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洛璃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她眼睜睜地看著那團黑霧,朝著陳宇撲來。
那一瞬間,她甚至能聞到黑霧中傳來的、如同屍體腐爛般的惡臭。
她用盡全身力量,想要將陳宇拉開。
但是,以她現在的力量又如何能夠做到?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怪物撲向陳宇。
甚至,她都害怕地閉上了眼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
在這一刻,她不是五階的強者, 而是一個無助的小女孩。
然而。
一秒。
兩秒。
三秒。
預想中陳宇痛苦的叫聲並沒有到來。
周圍反而陷入了一片死寂。
她小心翼翼地睜開一條眼縫,卻看到了一幅讓她終身難忘的詭異畫麵。
那團遮天蔽日的黑霧,並沒有吞噬她。
而是……停在了距離陳宇麵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黑霧劇烈地翻湧、扭曲,像是一鍋燒開的瀝青。
它似乎想要衝過來,但又像是在害怕著什麼,拚命地想要後退。
兩種截然相反的意誌,讓它在原地瘋狂地掙紮,卻始終無法再前進分毫。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道看不見的、絕對無法逾越的屏障,擋在了它和洛璃之間。
而那道屏障,正是……陳宇的身體!
「什麼情況?」
陳宇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還以為這怪物會一口把他吞了。
畢竟就算怪物再害怕他身上的氣息, 也不該在最後關頭剎車。
那可是個五階的強者啊!
吹口氣就能秒殺自己。
他疑惑地看了怪物一眼,然後看向了洛璃。
正好對上洛璃的目光,那裡麵滿是震驚、不解,還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看什麼看?」陳宇沒好氣地說道,「還不快誇我?要不是我機智,剛才咱們倆都得完蛋!」
「它真就這麼害怕你身上的力量?」洛璃不解地問道。
「我怎麼知道?」陳宇翻了個白眼,「總不能是因為我太帥了,讓它睜不開眼睛。」
就在兩人還在研究「怪物為何突然急剎車」這個世界級難題時。
那團黑霧之中,傳來了怪物那又驚又怒的咆哮。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這不可能!這不合理!」
「這力量明明是我的,為什麼不聽的話!殺了他,殺了他!」
怪物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它能清晰地感覺到,當自己的神魂之力靠近陳宇時,那股源自「心魔江眠」的、本應無往不利的汙染力量,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本能地產生了恐懼和退縮。
彷彿隻要再靠近一點,就會被什麼更可怕、更骯髒的東西給反向汙染掉!
這種感覺,讓它既憤怒,又憋屈。
它明明擁有著碾壓對方的力量,卻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屬性剋製」,而束手無策!
就像是一個手持核彈按鈕的將軍,卻發現自己的目標,竟然是一隻免疫所有物理傷害的幽靈!
有力使不出!
「可惡!可惡的男人!」
怪物在空中瘋狂地咆哮,黑霧翻湧,卻始終不敢越過那雷池半步。
它繞著陳宇飛了好幾圈,似乎想尋找什麼破綻。
但陳宇就像個不倒翁一樣,無論怪物從哪個方向過來,他都精準地用自己的身體,將背後的洛璃擋得嚴嚴實實。
一人一怪,就這麼僵持了下來。
洛璃趴在陳宇的背上,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心中那塊懸著的大石,總算是稍稍落下了一些。
看來,陳宇這個混蛋,真的就是這怪物的剋星。
雖然不知道原理是什麼,但隻要有他在,自己暫時就是安全的。
然而,這種安全感並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
再這麼拖下去,就算怪物不動手,她自己也要先一步油盡燈枯了。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必須想個辦法,徹底解決這個怪物!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洛璃的腦海中悄然浮現。
她看著眼前那個因為無法得手而氣急敗壞的靈魂怪物,又看了看身前這個雖然無恥、但卻堅實可靠的後背。
眼中,閃過了一絲決絕。
「陳宇……」
「又幹嘛?」陳宇正跟怪物玩「老鷹捉小雞」玩得不亦樂乎,聽到洛璃叫他,不耐煩地回了一句。
「你……想不想……徹底幹掉它?」洛璃的聲音有些虛弱,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陳宇愣了一下。
「廢話,我當然想了。問題是怎麼幹掉?你有辦法?」
「有。」洛璃深吸一口氣,「但需要你配合。」
「說來聽聽。」陳宇頓時來了興趣。
洛璃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最後,她用一種視死如歸的語氣,緩緩說道:
「自爆。」
陳宇的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沒把她從背上摔下去。
「什麼玩意兒?自爆?你瘋了?!」
「我沒瘋。」洛璃的聲音異常冷靜,「這是唯一的機會。我現在引爆我的神魂,其威力足以將它的靈魂體徹底重創!到時候,你再趁機……」
「停停停!」陳宇趕緊打斷了她,「你可拉倒吧!神魂自爆?虧你想得出來!你爆了,你自己怎麼辦?魂飛魄散啊!」
「沒關係,隻要能殺了它,隻要你能活下去……」
「我活你個大頭鬼啊!」陳宇氣得破口大罵,「你死了,誰賠我一個五階老婆?係統會補發嗎?!」
「我告訴你,不準!我絕不同意!」
陳宇的態度異常堅決。
開什麼玩笑,讓自己的預備役老婆去自爆?這種虧本買賣他陳宇會幹?
洛璃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
五階老婆?
係統補發?
這個混蛋,都什麼時候了,腦子裡想的還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但不知為何,聽到他那霸道而不講理的拒絕,洛璃的心裡,竟然湧起了一絲暖意。
就在這時,陳宇卻突然話鋒一轉。
「不過嘛,自爆這個思路,倒也不是不行……」
他摸著下巴,賊兮兮地笑了起來。
「隻不過,要爆的,不是你。」
「而是……」
他猛地一拍大腿,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讓它,來奪舍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