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
整個房間,連帶著光幕對麵的那個神秘空間,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停滯。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任你讀 】
空氣彷彿凝固了。
洛璃那張還掛著淚痕的小臉,表情徹底僵住,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光幕裡,那個叫江眠的知性美女,剛端起一杯水,動作就停在了半空中。
而那個叫蒼越的老帥哥,更是誇張,他正準備繼續哭嚎,結果嘴巴張成了「O」型,連聲音都忘了發出來。
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要加入我們這個不太正常的組織?
不正常?
他竟然問為什麼?
這小子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
這可是清道夫啊!
我們隨便出動一個成員就連他們玄淵星域的域主都要謹慎對待!
現在,組織最高領導人親自丟擲橄欖枝,這個混蛋竟然問為什麼?
他還說我們不太正常?!
「噗嗤……」
一聲輕笑,打破了這片凝固。
是主位上的凰。
她單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輕輕晃動著酒杯,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彎成了好看的月牙狀,看著陳宇的模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與好奇。
「有意思。」
她紅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這一下,可徹底點燃了炸藥桶。
「老大!」
蒼越終於反應了過來,他猛地一拍桌子,整個人都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您聽聽!您聽聽他說的是什麼混帳話!」
他指著光幕裡的陳宇,手指都在哆嗦。
「他竟然敢質疑我們清道夫!還說我們不正常!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目中無人!」
「這種人,就該就地格殺!以儆效尤!老大,我再次請求,讓我去把他閹……」
「閉嘴。」
凰姐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蒼越的聲音戛然而止,彷彿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滿腔的悲憤憋在胸口,臉都變成了豬肝色。
「陳宇先生。」
凰將目光重新投向陳宇,語氣依舊是那副慵懶的調調,但任誰都能聽出其中濃厚的興趣。
「看來,你對我們組織,似乎有些誤解。」
「或者說,你現在還不太瞭解我們組織。」
「誤解倒是談不上。」
陳宇煞有介事地搖了搖頭,然後伸出一根手指,開始了他的長篇大論。
「主要是,我覺得你們這個組織,槽點太多,有點讓人無從下口啊。」
他首先把手指指向了旁邊還在用「你居然敢這麼說」的表情瞪著自己的洛璃。
「就說這位吧,洛璃妹妹。」
「她一上來就冒充反派,還演得那麼起勁,還有暴力傾向。」
「而且這心理素質也不行,我還沒怎麼著呢,就又哭又鬧的。你說她是個暴力小蘿莉吧,她還特別喜歡玩角色扮演。你說她是個演員吧,她還特別容易出戲!專業水平堪憂!」
洛璃:「你纔是小蘿莉!」
她氣得跳腳,卻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反駁。
陳宇根本不理她,又把視線轉向了光幕裡的蒼越。
「還有您,這位老先生。」
陳宇的語氣變得格外誠懇。
「您這齣場設定,是不是有點太……太臉譜化了?就跟那種三流小說裡專門用來襯托主角的無腦反派似的,除了哭嚎、叫囂、威脅要閹了別人,您還有別的台詞嗎?」
「你!豎子!我殺了你!」
蒼越氣得渾身發抖,要不是凰在,他現在已經衝出去了。
陳宇繼續無視,視線落在了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眼鏡美女身上。
「至於這位眼鏡姐姐……」
他故作沉思地摸了摸下巴。
「你看起來倒是挺正常的,文靜、知性。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個壞笑。
「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臉紅,是不是在腦子裡想了一些很可怕的事情?」
「抱歉,這也隻是我的一些個人對戴眼鏡女性的一些偏見,要是說錯了,我對這位姐姐道歉!」
話音落下。
光幕裡,江眠的身體猛地一震,震驚的看著陳宇。
他怎麼會知道?!
他怎麼知道自己正在想給他移植哥布林血脈的事情?
難道他有讀心術?
「你看,又一個不正常的。」
陳宇看著江眠臉上震驚的表情,攤了攤手,最後看向了主位上的凰。
「最後就是您了,凰姐。您作為領導,就這麼放任手下胡鬧,自己在一邊看戲,還看得津津有味。這管理風格,是不是有點太……放蕩不羈了?」
一番話說完,陳宇在心裡默默地補充了一句。
我的天,這什麼神仙組織?
暴力小蘿莉,悶騷眼鏡娘,還有慵懶大姐姐……這福氣也太好了吧!
要是自己加入這種組織,將她們全部攻略,然後將那個不正常的老男人踢出組織,豈不美哉?
不過價還是要講的。
畢竟這是他們主動招募自己。
他嘴上說著嫌棄,心裡卻樂開了花。
「綜上所述。」
陳宇清了清嗓子,做最後總結。
「您告訴我,我一個有家有室,老婆漂亮,事業有成,生活美滿的五好青年,為什麼要放棄我這天堂般的日子,加入你們這個……精神病院?」
陳宇說完,房間裡再次陷入了絕對的安靜。
凰看著陳宇,那雙丹鳳眼裡笑意更濃。
這個男人,比她想像的還要有趣。
他不是狂妄,他隻是活得太明白了。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戳在了點子上。
清道夫,確實不太正常。
因為能加入這裡的,本身就都是一群不正常的人。
她沒有急著回答陳宇的問題,而是欣賞著光幕裡蒼越那副吃了屎一樣的表情,還有身邊洛璃那快要噴火的眼神,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地開口。
「你說的都對。」
凰坦然承認了。
這一下,反倒讓陳宇愣住了。
「我們這裡,確實沒幾個正常人。」
凰慵懶地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狹長的丹鳳眼帶著一絲笑意,直勾勾地看著陳宇,「但你又何嘗是個正常人呢?」
她將酒杯放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雙三階的修為,聞所未聞的晉升速度,還有你身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秘密……陳宇,你裝什麼純良呢?」
凰的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弧度,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玩味而危險:「更何況……你剛才嘴上說著嫌棄,心裡想的,難道不是加入我們,然後把我們幾個女的全都變成你的私有財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