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顧玄和朱萬福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連滾帶爬地躲避著那些飛濺的血液。
他們怕啊!
天知道這個瘋子的血液裡,有沒有摻雜什麼惡毒的詛咒或者神通!
萬一沾上一點,那不是吃大虧了?
看著陳宇那張絲毫沒有感知到痛苦的臉,看著他胸口那個血流如注的大洞,所有人都意識到。
他不是在開玩笑。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超讚 】
他也不是在演戲。
他是真的瘋了!
蒼炎尊者也徹底慌了。
他死死地盯著陳宇,那團火焰構成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傳送陣……傳送陣就快好了!
就差最後一點時間了!
絕對不能讓這個瘋子,毀了組織的大計!
「別……別衝動!」
蒼炎尊者終於放下了他那可悲的尊嚴,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哀求。
他臉上那由火焰構成的五官,竟然硬生生地,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委屈表情。
「陳……陳老弟啊!老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開始服軟,而且軟得非常徹底。
「何至於此啊!何至於此啊!」他捶胸頓足,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不就是個女人嗎?我……我不過是看上了你的女僕,你……你就要跟我同歸於盡?」
「這……這太不值當了啊!你還這麼年輕,以後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何必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呢?聽老哥一句勸,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你可不能為了件衣服,就砍自己的手足啊!」
他開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試圖用這套歪理,來喚醒陳宇的「理智」。
然而,他這番「苦口婆心」的勸說,聽在陳宇耳朵裡,卻隻覺得好笑。
「說得好!」
陳宇頂著胸口的大洞,一邊吐著血,一邊狂笑道。
「既然不就是個女人嗎?」
他用那隻沾滿了自己鮮血的手,指著蒼炎尊者,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你媽,也是你的女人!」
「現在,把她交給我!」
「我就放過你!」
陳宇那句話,如同九天之上的驚雷,在死寂的洞窟中轟然炸響。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
癱在地上的顧玄和朱萬福,那因為恐懼而瞪大的眼睛裡,瞬間被無盡的茫然所填滿。
他們的大腦,已經徹底無法處理眼前這超現實的一幕了。
剛才……陳大人說了什麼?
讓蒼炎尊者……交出他的……母親?
這……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而且蒼炎尊者的母親真的還活著嗎?
這得打一個問號了。
洛璃則是差點笑出來。
這個混蛋,罵人的角度總是這麼清奇脫俗!
不過她卻感覺很爽,蒼炎尊者這種憑藉實力無法無天的人,就需要陳宇這樣的人來整治。
而作為被侮辱的當事人,蒼炎尊者那由火焰構成的身體,徹底凝固了。
他靜靜地懸浮在那裡,一動不動,彷彿變成了一座燃燒的雕像。
洞窟內的溫度,在這一刻,彷彿都下降到了冰點。
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死寂,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
完了。
這是顧玄和朱萬福心中唯一的念頭。
蒼炎尊者,被徹底激怒了。
接下來,必然是毀天滅地的爆發。
他們已經能夠想像到,下一秒,這位四階強者,就會不顧一切地引爆自己的全部力量,將這個洞窟,連同他們所有人,都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他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洛璃也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體內的空間之力瘋狂運轉,隨時準備應對蒼炎尊者那雷霆萬鈞的臨死反撲。
然而……
一秒。
兩秒。
三秒。
預想中的驚天大爆炸,並沒有發生。
整個洞窟,依舊是一片死寂。
顧玄和朱萬福小心翼翼地睜開一條眼縫,偷偷地向前看去。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讓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幕。
隻見那懸浮在半空中的蒼炎尊者,在經歷了長達數秒的沉默後,那團熊熊燃燒的身體,竟然……微微顫抖了一下。
緊接著,一個嘶啞、乾澀,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複雜情緒的聲音,從他的口中,緩緩響起。
「不……就是……母親嗎?」
這句話,比之前任何一句虎狼之詞,帶來的衝擊力都要巨大。
顧玄和朱萬福的眼珠子,瞬間瞪得滾圓,下巴直接脫臼,砸在了地上。
洛璃那雙紫水晶般的眸子裡,也寫滿了匪夷所思。
就連陳宇自己,那個始作俑者,也被蒼炎尊者這個出人意料的反應,給整不會了。
他……他剛才說什麼?
不就是母親嗎?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
一個荒謬到極點的念頭,在陳宇的腦海中浮現。
不會吧?
不會真的……
就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
蒼炎尊者,緩緩抬起了他那由火焰構成的右手。
他的動作很慢,彷彿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然後,他對著自己身前的虛空,輕輕一抹。
一道空間裂縫,憑空出現。
他將手,伸進了那片漆黑的空間裂縫之中。
下一秒。
當他的手再次抽出來時。
他的手中,已經多了一個古樸、典雅,散發著陣陣陰寒之氣的……骨灰盒?
不,不對。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由不知名玉石雕琢而成的魂壇。
蒼炎尊者托著那個魂壇,那由火焰構成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緩緩地,將魂壇,遞向了陳宇。
「你要,就拿去。」
癱在地上的顧玄和朱萬福,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朱萬福那張肥臉上,恐懼與駭然交織,但在這兩種情緒的深處,卻猛地燃起了一絲……明悟!
他顫抖著嘴唇,看向身旁的顧玄,眼神裡傳達著一個讓他自己都毛骨悚然的念頭。
原來如此!
怪不得!怪不得蒼炎尊者能成就四階之尊!
何為強者?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尋常人所謂的親情、尊嚴,在這種真正的梟雄眼中,不過是可以隨時捨棄的籌碼!
此刻的妥協,不是懦弱,而是為了拖延時間,為了傳送陣那更大利益的隱忍!
將親生母親的魂壇當做工具交出,這份狠辣與決絕,纔是他能登臨絕頂的根本!
想通此節,兩人看向蒼炎尊者的目光,比之前更加敬畏,也更加恐懼。
他們意識到,自己正夾在兩個怪物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