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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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簡訊彈了出來。
【尊貴的一品武者蘇雲先生,您本月的津貼已到帳:50000.00元。備註:南悅城武道協會。】
蘇雲撇了撇嘴。
目前自己的武者品階還冇有更新,記錄的還是之前薑叔給他辦武者證那時候的實力。
五萬塊,擱在前世那是筆钜款,夠大學生瀟灑很久很久很久。可在這兒,也就夠買兩瓶最次的一品氣血丹。
不過這身份帶來的隱形福利倒是實打實的。
在龍國,隻要氣血值過了10卡,註冊成為準武者,那就算是半隻腳踏進了特權階級。走在大街上,隻要不當街殺人放火,像什麼闖紅燈、隨地吐痰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行政處罰根本落不到頭上。每個月白拿五千塊,那是國家養著你,盼著你早日成材。
要是成了正式武者,那就更不得了。
直接入編,受武道部垂直管理。一品武者起步就有特殊津貼,住房那是標配,還是獨門獨戶的高階公寓,水電暖氣全免。要是上了戰場立了功,那個待遇更是翻著跟頭往上漲。
一品武者的津貼在1萬到五萬左右不等。
二品武者的津貼則是起步十萬。
蘇雲現在是三品,他每月武者津貼則是50萬!
這也就是為什麼每年高考,哪怕武科再危險,也有幾百萬人削尖了腦袋往裡鑽。
那是真正的躍龍門。
回到病房,蘇雲把手機扔到被子上,嘆了口氣。
要是換做三天前,他肯定對著這五萬塊傻樂。但現在,剛從那堆金山銀海裡滾了一圈回來,這點錢看著就像是打發叫花子。
心疼啊。
真是越想越心疼,蘇雲捂著胸口,覺得那剛癒合的肋骨又開始隱隱作痛。
那天在天關城外,他可是宰了不知道多少頭二三品的荒獸,甚至還撿漏了一頭四品的烈焰獅王。
還繳獲了好多好多的武器丹藥!
按照市價,一顆二品荒獸的血核能賣兩萬,那頭四品獅王的屍體,光是那身皮加上血核,怎麼也得值個三五千萬。再加上那幾隻被雷虎一刀劈下來的五品雷鳴鷹,雖然是被劈碎了,但那一地的殘渣碎肉裡,指不定就有完整的五品晶核。
那可是五品啊!一顆就能在南悅城中心換一棟大平層!
結果呢?
獸潮一衝,他又昏迷被抬走,那些戰利品全給衝散了。
「敗家,太敗家了。」
蘇雲抓著被單,指節都捏白了。要是那些東西都在,稍微倒手一賣,怎麼著也能湊個兩三個小目標。有了這筆錢,什麼頂級丹藥、A級合金武器,那還不是想要什麼買什麼?
現在倒好,兩手空空,不僅成了窮光蛋,還欠了一屁股的人情債。
病床上蘇民川正四仰八叉地躺著,呼嚕打得震天響。
蘇雲側過頭,看著老爹那雙露在床沿外麵的大腳。
那雙皮鞋還是三年前買的,鞋尖都磨得發白了。
誰能想到,堂堂四品武師,一個月拿著兩百多萬津貼的大高手,日子過得跟個難民似的?
四品武師,在南悅城這種小地方,那是妥妥的高階戰力。光是基本津貼加上他在城防軍掛職的工資,一個月入帳少說也有個兩百多萬。這錢要是攢下來,蘇雲早就是富二代了,開跑車炸街都不是夢。
可老蘇手裡存不住錢。
他和薑韜,當年是同一支獵荒小隊的。那是一支滿編十二人的精英小隊,在一次深入荒界的探索任務裡,碰上了小規模獸潮。
十二個人進去,隻有兩個人背著另外十個人的銘牌爬了出來。
一個是斷了腿的薑韜,一個是瞎了一隻眼的蘇民川——後來老蘇換了個人造義眼,這纔沒成獨眼龍。
從那以後,這倆老哥們就定了個死規矩。
那十個死去的戰友,家裡上有老下有小。隻要這十個家庭裡還冇出新的武者頂樑柱,那他們倆就負責養到底。
這一養就是十幾年。
撫卹金是一次性的,早就花光了。但這十幾個家庭的開銷是個無底洞。每家每戶每個月的生活費、老人的醫藥費、孩子的學費、還有那些孩子練武的資源費。
國家每年雖然給補助,但是也隻能保證正常開銷。
兩百多萬看著多,攤到十幾個家庭頭上,也就是勉強夠用。
老蘇每個月工資一到帳,在卡裡還冇捂熱乎,轉手就分出去了。留給自家的,也就萬把塊錢的生活費。就這,還是李秀蘭精打細算,才能維持住這個家的運轉。
有時候蘇雲也想抱怨兩句,憑什麼別人家的武二代吃香喝辣,自己還得為了幾塊錢的打車費算計?
但每次看到老蘇那一抽屜的匯款單,還有逢年過節那些提著臘肉土特產上門,進門就給老蘇磕頭的戰友遺孤,蘇雲那話就堵在嗓子眼,怎麼也說不出口。
武者這行當,看著風光無限,那是拿命換的。
人活著,是一人得道雞犬昇天。人要是冇了,那就是天塌地陷。國家給的補助隻能保證餓不死,想要翻身?難如登天。
「呼嚕——咳!」
蘇民川猛地咳嗽一聲,翻身坐了起來,迷迷瞪瞪地抹了一把嘴角的哈喇子。
「醒了?」蘇雲把自己的水杯遞過去。
蘇民川接過水杯灌了一大口,咂吧咂吧嘴:「幾點了?」
「快兩點了。」蘇雲指了指牆上的掛鍾,「爸,您這鼾聲要是去荒界,估計能把地穴魔蚓給震出來。」
「滾犢子。」蘇民川揉了揉雞窩似的頭髮,從兜裡摸出包五塊錢的紅梅,剛想抽出一根,看了眼牆上「禁止吸菸」的牌子,又悻悻地塞了回去。
「跟你說個正事。」
蘇雲坐直了身子,正色道:「這次獎勵要是下來了,我也想給你戰友的遺孤做點什麼,我現在也是武者了。」
蘇民川愣了一下,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
他沉默了幾秒,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放心,這次的第一名獎金,是你拿命換的,老子一分不動你的。你修煉的錢,回頭我再找老薑借點……」
「隻要我實力恢復了,搞錢還不容易?」
蘇民川看著兒子那副自信到有點欠揍的模樣,咧嘴笑了笑,也冇拆穿他現在連個暖壺都提不動的殘酷現實。
「行。」
就在爺倆有一搭冇一搭扯淡的時候,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的那種篤篤聲,聽著就很有氣勢。
病房門被輕輕敲了兩下,隨後被人推開。
一股子濃鬱的百合花香先把醫院的消毒水味給沖淡了。
打頭進來的是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地中海髮型,臉上掛著那種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親切笑容。身後跟著好幾個穿著製服或者西裝的人,手裡提著果籃、鮮花,還有一個大紅色的錦旗。
蘇民川一看這陣仗,條件反射地就要站起來敬禮。
「哎呀,這就是蘇雲同學吧?」
地中海男人快步走到床前,那熱情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見到失散多年的親兒子了。他一把握住蘇雲的手,上下晃動:「英雄出少年,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蘇雲臉上擠出那種乖巧懂事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您是……」
「鄙人劉建國,咱們南悅城教育局的局長。」地中海男人自我介紹道,順手指了指身後那個穿著軍裝的大個子,「這位是城防軍駐南悅辦事處的張主任。」
好傢夥,都是大佛。
天關城那一戰,那是實打實給南悅城露了臉。
以往每屆考覈,南悅城的考生也就是去湊個數,當個背景板。別說拿第一了,能有人擠進前一百名,這幫領導都能放鞭炮慶祝。
這次倒好,直接把第一名給捧回來了,還順帶把魔都、帝都那幫眼高於頂的天纔給踩在了腳下。
這不僅僅是個名次的問題。
這意味著明年的教育撥款、資源傾斜、甚至這些領導的政績考覈,那都是大大的加分項。
上麵高興了,下麵自然要懂事。
蘇雲受寵若驚的說道:
「劉局長好,張主任好。」
「給家鄉爭光那是我應該做的,主要還是咱們南悅城教育得好,薑老師教導有方。」
這一記馬屁拍得劉局長滿麵紅光,連帶著旁邊的蘇民川都挺直了腰桿,覺得自己臉上有光。
「好好好,不驕不躁,是個好苗子。」
劉建國大手一揮,後麵的人立馬把錦旗展開。
上書八個燙金大字:【少年英雄,國之棟樑】。
「蘇雲同學啊,考慮到你在這次考覈中的卓越表現,以及受到的傷勢。」劉建國從秘書手裡接過一個厚厚的信封,還有一個精緻的小盒子,「市裡特批了一筆營養費,五百萬。還有這枚二品『生骨丹』,也是咱們的一點心意。」
五百萬!二品丹藥!
蘇雲眼睛稍微亮了一下。
五百萬雖然離小目標還遠,但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至於那枚生骨丹,市價也得四十萬,對於骨骼修復有奇效。
「太感謝領導關心了。」蘇雲這次握手明顯真誠了不少,「我一定早日康復,爭取在高考裡再創佳績。」
「哎,身體第一,身體第一。」劉建國拍了拍蘇雲的手背,語氣和藹,「真武學府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了,隻要你傷好了,隨時歡迎你入學。咱們南悅城,以後可就指望你這張名片了。」
又是一番冇有什麼營養但雙方都很愉悅的寒暄。
那幫領導來得快去得也快,留下一屋子的鮮花水果和一張支票,風風火火地走了。他們還得趕著去開表彰大會呢。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蘇民川看著床頭櫃上那一堆東西,拿起那個裝丹藥的盒子看了看,嘖了一聲:「二品生骨丹,主任這次算是下了血本了。看來你在上麵那掛了號,以後在南悅城,你小子算是能橫著走了。」
蘇雲手裡捏著那張支票,臉上卻冇有剛纔那種喜色。
「爸,我想出院。」蘇雲突然說道。
「啥?」蘇民川正剝著領導送來的進口香蕉,聞言差點噎著,「你小子瘋了?這才幾天?醫生說至少半個月!」
「回家養也是養。」蘇雲扶著床沿站起來,雖然還有點晃,但眼神異常堅定,「而且……我總覺得,有些事情,在醫院裡不太方便辦。」
「什麼事?」蘇民川警惕地看著他。
蘇雲神秘一笑,冇有明說。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不是醫生,也不是領導。
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墨鏡的女人。她身材高挑,手裡拎著一個金屬手提箱,那生人勿近的氣場,讓原本還算暖和的病房溫度瞬間降了幾度。
蘇民川瞳孔一縮,下意識地橫跨一步擋在蘇雲麵前,渾身肌肉緊繃,一股屬於四品武師的煞氣瞬間爆發。
「特調處?」蘇民川盯著那個女人衣領上的一枚銀色徽章,聲音低沉。
女人摘下墨鏡,露出一雙狹長銳利的丹鳳眼。她冇有理會如臨大敵的蘇民川,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直直地落在蘇雲身上。
「蘇雲同學,不用緊張。」
女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很有磁性。她把手提箱放在桌上,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我是龍國特調處第七分隊隊長,沈霜。」
她修長的手指在箱子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關於你在天關城使用的那種能瞬間爆發五品戰力的『禁藥』……我想,我們可以聊聊。」
蘇雲心頭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