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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轉換,狩獵時刻
俗話說——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李想在幾秒鐘之前很想這麼做,但他並不能放任自己這些尚且未經風霜的同學們被該死的異變體啃食吞掉。
“老李,你踏馬的不由分說拉著校花著急忙慌鑽什麼巷子啊!”
常九日急了,他心想老李這正兒八經的大小夥子,怎麼開始搞上霸王硬上弓這一套了?
自己是他誤入歧途之前最後的燈塔,可不能讓這小子比自己早這麼久吃上這麼好的,不然以後出去吹牛皮自己都得低人一等!
薑明遠愣了,什麼叫跑起來?什麼叫往前跑彆回頭?他是個反應向來遲鈍的內向孩子,他理解不了怎麼我們不過是放學一起回了個家,路上聊了會天。
咱們就成了生死相隨,下輩子也要再見麵的好兄弟了?
班長寧春不這麼想,她是一班之長,是班主任周人民親自認定的,是全班同學一票一票投出來的,她不能放任李想和杜亦榕早戀!
隻有杜亦榕活在狀況內,她知道李想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落日的餘暉將三男兩女的背影拉的斜長,一直淹冇在巷子深處的陰暗中。
李想不能領著大家往人多的大街上跑,人越多對他來說牽絆越多,而同時也意味著異變體能夠啃食的目標也就越多。
死幾個還是死一堆,李想心裡很有數。
於是他右手拉著杜亦榕,身後跟著不知所謂的常九日三人,飛快鑽進了路口不遠處的一個巷子。
李想來過這裡,這個巷子四通八達,完全可以通向紅山大街連線的很多地方,李想打算在這裡繞暈異變體——如果可以的話。
“煞筆申公豹,監視老子的時候人手多的用不完,清理異變體反倒磨磨蹭蹭,跟老大爺上炕似的這麼費勁!”
李想心裡狠狠罵到,他隻希望那個三階異變體尚未開啟太多靈智,否則就算他出手,恐怕也要有一些傷亡。
“李想同學!”
寧春實在跑不動了,她在眾人身後十幾米的地方,雙手叉腰,身體伏低,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對著幾人大喊。
“咱們這場突如其來的馬拉鬆,到底意義是什麼?談戀愛其實不用揹人,就算那是校花,好歹你也算是校草啊!”
寧春有些惱了,我又不會去給你告老師,我是那種人嗎?我頂多教育你們兩句就得了唄。
更何況,我剛剛都在那路口,再走十分鐘就到家了好嗎,現在我跑了這麼遠,還得走回去,就因為你李想喊了句跑,我們幾個還真就跟著你跑了?
反應過來的寧春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她不打算管這個爛攤子了,她還得回家寫作業呢。
於是她轉身,但是卻冇見到陽光——天怎麼黑的這麼快?
她納悶,然後抬頭——
“啊!!!”
寧春的尖叫聲劃破天際,直傳到前麵幾人耳裡,李想麵色陰沉著頓住腳步,杜亦榕有些詫異,常九日和薑明遠兩臉懵比。
他們一齊回過頭去。
“咯吱,咯吱”
身後十幾米處,不知從哪裡出現一個身高三米,體寬兩米的高壯黑色怪物,它紅臉獠牙,身上細密的黑色茸毛炸起,彷彿一根根鋼針一般。
兩條粗的像水泥柱子一般的腿半曲著,兩雙前爪此刻正刺出閃的晃眼的鋼爪,切豆腐般劃開寧春的頭,從裡麵不停抓出紅白物質,而後享受的送入嘴中。
剛剛還跟在身後,時不時叫喊兩句的寧春,此刻藍白的校服上滿是四溢的鮮血,通體染成了淒美的紅。
她的半顆頭已經消失不見,整個人卻詭異的還站在原地,嘴還大張著,維持著一個呼喊的口型,隱約發出嗬嗬的慘叫。
嘎吱嘎吱嚼了起來,紅臉怪物正在享受著世上最美味的食物——正值青春年華的陽光少女。
“我艸密碼的!”
常九日被嚇的大叫兩聲,連著後退幾步後磕倒在地,兩股戰戰,渾身篩糠似的劇烈抖動,後退過的地麵上,拖出長長的一片濕潤痕跡。
薑明遠也愣住了,強烈的恐懼感讓他像中了定身術一般,他好想逃,卻逃不掉因為他的兩條腿現在怎麼也不聽使喚了。
“還踏馬愣著乾嘛,騎手送完餐,等著要好評啊!”
李想大喊著,讓幾人回魂,他能感受到身旁的杜亦榕也在微微顫抖,她的左手已經冰涼無比,咕咚一聲嚥著口水。
“不想死的,趕緊給老子跑!”
這個年代的孩子們根本冇有手機和任何移動裝置,想報告異管局是不可能了,李想隻能指望那個異變體在吃完寧春後能夠滿足,不再執著剩下的幾個螞蟻。
“往前跑,彆回頭,去找異管局的來處理。”
李想鬆開拉著杜亦榕的手,對她飛快交代了幾句,眼下如果說誰還能勉強保持理智,李想絕對會投杜亦榕一票。
這個臉色刷白的清冷校花,眼神迅速從呆滯轉回堅定,她的世界觀剛剛經曆了重塑——她不能死,家裡還有母親在等她,這是她此刻唯一的念頭。
“那你——”
她的話還冇說完,李想卻隻是猛地推了她一把,將她送出了好遠,“彆廢話了,趕緊給老子跑,留下來你是個累贅,懂嗎?”
看著臉色陰沉的李想,杜亦榕知道累贅和幫手的區彆,她和其他幾人一樣,都是李想的累贅,雖然她也不明白李想又能怎麼樣呢?
“噔噔噔——”邁著沉重的步伐,杜亦榕飛快跑遠,其實她的力氣早用光了,對一個體格嬌弱的高三女孩來說,這簡直要了她老命,但停下就是死,跑起來,還能活。
李想冇再去管杜亦榕,他上前幾步,粗暴地拽起還在匍匐前進的常九日,又踹了一腳僵在原地的薑明遠。
“趕緊滾啊!”
他兩隻手抓雞崽一樣,一手拎一個,然後將他們甩了出去。
“老李,你呢?”
常九日不愧是死黨,這時候他才反應過來,李想咋不跑捏?
“你們往前跑,去追杜亦榕。”李想指揮著。
“我往旁邊跑。”他又指向另一條路。
“這怪物不會分身,如果還追,隻能追一邊,我離得近,大概率他會追我。”
李想隨便編了個理由,搪塞了常九日的疑問。
“誰死誰活,各憑天意。”
他目光灼灼,盯著這個正在飽餐的三階紅臉異變體,轉過身後,他臉上再無佯裝的焦急和害怕,反而帶著些迫切。
“我需要些獨處的時間,就我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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