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道夫總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
這是一片遊離於主物質位麵之外的獨立亞空間。
沒有恆星的光照,唯有幾條巨大如同銀河般絢爛的能量洪流在虛空中靜靜流淌,為這座懸浮在虛空深處的黑色方尖碑提供著永恆的能源。
這裡是全聯盟最神秘、最危險,也是無數高層談之色變的禁地。
「嗡!!」
一道細微的空間波紋閃過。
方尖碑頂層的核心實驗室大門憑空開啟。
江眠的身影從虛空中踏出。
她那身標誌性的白大褂依舊一塵不染,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泛著冷冽的光澤,整個人看起來如同一台精密運轉的量子計算機,透著一股生人勿進的禁慾係高冷。
隻是,如果有人拿著八倍鏡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她那隻插在白大褂口袋裡的左手,正在微微顫抖。
有激動,也有一股想要逃離現場的急促。
「呼……」
江眠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反手關上實驗室的能量屏障。
直到這一刻,她那一直緊繃的神經才稍微鬆弛了幾分。
太噁心了。
太羞恥了。
隻要一閉上眼,她的腦海裡就會自動浮現出那個巨大的、神聖的、散發著光芒的……馬桶。
雖然隻是想噁心一下陳宇,但是她自己也不好受。
以及陳宇那個混蛋指著她大喊「小腸」的畫麵。
「該死的陳宇……該死的消化係統……該死的迴圈理論!」
江眠咬牙切齒,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要把你做成切片!一定要把你切成一萬片!」
她走到實驗台前,伸出手,準備調取關於西塞羅議長的黑料檔案,藉此來轉移一下注意力,順便平復一下想要殺人的衝動。
「看來,咱們的首席科學家心情不太好?」
一道慵懶、磁性,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威嚴的女聲,突兀地在實驗室角落的陰影裡響起。
江眠的手指猛地一僵。
她瞳孔微縮,瞬間恢復了那種麵無表情的清冷模式,緩緩轉過身。
陰影散去。
一張黑色的高背椅上,坐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繁複而華麗的深紅色長袍,長發如瀑布般隨意散落,手裡端著一隻不知什麼材質製成的酒杯,裡麵猩紅的液體正微微搖晃。
清道夫的首領,凰。
「凰姐。」江眠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如果不經允許就潛入下屬的私人實驗室,這在聯盟憲法裡屬於嚴重侵犯隱私權,我可以申請精神損失費。」
「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條文。」
凰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酒杯邊緣,「這段時間,你去哪了?」
「出外勤。」江眠走到實驗台另一側,拿起一杯冷咖啡灌了一口,「收集關於『造神計劃』的必要素材,順便……去收集了一下西塞羅那個老東西的黑料。」
「是嗎?」
凰微微前傾身子,那雙彷彿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眸子,死死鎖定了江眠,「那為什麼,你的精神波動裡,殘留著一種……極其強烈的、類似於『羞憤欲絕』的情緒?」
「甚至,還有一絲陳宇那個小混蛋的氣息?」
「噗——」
江眠剛喝進嘴裡的咖啡差點噴出來。
她強行嚥下,劇烈咳嗽了兩聲,那張常年冷白的俏臉瞬間漲得通紅。
「咳咳……凰姐,你是屬狗的嗎?鼻子這麼靈?」
「別打岔。」凰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說吧,是不是又去找那個小傢夥了?給了他什麼好處?別告訴我是為了什麼狗屁實驗,你這次出去絕對沒有做好事,別又讓我給你擦屁股!」
凰上下打量著江眠,眼神逐漸變得不正經起來。
「而且……」
「嘖嘖嘖,連本源魂力都虧空了不少。」
「江眠,你該不會是……把自己當成好處,送給他了吧?」
「胡說!!」
江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原本的高冷瞬間崩塌。
她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尖銳:「誰會把自己送給那種……那種低俗、無恥、腦子裡隻有黃色廢料的雄性生物?!我就算把我自己切了餵虛空獸,也不會給他!」
「我是為了科學!為了真理!為了……為了……」
江眠卡殼了。
總不能說為了在他腦子裡修個馬桶吧?
看著江眠這副氣急敗壞、明顯是被戳中了痛腳的模樣,凰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正當她準備繼續深挖八卦的時候。
「轟!!」
實驗室厚重的合金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整個方尖碑都跟著震了三震。
一個身高超過兩米,肌肉虯結的將精緻西服都高高撐起的巨漢,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
手裡還提著一把正在滴血的合金戰斧。
清道夫核心成員蒼越。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蒼越一進門,就揮舞著戰斧,把空氣劈得滋滋作響。
那嗓門大得像是在耳邊放了一顆雷。
「老大!你要為我做主啊!這日子沒法過了!」
凰眉頭微皺,手指輕輕一彈,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蒼越噴出來的唾沫星子。
「有屁快放。」凰淡淡道,「如果是你又把哪個星球給炸了,或者是把哪個聖女給搶了,自己去聯盟財務部領罰單,別來煩我。」
「不是!這次不是我惹事!」
蒼越把戰斧往地上一扔,砸碎了兩塊昂貴的地磚。
他一臉悲憤,那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才會有的表情。
「老大,你說這智慧女神是不是腦子抽風了?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剛才!就在剛才!」
蒼越指著手腕上的個人終端,手指頭都在哆嗦。
「我正在跟『血魔老祖』那孫子在k-98星雲激情互砍,眼看就要把他腦袋擰下來當球踢了!」
「結果突然收到一條扣款簡訊!」
「你說扣就扣吧,老子不差錢!哪怕扣個幾億,老子也就當給智慧女神買保養品了!」
「可是……」
蒼越深吸一口氣,眼眶通紅,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她居然隻扣了我一分錢!!」
「一分錢啊老大!!」
「服務費:0.01信用點。」
「這特麼是在羞辱我嗎?!啊?!」
蒼越咆哮著,渾身肌肉都在顫抖。
「老子可是聯盟九級榮譽公民!連聯盟的個人所得稅都免了!她居然收我服務費?!」
「而且還隻收一分錢!!」
「我在她眼裡就值一分錢嗎?這是看不起誰呢?哪怕收我一塊錢,我也敬她是條漢子!」
「可是這一分錢……這就好比我在路邊看見個要飯的,我不給他錢,我還從他碗裡搶了一分錢!這是人幹的事嗎?!」
「這簡直是對我人格的踐踏!是對我尊嚴的降維打擊!!」
實驗室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隻有蒼越粗重的喘息聲在迴蕩。
江眠站在實驗台後,推了推眼鏡,眼神飄忽,默默地往後縮了縮。
那一分錢……咳咳。
如果讓這頭暴龍知道,那一分錢其實最後流進了陳宇的腰包,估計他能直接撕裂空間殺過去把陳宇給生吞了。
凰聽完蒼越的哭訴,原本戲謔的表情逐漸收斂。
她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抬起左手。
在那白皙的手腕上,一隻精緻的暗金色個人終端自動亮起。
【交易記錄:-0.01信用點。】
【備註:全域係統維護服務費。】
凰的瞳孔微微收縮。
作為站在宇宙金字塔頂端的六階強者,她看到的不僅僅是那一分錢。
她看到的是規則。
是智慧女神底層核心邏輯的崩塌與重組。
「全域扣款……」凰低聲自語,「也就是說,聯盟五千京人口,每個人的帳戶都在同一時間被動過?」
「不僅如此。」
凰抬起頭,那雙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這種級別的全域操作,所消耗的算力和能量,是那一分錢價值的億萬倍。這根本不是什麼為了斂財,更像是……」
「像是某種小孩子過家家般的惡作劇。」
「或者說,是為了討好某個人而做出的、毫無邏輯的寵溺行為。」
「啪。」
凰打了個響指。
她的目光瞬間轉向了正試圖悄悄溜走的江眠。
那眼神,充滿了壓迫感,像是一座大山壓在了江眠的頭頂。
「江眠。」
凰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
「陳宇那個小傢夥,是個無法無天的性格,這我懂。」
「但是,單憑他一個三階的小菜鳥,就算給他一萬個膽子,他也做不到影響智慧女神的核心邏輯。」
「想要繞過聯盟憲法的最高許可權,想要在不觸發警報的情況下完成這種全域操作。」
「整個宇宙,隻有一種可能。」
凰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江眠。
「那就是把智慧女神的主意識,從她的量子神國裡拉出來,關進一個絕對封閉、絕對受控的環境裡,進行精神層麵的改造。」
「而目前已知的所有位麵中。」
「隻有陳宇的識海,才能做到這一點。」
「再加上你這位全聯盟最頂尖的精神係宗師……」
凰停在江眠麵前,兩人鼻尖幾乎相觸。
「說說吧。」
「你們這對『狗男女』……哦不,這對『科研搭檔』。」
「到底在陳宇的腦子裡,對智慧女神做了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情?」
江眠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凰的推斷簡直準得可怕!
除了「馬桶」這個細節沒猜到,其他的簡直就像是她在旁邊看著一樣!
「我……我們……」
江眠結結巴巴,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編造一個合理的藉口。
「我們隻是……進行了一次深度的、友好的、關於人工智慧情感模組的學術探討……」
「探討?」
蒼越在一旁插嘴,一臉的不信,「探討需要收我一分錢?我看是探討怎麼分贓吧!」
就在江眠被逼問得冷汗直流,眼看就要全盤托出(或者社死)的時候。
「滴——」
「滴——」
「滴——」
三聲清脆的提示音,幾乎同時在三個人的個人終端上響起。
不僅僅是他們。
在這一瞬間。
整個聯盟,五千京人口,所有的電子螢幕,無論是個人的手機、街頭的GG牌、還是星際戰艦的主控屏。
全部強行切斷了當前畫麵。
一張巨大的、清晰的、自帶聖光特效的照片,彈了出來。
照片上。
陳宇穿著一身P上去的「聯盟特級英雄」製服,目光深邃地望著星辰大海,嘴角掛著一抹悲天憫人的微笑。
在他的身後,是智慧女神那神聖不可侵犯的巨型虛影。
女神正微微低頭,用一種充滿了愛意(雖然外人看起來是慈愛)的眼神,注視著陳宇的後腦勺。
一行加粗、加亮、閃爍著七彩光芒的大字,橫貫整個螢幕:
【聯盟最高通告】
【鑑於陳宇先生那高尚的品德、卓越的智慧、以及那張帥氣逼人、令神都為之傾倒的臉龐(劃掉)……以及對全宇宙和平做出的不可磨滅的隱形貢獻。】
【經智慧女神核心中樞獨立評測,特此授予陳宇先生:「聯盟萬古第一傑出青年」、「感動宇宙十大人物之首」、「智慧女神唯一指定合作夥伴」等榮譽稱號!】
【並且,從即日起,將每年的今日,設立為法定節假日——「陳宇節」!】
【節日習俗:這一天,全聯盟所有女性公民建議向著陳宇先生所在的方位祈禱,男性公民建議自省為何不如陳宇先生那般完美。】
【備註:本次公告解釋權歸智慧女神所有,不接受任何反駁。反駁者將被永久拉入徵信黑名單。】
「……」
「……」
「……」
死寂。
這次是真的死一般的寂靜。
蒼越張大了嘴巴,下巴直接脫臼,「哢嚓」一聲砸在了胸肌上。
他盯著那行「陳宇節」,感覺自己的三觀被放在絞肉機裡絞碎了又重組,重組了又絞碎。
「陳……陳宇節?」
蒼越喃喃自語,眼神呆滯。
「還要祈禱?還要自省?」
「這是個什麼玩意兒?這小子是救了全宇宙嗎?還是他是智慧女神的私生子?!」
「就算是帝皇他老人家也沒給自己立個節吧?!」
凰盯著螢幕,那雙原本充滿威嚴的金色眸子,此刻也罕見地露出了一絲迷茫。
她伸出手,揉了揉太陽穴。
「我活了上千萬年……」
「哪怕是當年虛空巨獸入侵,打得宇宙崩碎的時候,我都沒這麼無語過。」
凰轉過頭,看向江眠。
眼神中不再是逼問,而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震撼和……一絲絲佩服。
「江眠。」
「你贏了。」
「不管你們做了什麼……」
「能把那個沒有任何感情、隻知道執行程式的絕對理智體——雅典娜,變成現在這副……」
凰指著螢幕上那些肉麻的形容詞。
「變成這副『戀愛腦晚期』的模樣。」
「我都要認真的誇你們一句——牛逼!」
江眠站在原地,看著螢幕上陳宇那張笑得欠揍的臉,還有那些羞恥度爆表的公告詞。
她感覺自己的胃又開始疼了。
這次不是因為馬桶。
而是因為……
她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放出了一頭不得了的怪物。
「我……」
江眠張了張嘴,最後隻能無力地垂下頭,發出一聲絕望的嘆息。
「我隻是……稍微調整了一下引數……」
「誰知道智慧女神的變化竟然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