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階……巔峰?」
莫伊拉捏著那個已經布滿裂紋的骨瓷茶杯。
指節因用力過度而微微泛白。 【記住本站域名 超貼心,.等你尋 】
幾滴滾燙的茶水順著裂紋滲出,滴落在她昂貴的絲綢長裙上,她卻渾然不覺。
她那雙總是慵懶得像貓一樣的桃花眼,此刻罕見地眯成了一條縫,紫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也就是說,剛才你的分身,是在和一個隻差半步就能邁入六階的怪物拚命?」
「拚命?不不不,這詞兒太粗魯了。」
陳宇抱著昏迷的洛璃。
就像抱著一個從垃圾堆裡撿回來的人形抱枕。
他甚至嫌棄地拍了拍洛璃屁股上的灰塵。
然後舒舒服服地往那張義大利進口的真皮沙發上一坐。
沙發發出「吱嘎」一聲慘叫。
陳宇調整了一下坐姿。
把洛璃那顆亂糟糟的腦袋,極其順手地按在自己大腿上。
還貼心地把她那一頭擋臉的紫發撥到耳後,省得一會兒流口水把頭髮黏住。
「確切地說。」
「那怪物已經被你們的男人給搞定了!」
「怎麼樣厲害不厲害?牛逼不牛逼?」
「就在剛剛。」
「我的分身已經跟幾位真正的大佬喝上了茶。」
「正在探討宇宙和平的大課題。」
「順便……深入交流一下感情。」
陳宇拿起桌上的蘋果。
「哢嚓」咬了一口。
一臉的風輕雲淡。
彷彿剛才差點被打出腦漿子的,是隔壁那個倒黴的鄰居。
一旁的顧雲舒合上古籍。
指尖在泛黃的書頁上輕輕敲擊。
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眸子,在陳宇和洛璃之間來回掃視。
像是在鑑定一件剛出土的稀世珍寶。
三階逆伐五階。
不僅全身而退。
還順手拐回來一個五階的空間係強者當戰利品。
顧雲舒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
這支「潛力股」。
漲停板都已經焊死了。
當初自己那個看似賠本的倒貼投資,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神來之筆。
「宇哥,那……」
艾莉婭手裡還攥著那塊抹布。
甚至忘了放下。
她怯生生地指了指躺在陳宇腿上、衣衫不整的洛璃。
小聲問道:
「我們要怎麼處理這位妹妹呀?要送去客房嗎?」
「還是先找件衣服給她換上?」
「她身上都已經這麼髒了。」
「送什麼客房?」
陳宇眉毛一挑。
嘴裡的蘋果還沒嚥下去。
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
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理喻的建議。
「當然是讓她加入我們溫暖的大家庭啊!無論是為了保護她,還是為了世界和平,這裡都是她最好的歸宿!」
「嗬。」
莫伊拉冷笑一聲。
隨手將那個已經碎成兩半的茶杯扔進垃圾桶。
「哐當」一聲脆響。
此時茶杯裡的水,已經被她掌心的體溫蒸發殆盡。
化作一縷白霧飄散。
「無恥!」
「你就是饞人家身子!說得那麼冠冕堂皇,不就是看上人家長得漂亮、實力強?」
莫伊拉的視線在洛璃那身破爛的女僕裝上掃過。
語氣裡帶著酸溜溜的刺。
「還看上了這身衣服?」
「膚淺!」
陳宇痛心疾首地拍著大腿。
用力之大,震得躺在他腿上的洛璃都跟著顫了兩下。
腦袋在陳宇的腿肉上彈了彈。
「莫伊拉,你的格局呢?怎麼能在這種時候隻盯著下三路?」
陳宇把蘋果核精準地投進五米外的垃圾桶。
然後正襟危坐。
一臉嚴肅。
彷彿在進行一場關乎人類未來的學術報告。
「你們仔細想想,洛璃是什麼人?五階空間係強者!如果她能通過《陰陽引神訣》與我一同修煉!」
「我的修為進度將一日千裡!而我的修為一旦提高,就能通過反哺,像裝了核動力的火車頭一樣,帶動你們突破瓶頸!」
「這是先強帶動後強!是共同變強!」
陳宇越說越激動。
大手一揮。
指著窗外那一百輪顏色各異的明月。
唾沫橫飛。
「你們想想,四階壽命不過萬年,五階也不過數萬年。但如果我們全員五階、六階,甚至更高呢?我們就能打破壽元的限製,哪怕宇宙毀滅,我們這一大家子也能永遠在一起!」
「到時候就在虛空裡支個桌子,打麻將都能湊好幾桌!」
「還可以搞個家庭聯賽!」
「我這都是為了你們好啊!我是為了這個家的可持續發展在操勞啊!」
這一番邏輯閉環得令人髮指的演講。
配合著陳宇那大義凜然的表情。
直接把在場的人給乾沉默了。
艾莉婭眨巴著大眼睛。
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
愣了一會兒,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臉頰兩側的小酒窩都露了出來。
「雖然聽不懂,但是感覺宇哥說得好有道理!是為了永遠在一起!」
「宇哥最好了!」
顧雲舒優雅地扶額。
擋住了眼底那一抹無奈的笑意。
雖然不想承認,但身為修士,她無法反駁這條捷徑的高效性。
甚至……有點心動。
她就是這樣,不然也不會被陳宇那「快速提升修為」的糖衣炮彈,給一點點腐蝕了道心。
唯獨莫伊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連美瞳都要翻出來了。
她一針見血地吐槽:
「為了我們好,就別在外麵招惹這麼多女人了!你是想把全宇宙的強者都睡一遍來證道嗎?」
陳宇一愣。
隨即摸了摸下巴。
若有所思。
「確實是個不錯的建議,我要不是怕被人打死,早就這樣做了,還是我的好老闆瞭解我!」
莫伊拉:「……」
艾莉婭:「……」
顧雲舒:「……」
就在這時。
躺在陳宇腿上的洛璃,眼睫毛劇烈地顫動了幾下。
像是有兩隻受驚的蝴蝶在撲騰。
一股濃鬱到近乎腥甜的生命氣息,混合著某種類似石楠花的奇特香味,蠻橫地鑽進了她的鼻腔。
好沖!
這是哪?
難道自己已經被陳宇給那啥了嗎?
不然這裡的氣味怎麼這麼濃?
他終於還是對自己下手了嗎?
洛璃下意識地摸了摸身上。
指尖觸碰到那熟悉的布料質感。
她鬆了口氣。
身上的衣服質量確實很好,連虛空風暴都撕不碎,陳宇肯定也不行!
還好,那個變態雖然嘴上說要把她「送給本體享用」,但看來還沒來得及實施獸行。
不對!
洛璃的心猛地一提。
他身上有這身衣服的開關!
隻要按一下……
洛璃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入目是極其奢華的水晶吊燈,每一顆水晶都散發著柔和且昂貴的靈能光輝。
差點閃瞎了她的眼。
身體下的觸感柔軟得不可思議,像是陷在雲端。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最後的畫麵定格在那鋪天蓋地的黑霧,以及那個擋在自己身前、讓她快跑的寬闊背影。
「陳宇……」
緊接著,巨大的恐慌攫取了她的心臟。
她記得最後那一刻,陳宇張開雙臂,似乎要犧牲自己……
「陳宇!快跑!別管我!那是怪物!!」
洛璃猛地坐起身。
也不管自己現在是在哪。
甚至顧不上頭頂傳來的眩暈感。
一把抓住了麵前那個男人的衣領。
死死攥緊,指節發白。
聲嘶力竭地喊道。
眼淚在她眼眶裡打轉,隨時都會掉下來。
這一幕「深情告白」,讓旁邊圍觀的三女表情精彩紛呈。
艾莉婭感動得眼眶泛紅,捂著嘴小聲抽噎:「嗚嗚……她好愛他……」
顧雲舒優雅地搖了搖頭,在心中默默給洛璃打上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徵晚期」的標籤,並開始計算治療費用。
莫伊拉則抱著雙臂,高跟鞋在地上用力跺了一下,醋意大發,冷哼一聲轉過頭去。
麵對這種感人肺腑的誤解,陳宇非但沒有解釋,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這小丫頭片子,剛醒就這麼激情?
還要拽領子?
不逗逗她,都對不起自己「無恥混蛋」的人設。
他微微俯身,將臉湊近洛璃。
鼻尖幾乎碰到了她的鼻尖。
周圍月神稻散發的迷離光暈,透過落地窗恰好打在他側臉,將他的表情映照得一半光明,一半陰森,顯得格外詭異。
陳宇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抵住洛璃那還在喋喋不休讓他快跑的嘴唇。
觸感溫軟,帶著一絲涼意。
「噓……」
陳宇的聲音低沉幽怨,像是從千年古井裡飄出來的迴音。
帶著一股透心涼的寒氣。
「跑?」
「還能往哪跑?」
「傻丫頭,看看周圍……我們已經死了。」
顧雲舒實在沒忍住,用手捂住了臉,肩膀微微聳動。
洛璃渾身一僵,抓著衣領的手無力地鬆開,瞳孔瞬間放大。
死了?
她茫然地環顧四周。
窗外,漆黑如墨的夜幕上,整整齊齊地懸掛著一百輪顏色各異的明月,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這絕對不是現實世界能有的景象!
陳宇指著那些月亮,語氣悲涼,眼神空洞:
「看到了嗎?這裡是地獄的VIP尊享層。因為我生前太無恥,騙財騙色;你生前殺氣太重,砍人如麻。所以閻王爺特批,把我們關在了一起,永世不得超生,隻能互相折磨。」
「你看這燈。」陳宇指著奢華的水晶燈,「那是用罪人的靈魂點的。」
「你聞這味兒。」陳宇深吸一口氣,一臉陶醉又痛苦,「是我對你做的壞事,化作的罪孽香氣!」
洛璃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那超乎常理的景象衝擊著她本就不穩的神魂。
加上剛甦醒大腦一片漿糊,她竟然……真的信了。
眼裡的光,瞬間熄滅。
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陳宇懷裡,雙目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死了……真的死了……」
「我的清道夫全勤獎還沒領……「
「我還沒談過戀愛……」
「還要跟你這個混蛋關在一起……」
看著洛璃那副絕望又呆萌的樣子,顧雲舒實在不忍直視地轉過身去。
這就是五階強者的心理素質嗎?
被忽悠瘸了啊!
艾莉婭也反應過來這是宇哥在騙人,氣鼓鼓地跺腳:「宇哥是大壞蛋!不要欺負人啦!你看妹妹都快哭了!」
莫伊拉實在看不慣陳宇這副欺負老實人的樣子。
「噠、噠、噠。」
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清脆有力。
她幾步走到沙發前,伸出那修長白皙的手指。
蓄力。
「嘣!」
毫不客氣地在洛璃光潔的額頭上彈了一個腦瓜崩。
清脆響亮。
「醒醒吧!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
莫伊拉居高臨下地看著洛璃,雙手抱胸,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五階強者還能被這種鬼話騙到?要是地獄長這樣,有大平層住,有帥哥陪,還有靈果吃,全宇宙的人早就排隊自殺了!」
額頭的劇痛讓洛璃猛地回神。
她捂著額頭,眼淚汪汪地看著眼前這個美艷得不可方物的女人。
這痛感……好真實。
不對!
她猛地吸了吸鼻子。
這空氣裡的靈氣濃度,比清道夫總部的聚靈陣還要高出百倍!
而且這柔軟的沙發,這溫熱的體溫……
這不是死後的世界!
這是……那個混蛋的那個私人位麵!
洛璃猛地坐直了身體,像是觸電一樣從陳宇懷裡彈開。
她的目光迅速掃過在場眾人。
一個單純可愛、滿臉關切的精靈少女。
一個氣場強大、此時正一臉嫌棄看著她的冷艷禦姐。
還有一個……
等等!
洛璃的眼睛猛地瞪大,指著那個一身白裙、仙氣飄飄的女人,聲音都變調了:「顧……顧雲舒!」
她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看她那副自然的居家狀態,顯然不是客人,而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洛璃感覺自己的CPU燒了。
甚至冒煙了。
她……竟然被這麼多人圍觀了?!
而且還是穿著這身該死的女僕裝?!
陳宇坐在沙發的扶手上,手裡拋著一顆剛才順手拿的靈果,「哢嚓」咬了一口,汁水四濺。
他笑得像隻偷腥成功的貓,賤兮兮地補充道:「介紹一下,這是咱們家的新成員。」
「雖然目前的身份是戰俘,但我這個人很民主的。」
陳宇指了指牆角那個有些舊的掃把,又指了指臥室方向那個能夠容納多人的大床。
「你可以自由選擇。」
「是當負責打掃衛生、端茶倒水的小女僕。」
「還是當負責暖床、順便雙修的……咳咳,貼身保鏢?」
洛璃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她這才猜到了,自己已經安全了。
之前的恐懼、絕望、感動,在這一刻統統化為了羞憤。
她咬著銀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任務都完成了,誰要繼續當你的女僕!!」
陳宇一愣,隨即捂著心口,一臉受傷:「你這個拔X無情的女人!把我的感動還給我啊!!」
「明明之前說好了,要和我一起去領證的!」
洛璃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狠狠砸向陳宇那張欠揍的臉。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