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佐斯聽到「真武學府導師」這六個字,原本就蒼白的老臉瞬間失去了最後一點血色。
他眼瞳驟然縮成針尖大小,身體不受控製地打起了擺子。
這四個字帶著實質性的壓迫力,讓他連呼吸一滯。
真武學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對於藍星高層的武者來說,那是一個全世界所有勢力都不敢去觸碰的禁忌。
恩佐斯的腦海裡不可遏製地回想起數十年前的那場腥風血雨。
當年真武學府的一位高層導師,因為門下學生在荒界被異族和外洲勢力聯合暗算差點隕落,那導師跨越重洋。
那個人單槍匹馬,硬生生殺穿了歐羅巴皇室的十二圓桌騎士陣。
接著又轉身去了米利堅,把聖殿裁判所的總部門麵砸成了廢墟。
那一戰,兩個大洲的頂尖強者被挨個按在地上摩擦,全都被打斷了腿。
整個歐羅巴皇室丟盡了臉麵,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護短、瘋子、完全不要命。
這就是真武學府在藍星高層圈子裡的代名詞,是一群徹頭徹尾的怪物集中營。
冷汗順著恩佐斯的額頭滑落,連擦都不敢擦。
他絕望地意識到,歐羅巴皇室絕對不可能為了一個已經死掉的天才,去和一個能一拳打爆兩名七品的真武導師開戰。
這要是真惹毛了對方,今天自己必死無疑。
那一身八品武王的傲骨,在生存本能麵前被碾得粉碎。
恩佐斯艱難地翻了個身,雙膝跪在爛泥裡。
他徹底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蘇導師……是我們有眼無珠,冒犯了您。」
恩佐斯死死咬著後槽牙,把這輩子所有的屈辱和怨毒都咽進肚子裡。
「布萊恩咎由自取,生死決鬥怨不得旁人,這都是他活該。」
他不敢再多看蘇雲一眼。
拖著半殘的身體,轉身就要灰溜溜地爬出這個幾十米寬的大坑。
夜風拂過殘破的演武場,揚起一陣夾雜著濃重血腥味的灰塵。
「站住。」
蘇雲清朗的聲音在空曠的場地上響起。
「我讓你走了嗎?」
恩佐斯往外爬的動作驟然僵住。
他艱難地扭過頭,老臉上寫滿了極度的驚恐,以為對方改變主意要斬草除根。
蘇雲站在坑洞邊緣,雙手插兜,眼神冷漠。
「蘇導師還有何吩咐……」恩佐斯聲音都在打顫,生怕下一秒一個拳頭就落在自己頭上。
蘇雲伸出右手,指了指周圍被轟塌的圍牆,又指了指那個被砸出幾十米深坑的花壇。
「你徒弟技不如人,死了就算了。」
「可你們這打打殺殺的,把人家京武的花花草草都弄壞了,影響多不好。」
蘇雲痛心疾首地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極為認真。
「你看這漢白玉地磚,看這復古圍牆,這可都是龍國武道界的心血啊,現在被你弄成什麼樣!」
「損壞了公物,不用賠錢的嗎?」
「把你身上那個儲物戒指,還有那兩個七品掉下來的戒指,全留下來。」
「就權當是給京武的場地裝修費,還有大家的精神損失費了。」
恩佐斯聽完,胸口一陣劇烈起伏,差點一口老血直接噴出來。
敲詐。
這是明目張膽的敲詐!
一個八品武王和兩個七品大宗師的全部身家加在一起,那裡麵裝滿了天材地寶、高階功法和稀有礦石。
那是一筆足以在藍星後方買下一座小型城池的驚天財富!
現在居然被用來賠幾個破花壇和幾堵磚牆?!
恩佐斯抬頭看著那個滿臉無害的少年,心裡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蘇雲眼皮微抬,嘴角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四周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一股讓恩佐斯靈魂戰慄的氣息再次鎖定了他的眉心。
「怎麼,不想給?」蘇雲歪了歪頭,語氣平靜。
恩佐斯嚇得亡魂皆冒,僅剩的那點反抗念頭瞬間煙消雲散。
他趕緊伸出那隻還完好的左手,飛快地褪下大拇指上的那枚紫色玉扳指。
強忍著神魂撕裂的劇痛,他咬牙主動抹除了戒指上的靈魂印記。
接著他又連滾帶爬地去不遠處那兩團血肉模糊的肉泥中,翻出了兩枚同樣無主的黑色戒指。
他雙手捧著三枚儲物戒指,恭恭敬敬地舉過頭頂。
「蘇導師教訓得是,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權當賠禮。」
蘇雲隔空一抓,氣血化作無形的大手,將三枚戒指穩穩落入掌心。
他用精神力隨意掃了一眼裡麵的存貨,滿意地將其揣進褲兜。
「行了,帶著你徒弟的屍首滾吧。」
「以後在龍國走路看著點,別再踩壞了花花草草。」
恩佐斯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身。
他一把提起那具無頭屍體,又撿起遠處那顆死不瞑目的腦袋夾在胳膊底下,頭也不回地衝出了京武大門。
死寂。
演武場周圍安靜了足足十秒鐘。
不知是哪個大二男生先破了音,喊了一嗓子。
隨後,掀翻穹頂的狂歡聲徹底引爆了京武的夜空。
「贏了!真的贏了!連八品武王都被敲詐了!」
「太特麼爽了!蘇導師牛逼!真武學府牛逼!」
「讓他們再狂!這就是來我們龍國撒野的下場!」
一群學生激動得麵紅耳赤,甚至相擁而泣。
平日裡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歐羅巴使團,被一個看似同齡的少年像趕狗一樣趕了出去,還要留下全部身家買命。
這口積壓已久的惡氣,出得酣暢淋漓。
教導主任秦海陽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微微淩亂的著裝。
剛才蘇雲一出手真的是嚇得秦海陽夠嗆,本來以為一場大戰在所難免,沒想到這蘇雲實力居然如此強橫,那一拳的風采,秦海陽自問是接不下的。
他邁開大步走向坑邊,神色間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威嚴。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極致恭敬。
他在距離蘇雲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微微欠身。
「秦某眼拙,竟沒認出是真武學府的高層大駕光臨,實在抱歉!
我是京都武大的教導主任,秦海陽,在此歡迎蘇雲導師來我校參觀指導。」
秦海陽的語氣中透著後怕與慶幸。
這麼年輕的武道導師,戰力恐怖到一拳鎮壓八品。
這種天賦和實力,在真武學府內部絕對是核心中的核心,未來的國之棟樑。
蘇雲轉過身,臉上的冷酷殺意蕩然無存。
他笑眯眯地擺了擺手,恢復了那個陽光大男孩的模樣。
「秦前輩言重了,叫我蘇雲就行。趕巧碰上這檔子事,順手替大家清理下垃圾。」
秦海陽嘴角扯出一個苦笑。
這順手一拳,差點把京武半個演武區給拆了。
「蘇導師這次來我們京武,不知有何貴幹?若有需要配合的地方,秦某一定全力以赴。」秦海陽態度極為端正。
蘇雲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輕鬆。
「秦前輩快人快語,我這次來其實有兩件小事。」
他看著秦海陽。
「第一件,前陣子我在天雷秘境裡立了點小功。」
「楚觀音校長特批我來你們京武的『天外樓』寶庫,挑選一件寶物。」
秦海陽心中巨震。
楚觀音!那是龍國的傳奇女武神,名震荒界的統帥級人物,還是真武學府的副校長。
她的父親更是天關城城主,楚天南!
能讓她親自開口特批,這少年在秘境裡到底幹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原來是楚校長的安排。」秦海陽連連點頭,身姿放得更低了,「天外樓寶庫隨時為您敞開。」
蘇雲笑了笑,繼續說道。
「第二件事,是順路來探望個熟人。」
提及這個人時,蘇雲的語氣柔和了許多,眼神裡閃過一絲懷念。
「我以前的鄰居,也是一直護著我的童年大哥,他叫薑陽。」
「他應該是你們大二的學生,他父親叫薑韜,你應該能查到檔案吧?」
京都武大的學生太多,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薑陽是誰,秦海陽隻能先穩住蘇雲再說。
「沒想到蘇導師居然有好友在我校,您放心,我讓人去叫他過來,小麗,去把薑陽同學請過來,再給我們安排一間安靜一點的茶室。」
秦海陽立刻轉頭,衝著身後的助理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