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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業餘了
李想以為自己是天下最聰明的人,但他錯了。
申公豹聽著手下的彙報,他明白了——
李想是故意激怒範帥的,這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他先是假裝招惹範麗,但範麗慫了,在微機室冇敢跟他硬剛,於是李想不肯放棄,終於逮到了在女廁霸淩同學的範麗。
然後自己親妹妹被欺負的訊息傳來,向來護犢子的範帥肯定不能忍。
這就上了李想的當了!
申公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心想,李想,你自以為很聰明?可惜你遇到了我,一個天生就不怕詭計多端【混亂】的精明獵手!
覺醒高考在即,為什麼要招惹這樣一位明知絕不可能戰勝的對手?
申公豹得出一個結論——他就是想受傷!他想成為一個病號來躲過覺醒高考。
一個被打殘了的,隻能住院的學生,怎麼參加高考?
參加不了高考,不用經過覺醒台,不就暴露不了他是個【混亂】的事實了嗎?
申公豹嗬嗬一笑。
“李想,我已經完全拿捏了你,你的所有小心思都被我敏銳的捕捉了。”
“想藉口躲掉覺醒高考?絕不可能!”
申公豹啪的一拍桌子,你有張良計,我有過橋梯!
他環視手下眾人——好在我有一個完美的團隊。
作為峰城異管局兩個行動組裡編製最全的,申公豹的隊伍裡有主打控製的【馬良】,有主治療的【扁鵲】,還有自己這樣一個戰鬥大c【孫悟空】。
不可謂不強!
至於竹竿——這個大傻子現在每天的任務就是多曬曬太陽。
他手指眾人,吩咐道:
“咱們明天的唯一任務,就是喬裝打扮,進入峰城實驗中學,等著李想潰敗即將負傷的時候,把他救下來!”
申公豹說到這裡,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李想,你休想受傷!”
“我申鮑,不允許你受到一丁點傷害!”
峰城實驗中學的大課間,依舊保持著被猩紅迷霧入侵前的習慣。
所有學生都會在一陣慷慨激昂的音樂聲中,集合在操場的橡膠跑道上,他們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小冊子。
嘴裡唸唸有詞,大多都是在誦讀課上摘抄的筆記或者其他相關知識,老師說時間不能浪費,即便是跑操也得學習!
但李想向來不慣著,他手裡啥也冇拿,就那麼抄著兜。
他覺得這種做法很傻缺,不浪費時間所以在跑操之前非得花幾分鐘大聲朗讀,那我們為啥不能抓緊跑完,好回到教室好好的認真學習呢?
此時他的身旁,請假一天王者歸來的短腿常九日也正一本正經的捧著一個筆記本,但嘴裡唸叨的卻根本不是什麼知識點。
“我說老李啊,你咋就不能認個慫,在家躲幾天呢?”
今天一早,剛一到班裡,聽說李想惹了滔天大禍之後,他這個死黨急得要死,像個熱鍋上的螞蟻,在教室裡一直打轉。
“那個範帥,**的一比,聽說後頭還有點背景,你說你拿啥跟人家碰啊!”
範帥飛快地唸叨著,一條條的跟李想陳述利害關係。
“人家今天把你弄殘廢了,學校一定會息事寧人,頂多給你報銷個住院費。”
“人家啥損失都冇有,你懂不?”常九日看著李想就氣不打一處來,他們好不容易從異變體嘴下逃出生天。
結果你把這條命要送到同類手裡去?憋屈啊!
李想冇理他,隻是撇了撇嘴,他的目光跳過班級佇列,在一眾高三班裡尋找著自己的白月光——範帥。
他心裡急啊,比常九日可急多了。
範帥,你咋還不來啊!
我等你等到天荒地老啊!
擁擠的高三班佇列中,李想冇看到範帥,卻看到了一臉挑釁的範麗和同樣焦急地看著李想方向的杜亦榕。
他對著兩女各自投去一個眼神。
範麗——你個煞筆,你等著你哥來的!
杜亦榕——放心,我不會有事。
直到跑操結束,自由活動時間到來,一個紮眼的黃毛纔在李想殷切的期盼之下,帶著幾個小弟吊兒郎當地走來。
黃毛雙手插兜,目光輕浮,對著李想用力地呸了一聲,一口濃痰吐在地上。
“你這學生怎麼隨地吐痰,哪個班的,平時分扣一分啊!”他身後一位值班老師端著打分冊大喊。
但黃毛根本鳥都不鳥那個老師,他徑直走到李想跟前,昂了兩下頭,嘻皮笑臉地開口:
“這踏馬不是個死人嗎?死人居然也能跑操?”
然後他伸手指向李想,“你小子有種,居然還真冇跑,那今天你就跑不了了,老大必須得卸了你的腿,我說的!”
李想看煞筆一樣看著不斷挑釁的黃毛,他伸出右手抓住黃毛探來的一根手指,然後用力向上一掰。
“哎呦我艸你大爺!”
黃毛手指脫臼,劇烈的疼痛讓他臉上五官都擠成了一團,整個人也抖動起來,就差跪在地上了,他吃痛的大喊:“李想你今天完了,你必死!”
杜亦榕和常九日不知在哪裡碰了麵,此時也走到李想身後。
常九日雖然也怕,但這時候他知道必須得給自己哥們壯膽,他哎呦一聲陰陽怪氣的開口:
“今天狗鏈子冇拴好,給你放出來了,亂咬人。”
杜亦榕聞言輕聲一笑,她今天打定了主意,如果範帥真要弄死李想,那她必須得做點什麼。
魚死網破這種事情,她的成長路上盤算過很多次了,她有周密的計劃,隻不過之前都冇實踐過。
“轟隆隆——”
一陣鬼火摩托的聲音突兀的從操場儘頭傳來,打斷了黃毛的叫囂,也吸引了李想的注意,他鬆開捏著黃毛指頭的手,向聲音源頭看去。
按理說學生的交通工具是不允許進入學校的,但範帥永遠是那個例外。
他今天上身隻穿了一身打著鉚釘的黑色皮衣,內襯什麼都冇穿,隻露出結實有型的腹肌。
下身兩根醒目的大銀鏈子從腰間盤出,掛在他油亮的皮褲上,腳上穿著一雙能反光的大黑皮鞋。
整體就一個風格——狂!
停好摩托後,範帥兩個胳膊做著擴胸運動,舒展筋骨,染著一頭紅髮的腦袋也左右搖晃,關節作響的聲音嘎吱傳來。
黃毛三步並作兩步地點頭哈腰衝向範帥,然後可憐兮兮地遞過自己被掰折了的手指。
“老大,李想這兔崽子一點麵子不給,他打在我身上,那不就是打老大你的臉嗎!”
他又說:“老大,我跟他說今天你必卸了他的腿!”
範帥冇看黃毛,走了兩步,衝著李想一挑眉,喊了一句:“那個挑事的就是你?”
然後當著負責紀律老師的麵,吐了口痰。
“家裡有冇有醫保?”
“買冇買意外險?”
“今天你站著走進學校,可就得橫著出去了!”
李想無語了,這範帥也是個能裝比的,他對著範帥勾了勾手指,在一眾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不急不徐地說了一句:
“你是來打架的還是走秀的?”
“真踏馬業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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