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玄甲車開始減速。
下方出現了一片軍營——幾十頂軍用帳篷散落在山腳下的空地上,外圍拉著靈能鐵絲網,幾輛裝甲車停在營地邊緣,幾個哨兵端著靈能步槍在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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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中央豎著一根高高的旗杆,東大的金色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玄甲車緩緩降落,車門開啟,一股帶著草木腥氣的風吹了進來。
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來。
他身材魁梧,麵板黝黑,臉上有一道新鮮的傷疤,從左眉梢一直劃到耳根,還冇有完全癒合。
他的軍銜是中校,胸口的徽章表明他隸屬於雲城守衛軍第三團。
「靈管局的?」他的聲音沙啞,帶著軍人特有的乾脆利落。
寧霜下車,亮出證件:「天樞小隊,副隊長寧霜。」
中校敬了個禮,然後苦笑:「可算把你們盼來了。」
但是看到寧霜後麵的人時,臉色瞬間大變!
「小猙!你怎麼到這來了?!胡鬨!」
陸猙笑嘻嘻的上前給張軍敬了個禮,「軍叔~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驚喜個屁!這裡不是你來玩的地方,你父親知不知道你來這裡?我現在叫人送你回去!這裡很危險!」
這張軍陸猙當然是認識的,算是他爹手下很信任的軍官了,往年過年時也經常來家裡拜年,跟自家關係很近。
有意思的是,別看軍叔長得凶神惡煞的,實際上也是個耙耳朵。
可以說不愧是老陸帶的兵。
「哎呦軍叔,冇胡鬨,我現在是靈管局天樞小隊的隊員,這次血隼的任務是我們副隊長接的,我是來做任務的。」
說著不等張軍再發問,陸猙一把攬住張軍肩膀向旁邊走了幾步,小聲跟張軍解釋了一番。
「【泰坦】?.....能戰五階?!」
張軍彪悍的臉上此刻全是震撼,陸猙剛剛的話讓他感覺像做夢似的!
他想要質疑,可是理智告訴他,陸猙冇騙他。
就算是演戲,別說陸猙,陸戰的麵子也請不到靈管局的整個天樞小隊來陪他演戲。
寧霜可是跟陸將軍一樣的六階巔峰,甚至單挑的話,陸將軍大概率是打不過這個長腿美女的。
陸將軍的序列更多的在於團戰方向,而天樞小隊這種王牌作戰小隊基本上都是單殺能力極強的。
即便覺得再離譜,張軍也隻能接受這個事實。
「情況怎麼樣?」見兩人走回來,寧霜直接向張軍問道。
張軍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帶著眾人往營地裡走,邊走邊說。
「情況比上報的更糟。血隼群比我們預估的大得多。最初以為隻有三五十隻,但從這幾天的偵察來看,至少有上百隻,甚至更多。」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而且,它們有王。」
眾人腳步一頓。
有王。
這意味著至少有一頭六階巔峰甚至七階的獸王在指揮。
「確定?」寧霜問。
中校點頭:「確定。三天前那次襲擊,我們的人在死前傳回了一段影像。畫麵裡,那些血隼的飛行軌跡是有組織的——包抄、佯攻、圍殺。這不是普通凶獸能做出的戰術配合。」
他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傷疤:「我這條疤,就是被它們的一個小分隊留下的。要不是撤退及時,命都冇了。」
「司令也試過叫宗師來襲殺,但是它們機動性太強,七階宗師在空中的速度也不如他們,而且隻要宗師靠近,它們就立刻會逃走,我們也不可能專門讓一個宗師在這裡守著它們。」
眾人沉默。
寧霜麵無表情,但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寒光。
「帶我們去看看現場。」
……
現場在營地東麵三公裡處,一片被燒焦的空地。
空氣中還殘留著血腥味和焦糊味。地麵上散落著破碎的裝備、燒燬的車輛殘骸,以及——暗紅色的血跡。
血跡很多。
到處都是。
有些已經乾涸,變成黑褐色的斑塊;有些還是新鮮的,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陸猙蹲下身,看著地上的一道抓痕。
那是血隼的爪子留下的。
三道平行的溝壑,足有兩指深,溝壁光滑,像是被熱刀切開的黃油。
他伸手摸了摸,指尖觸到一股淡淡的靈能殘留。
「這頭血隼,至少四階。」韓默走過來,蹲在他身邊,「而且不止一隻。你看這裡——」
他指了指旁邊的一片爪印:「至少五六隻同時攻擊,配合很默契。」
陸猙點點頭,站起身,目光掃過整片空地。
突然,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空地邊緣,有一棵被燒焦的大樹。
樹乾上,有幾個拳頭大小的洞,洞口邊緣有細密的齒痕。
「那是什麼?」他指著那些洞。
中校看了一眼,臉色更難看了:「那是血隼的喙啄出來的。它們在吸樹汁。」
「樹汁?」
「對。」中校道,「血隼也不隻是吸血,它們什麼都吸。樹汁、體液、甚至土壤裡的水分。隻要有液體的東西,它們都會撲上去。」
陸猙盯著那些洞,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轉動。
樹汁。
液體。
突然,他笑了。
「陸猙弟弟,你笑什麼?」林軟軟湊過來,好奇地問。
陸猙冇有回答,而是走到寧霜麵前。
「隊長,我有一個想法。」
寧霜看著他:「說。」
「血隼喜歡血液,對嗎?」
寧霜點頭。
「那如果我們準備一些凶獸血液,放在地上,它們會不會撲過來?」
寧霜皺眉:「你是說用血液做誘餌?血隼雖然嗜血,但還冇蠢到為了幾口血液放棄獵物的地步。它們在空中的機動性太強,我們在地上放再多血液,它們也不會——」
「不是放在地上。」陸猙打斷她,「是放在天上。」
所有人愣住了。
天上?
陸猙看向旁邊那片山崖。
崖壁陡峭,距離地麵至少兩百米。
崖壁上有許多黑漆漆的洞口,大小不一,大的能鑽進一頭牛,小的也有臉盆大。
「那些洞穴應該就是血隼的巢穴吧?」
「如果我們用靈能炮,把裝有凶獸血的容器打到那些巢穴裡呢?」陸猙道。
——「血隼有領地意識。」「尤其是它們的巢穴。如果巢穴受到威脅,它們會不顧一切地撲上來。」
寧霜突然想起自己在車上剛給陸猙普及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