悲,隻有吞噬一切的貪婪與暴虐,「那我,就是真理!」
全場死寂。
沒人敢反駁。
因為不敢。
那個還在穹頂上掛著的軍方大佬就是最好的例子,六階中段的實力,在現在的西塞羅麵前,連一招都走不過。
這就是六階巔峰的含金量。
「剛才……」
西塞羅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了那張已經裂紋密佈的真理圓桌旁。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視線所及之處,那些剛才還義憤填膺要跟他劃清界限的大佬們,紛紛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我聽見有人罵我是畜生?」
西塞羅的聲音很輕,卻像是炸雷一樣在眾人耳邊響起。
沒人敢應聲。
「還有人說,羞於與我為伍?」
依然是一片死寂。
「還有人提議,要把我抓起來嚴懲?」
西塞羅走到那個最先倒戈的議員身後,手掌輕輕搭在了對方的肩膀上。
那個議員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浸透了價值連城的法袍,牙齒都在打架,發出咯咯咯的聲響。
「誤……誤會……議長閣下……這都是誤會……」
議員結結巴巴地想要解釋,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噓。」
西塞羅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我不喜歡聽解釋,我隻喜歡看事實。」
說著,他抬起那隻沾滿鮮血的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抓。
嗡——
空間波動蕩漾。
一頭通體雪白、長著美麗鹿角、眼神濕漉漉的生物,憑空出現在了真理圓桌的中央。
這是一頭鹿。
純種的、沒有任何雜質的、哪怕是三歲小孩都能一眼認出來的——鹿。
它茫然地站在桌子上,蹄子打滑,發出噠噠的聲響,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周圍這一圈掌握著宇宙生殺大權的大人物。
「各位。」
西塞羅指著那頭鹿,嘴角露出玩味又殘忍的笑意。
「最近我為了突破境界,眼神不太好,有點老眼昏花。」
「剛才我路過禦馬監,覺得這匹馬長得神俊非凡,有龍象之姿,特意抓來給各位掌掌眼。」
「來,各位同僚,你們幫我看看。」
西塞羅的手指在鹿角上輕輕敲了敲,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的目光像是一把燒紅的刀子,狠狠插進每一個人的心裡。
「這,究竟是鹿,還是馬?」
這一刻,全場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通過全息投影看著這一幕的陳宇,下巴差點砸到腳麵上。
「臥槽……」
陳宇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在腦海裡瘋狂吐槽,「這老東西……指鹿為馬?他玩真的?這特麼不是咱們老祖宗玩剩下的那一套嗎?宇宙的盡頭果然是封建糟粕啊!」
江眠也是一臉無語,推了推眼鏡:「他在立威。他在用這種極其低階、但極其有效的方式,摧毀議會的意誌。」
「我知道。」陳宇撇了撇嘴,「但他這吃相也太難看了,連張遮羞布都不要了?」
「強者不需要遮羞布。」江眠的聲音很冷,「隻要他夠強,哪怕他裸奔,也沒人敢說他變態,隻會讚美他是回歸自然。」
回到議會大廳。
那頭無辜的小鹿還在桌子上發抖。
而被西塞羅搭住肩膀的那個議員,抖得比鹿還厲害。
這是一道送命題。
也是一道站隊題。
說是鹿,那就是還在堅持所謂的「事實」與「正義」,那就是在打西塞羅的臉。
在這個節骨眼上打一個六階巔峰強者的臉,下場隻有一個——死。
說是馬,那就是徹底拋棄尊嚴,拋棄良知,跪下來給西塞羅當狗。
「說話。」
西塞羅的手指微微用力,那名議員的肩胛骨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這,是個什麼東西?」
劇痛讓議員的五官扭曲,但他不敢叫出聲。
他在顫抖。
他在掙紮。
他的內心在這一瞬間經歷了無數次的天人交戰。
最後,生存的本能戰勝了一切。
「馬……」
議員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屈辱的哭腔。
「大點聲,我聽不見。」西塞羅笑得更燦爛了。
「是馬!!!」
議員猛地閉上眼,歇斯底裡地吼了出來,彷彿用盡了這輩子所有的力氣。
「這是一匹馬!一匹……一匹舉世無雙的好馬!我看它四肢修長,鬃毛……鬃毛柔順,絕對是千裡馬!議長閣下好眼力!這真的是一匹神馬啊!!」
吼完這句話,議員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癱軟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脊梁骨,在這一刻,徹底斷了。
「哈哈哈哈!」
西塞羅爆發出狂笑,他拍了拍議員的臉,像是拍一條聽話的哈巴狗。
「好!說得好!不愧是我的左膀右臂,眼光就是獨到!」
說著,他轉過身,看向其他人。
「你們呢?你們覺得,這是什麼?」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剩下的事情就變得順理成章,甚至變得荒誕可笑起來。
「是馬!絕對是馬!」
另一個議員立刻站起來,滿臉堆笑,那諂媚的樣子恨不得把臉貼到鹿屁股上,「我看此馬頭角崢嶸,這分明是有化龍的潛質啊!議長閣下威武!」
「沒錯沒錯!這哪裡是鹿?這就是馬!誰說是鹿那就是眼瞎!」
「我也覺得是馬!而且還是一匹汗血寶馬!」
「妙啊!議長大人不僅實力通天,這相馬的本事也是宇內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