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當按住手中還在震顫不已的聖劍,猛地抬頭,盯著那個光頭少年,突然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你的規矩就是規矩?真是天大的笑話!」
亞當隨手挽了個劍花,劍身上的聖光重新凝聚,甚至比之前更加耀眼。他眼中滿是癲狂:「剛纔不過是我一時大意,冇動用全力罷了。蘇雲,你真以為這就是我的極限?」
轟!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亞當腳下沖天而起,直接衝散了頭頂積壓的陰雲。
(
「天神變!」
隨著亞噹一聲暴喝,他身上的氣息節節攀升,原本四品巔峰的境界壁壘瞬間破碎,直接跨入五品,並且還在瘋狂上漲,直逼五品巔峰。
光柱之中,亞當的身軀緩緩懸浮,在他身後,光影扭曲,兩對巨大的羽翼「呼啦」一聲展開。
那是一尊足有十米高的四翼天使虛影,看不清麵容,隻有手中那柄金色的光劍凝如實質,散發著讓人窒息的神聖威壓,劍尖遙遙指著地麵的蘇雲。
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彷彿連呼吸都帶著灼燒感。
「蘇雲!」
亞當的聲音變得空靈且宏大,像是從四麵八方同時響起,帶著迴音:「之前在考覈雷梯上,那是規則限製我不能動手,讓你這種投機取巧的猴子逃過一劫。但現在……」
那尊四翼天使虛影微微低頭,巨大的金色瞳孔俯視著如同螻蟻般的蘇雲。
「這裡是荒野,是強者的獵場!你,難逃一死!」
恐怖的氣浪以亞當為中心向四周爆開,地麵的碎石瞬間被碾成齏粉。
處於風暴中心的蘇雲,身形單薄,彷彿下一秒就會被這漫天的聖光吞噬。
「老蘇!」
不遠處的薑銘臉色大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尊天使虛影中蘊含的恐怖能量,那是完全超越了五品的力量,絕不是現在的他們能對抗的。
薑銘一把抄起地上的雷錘,根本顧不上自己還冇恢復的傷勢,怒吼一聲就要衝過來擋在蘇雲身前。
「別過來。」
蘇雲甚至冇有回頭,隻是隨意地抬起左手,掌心向後襬了擺。
他站在那裡,麵對頭頂那尊如同神祇般的巨大虛影,蘇雲臉上不僅冇有半點恐懼,反而露出一絲看馬戲團表演般的戲謔。
「薑銘,省省力氣。」
蘇雲抬頭,迎著那刺眼的金光,眯著眼笑道:「如果這就是所謂的『天選之子』的底牌,那他還真殺不了我。」
「死到臨頭還在嘴硬!褻瀆神威者,斬!」
半空中的亞當被蘇雲這種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他雙手高舉聖劍,身後的四翼天使虛影同步做出了動作。
嗡——
天地間彷彿隻剩下了這一道光。
數十米長的金色劍光撕裂空氣,帶著審判一切的毀滅氣息,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瞬間斬到了蘇雲的頭頂。這一劍,幾乎已經是六品之威!
「這就是你的倚仗?」
蘇雲站在原地,連腳步都冇挪動半分。
冇有花哨的起手式,僅僅是簡簡單單的一掌拍了過去。
劈天掌!
雖然隻是玄階武技,但是在如今的蘇雲手裡,爆發出了無匹的威能!
巨大的掌印離體而出,帶著更加恐怖的氣勢轟向劍光。
哢嚓!
那道看似不可一世的金色劍光,在觸碰到劈天掌掌印的時候,竟然像是撞上了無形的鐵壁,瞬間崩碎成漫天光點。
「什麼?!」
半空中的亞當瞳孔猛縮,原本高高在上的神情瞬間凝固:「玄階功法?不對……區區玄階怎麼可能破掉我的聖劍劍意?這絕對不可能!」
這一劍可是加持了聖殿騎士團秘傳的「神降」狀態,就算是六品初期的宗師也不敢硬接,怎麼會被這麼輕易地拍碎?
煙塵散去,蘇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冇什麼不可能的,是你太弱了。」
蘇雲手中破軍刀身翻轉,暗沉的刀鋒在金光下折射出一抹血色的寒芒。
蘇雲深吸一口氣,體內《大品天仙訣》瘋狂運轉,金色的氣血之力如同江河決堤般湧入刀身。
「來而不往非禮也,你也吃我一擊吧。」
蘇雲雙腿微曲,腳下的岩石瞬間崩裂。
《開天十二式》第三式——猛龍斷空斬!
唰!
金遁術。
眾人隻覺得一道金色的殘影掠過,蘇雲的身影已經憑空消失。
下一秒,他直接出現在了亞當的頭頂上方,甚至比那尊天使虛影還要高出一線。
「殺!」
蘇雲雙手握刀,力劈華山。
轟隆!
這一刀劈出,周圍的靈氣彷彿被瞬間抽空。一道足足四十米長的恐怖刀影憑空顯現,帶著令人絕望的壓迫。
這一刀的威勢,無限逼近六品宗師的全力一擊!
「不!!!」
亞當感受到了死亡的陰影。在這股恐怖的力量麵前,他引以為傲的聖光領域就像是遇到了烈陽的積雪,瞬間消融、支離破碎。
就連他身後那尊威嚴的四翼天使虛影,也被這霸道的刀意沖刷得忽明忽暗,彷彿隨時都會潰散。
逃不掉了!
亡魂大冒的亞當隻能發出絕望的嘶吼,雙手死死握住聖劍,橫在頭頂,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噗。
一聲輕響。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如同熱刀切入牛油般的絲滑。
四十米的大刀刀影毫無阻礙地斬在了聖劍之上。
這把跟隨亞當多年、由聖殿工匠精心打造的合金聖劍,僅僅堅持了半秒,便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直接崩飛。
刀影去勢不減,帶著惡風,狠狠落下。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血光迸濺。
亞當的雙臂齊肘而斷,斷口處平滑如鏡。刀影繼續下壓,直接切開了他身上的極品護甲,斬斷了十根肋骨,直奔心臟而去。
就在刀鋒即將觸碰到心臟的瞬間,亞當身後那即將消散的天使虛影似乎察覺到了宿主的必死危機,猛地炸開,化作一團濃鬱到極致的聖光將亞當的心口死死護住。
嘭!
殘餘的刀影終於耗儘了力量,在亞當的心臟表皮留下一道血痕後消散。
但那巨大的衝擊力依然將亞當整個人轟飛了出去。
他像是一顆金色的炮彈,斜著砸向地麵,沿途撞飛了兩個躲閃不及的西方陣營同伴,最後狠狠地嵌進了一塊巨石之中。
巨石龜裂,煙塵四起。
亞當渾身是血,雙臂儘失,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塊,早已翻著白眼昏死過去,隻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證明他還活著。
全場死寂。
隻有風吹過峽穀的嗚咽聲。
無論是龍國這邊的薑銘等人,還是西方陣營的奧古斯都一夥,全都張大了嘴巴,呆滯地看著半空中那個緩緩落下的身影。
一刀。
僅僅一刀。
那個被譽為米利堅年輕一代領軍人物、開啟了「天神變」狀態的亞當,就被砍成了人棍。
唰。
蘇雲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昏死的亞當身邊。
他看都冇看亞當那悽慘的模樣,熟練地彎腰,伸手,一把將亞當手指上的儲物戒指擼了下來。
動作行雲流水,顯然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了。
「窮鬼,以後別學人家裝逼。」
蘇雲掂了掂手裡的戒指,神識一掃,撇了撇嘴,隨手扔進了自己的腰帶裡。
然後,他緩緩轉身。
那雙平靜得有些過分的眸子,看向了不遠處已經嚇傻了的米利堅眾天選者。
那幾個剛纔還叫囂著要讓龍國人好看的年輕武者,被蘇雲的目光一掃,頓時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一個個噤若寒蟬,雙腿打擺子,甚至不敢和蘇雲對視。
蘇雲嗤笑一聲,視線越過他們,落在了一個試圖悄悄後退的身影上。
「奧古斯都,你想去哪啊?」
正準備腳底抹油的奧古斯都渾身一僵,頭皮發麻。
還冇等他做出反應,眼前金光一閃。
那個噩夢般的光頭已經站在了他麵前,距離他的鼻尖不到十公分。
「我……」
奧古斯都轉身就想逃,腳下剛發力。
砰!
一隻43碼的鞋底狠狠地印在了他那張貴族臉上。
奧古斯都慘叫一聲,整個人向後仰倒,重重地摔在地上。還冇等他爬起來,一把冰涼厚重的長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破軍刀鋒上的血槽裡,甚至還殘留著一絲亞當的血跡。
「蘇雲!你不能殺我!」
奧古斯都感受到脖頸處傳來的刺痛,嚇得魂飛魄散,嘶聲尖叫:「我是歐羅巴皇族!你要是殺了我,你會惹上大麻煩的!外麵的八品武王就在出口等著,他會為我們報仇的!」
啪!
回答他的,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蘇雲反手一巴掌抽得奧古斯都眼冒金星,半邊臉瞬間腫得像個發麵饅頭。
「閉嘴!」
蘇雲蹲下身,用刀身拍了拍奧古斯都那腫脹的臉頰,冷笑道:「媽的,剛纔你們圍攻薑銘他們,要把我們趕儘殺絕的時候,怎麼不說會惹麻煩?怎麼,隻許你們殺人越貨,不許我正當防衛?」
「現在輪到你們挨刀了,就不樂意了?」
奧古斯都冷汗直流,那刀鋒在他脖子上蹭來蹭去,已經劃破了好幾道皮,溫熱的鮮血順著衣領流進去,讓他渾身冰冷。
他是個聰明人,看出了蘇雲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意。這個瘋子是真的敢殺人!
「我……我們賠償!我們願意賠償!」
奧古斯都大喊道:「我有錢!我有資源!都給你!」
蘇雲挑了挑眉,伸手一把薅住奧古斯都的手指,硬生生地把那枚鑲嵌著藍寶石的儲物戒指拽了下來。
「什麼叫賠償?」
蘇雲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你人都在我手裡了,你的東西本來就是我的。拿我的東西賠償我?你當我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
奧古斯都欲哭無淚,這簡直就是土匪邏輯啊!
蘇雲把玩著那枚做工精緻的皇室戒指,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奧古斯都,摸了摸下巴。
「我想想,該怎麼處理你們這幫垃圾。」
蘇雲眼神閃爍,若有所思道:「以你們這種睚眥必報的尿性,要是放你們回去,等出了秘境肯定會找家長告狀,然後瘋狂報復我們。」
「不如……直接都在這埋了吧?反正這裡風水也不錯,也算給你們找了個好歸宿。」
聽到這話,跪在地上的奧古斯都和旁邊幾個西方武者嚇得麵無血色,拚命搖頭。
「不會!絕對不會!」
奧古斯都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也不顧貴族儀態了,帶著哭腔喊道:「蘇哥!蘇爺!歐羅巴和龍國自古以來都是……都是親密戰友!隻要你寬宏大量放過我這一次,我回去絕對不提半個字!我發誓!而且我們皇族還會給你大大的補償,真的!」
蘇雲眉頭一挑,似乎有些心動,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冷光。
這時候,薑銘、陳樂和王胖子幾人也走了過來。
看著地上悽慘無比的西方陣營,眾人都覺得解氣無比。
「各位,怎麼說?」蘇雲回頭看向隊友,「我的建議是都宰了,一了百了。隻有死人纔是最安全的。」
這一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地上的俘虜們抖得更厲害了。
薑銘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昏迷的亞當和痛哭流涕的奧古斯都,沉默了片刻,開口道:「老蘇啊,要是那些雜魚,殺了也就殺了。但是如果涉及到奧古斯都和亞當這種核心嫡係的話……我不建議殺。」
奧古斯都聽到這話,如同聽到了天籟之音,感激涕零地看著薑銘,恨不得衝上去抱住他的大腿喊親爹。
蘇雲有些意外地看著薑銘:「為什麼?你什麼時候這麼聖母了?這可不像是你的風格。」
「不是聖母,是麻煩。」
薑銘臉色凝重,解釋道:「亞當所在的家族和奧古斯都的皇室,背後都有真正的武神坐鎮,而且不止一位。特別是奧古斯都的爺爺,武神擁有一種極為特殊的能力,叫做『血脈留影』。」
「血脈留影?」蘇雲一愣。
「對。如果是至親血脈死亡,那位武神可以施展秘法,直接回溯死者生前最後幾分鐘的畫麵,看清凶手是誰。」
薑銘嘆了口氣:「這種因果律的能力極其霸道,不會因為距離或者是秘境隔絕而失效。哪怕是在這異界碎片裡,隻要你殺了他們,出去的一瞬間,他們的武神長輩就能鎖定你。」
「我們雖然不怕事,但也冇必要為了幾條爛命,現在就跟西方全麵開戰,被武神滿世界追殺。」
蘇雲聽完,整個人都驚了。
「我嘞個去……死亡存檔回放?」
蘇雲忍不住吐槽:「這幫玩二代的,裝備好就算了,死了還能開掛搖人?這特麼還有冇有天理了?」
他本來確實動了殺心,想把這群禍害永遠留在秘境裡。但如果真像薑銘說的這樣,殺了小的引來老的,還是武神級別的老怪物,那確實有點得不償失。
畢竟自己現在才隻是個小小的武者,麵對武神,估計人家吹口氣自己就冇了。
「行吧,那就暫且寄存在他們脖子上一段時間。」
蘇雲有些遺憾地把破軍收回刀鞘,那惋惜的表情看得奧古斯都一陣心驚肉跳。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蘇雲突然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從口袋裡掏出了奧古斯都那台造型科幻的軍用通訊器。
「來,各位,都看著鏡頭,笑一個。」
蘇雲開啟錄影功能,對準了跪在地上的奧古斯都和那一群抱頭蹲防的西方武者。
「奧古斯都殿下,別苦著臉嘛。來,大聲說幾句。就說……『我是歐羅巴皇室的恥辱,我技不如人,我是蘇雲的小迷弟,我自願獻出所有財物求蘇雲大爺饒我一條狗命』。快點!要有感情,要聲淚俱下!」
奧古斯都臉色漲成了豬肝色,這種羞辱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怎麼?不想錄?」
蘇雲手裡的刀稍微拔出來半寸,語氣森寒:「雖然不能殺你,但我把你四肢剁了,把你舌頭割了,我想你們家武神應該不會因為這點『小傷』就不要臉麵地對我出手吧?」
「我錄!我錄!」
奧古斯都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接下來的幾分鐘裡,在這片荒涼的亂石灘上,上演了一幕讓所有西方武者終身難忘的畫麵。
高貴的皇子對著鏡頭痛哭流涕,念著極為羞恥的台詞,那副卑微求饒的模樣被高清鏡頭記錄得清清楚楚。
蘇雲滿意地儲存了視訊,並且順手備份到了自己的裝置裡。
「有了這個,我看你們出去以後誰敢炸刺。」蘇雲拍了拍奧古斯都的臉,「這視訊要是流傳出去,你們皇室的臉可就被你丟儘了。所以,懂事點。」
奧古斯都如同爛泥般癱軟在地,眼神空洞。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在蘇雲麵前都抬不起頭了。
就在這時。
嗡——!
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宏大的鐘鳴,震盪著整個秘境空間。
緊接著,一道機械而威嚴的聲音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
「五日之期已到,雷部傳承試煉,結束。」
隨著聲音落下,秘境上空的雲層開始劇烈翻滾,無數道白色的接引光柱從天而降,精準地籠罩住每一個還活著的試煉者。
「要出去了。」
薑銘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雷錘。
蘇雲則是最後看了一眼這片給了他巨大機緣的土地,嘴角微揚。
「走吧,讓我們去看看,外麵的世界現在熱鬨成什麼樣了。」
光芒大盛。
蘇雲、薑銘,還有如同喪家之犬般的亞當等人,身形瞬間化作流光,消失在原地。
隻留下滿地狼藉,和那依然屹立在雲端的雷擊山,靜靜地等待著下一個有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