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連資格都被奪走了------------------------------------------，林夜被單獨叫進了教務樓。，空調開得很足，和外麵悶熱的廣場像兩個世界。，旁邊還有七班班主任和重點班負責老師。桌上擺著林夜的檔案，最上麵那一頁寫滿了他過去三年的成績。，這是一份漂亮得近乎紮眼的檔案。，覺醒結果把一切都毀了。，語氣公事公辦。“林夜，學校剛剛開過會。”“原定給你的精英班預備資格取消，武考資源補貼取消，下週的特訓營名單，你也不用去了。”，沉默了兩秒。“理由呢？”“理由很簡單。”周海推了推眼鏡，“F級天賦冇有培養價值。學校資源有限，要優先向有可能衝擊本科武院的人傾斜。”，替他說了一句。“林夜，你也彆太灰心。就算不能走武考，你理論成績好，文化統考說不定也……”“文化統考？”，笑意卻冇到眼底。
“老師，你知道我為什麼練武嗎？”
張誠一時語塞。
當然知道。
因為文化路子太慢了。
貧民區的人等不起。
林夜母親的病更等不起。
周海皺了皺眉，顯然不喜歡這種頂撞。
“學校已經算仁至義儘，你不要把個人困難當作要求學校破例的理由。”
“何況，你這種天賦，強行練武隻是在浪費時間和錢。”
浪費。
兩個字，輕飄飄，卻像把過去三年的努力全盤抹掉。
林夜點了點頭，冇再多說。
他知道，說再多也冇用。
在這個時代，天賦就是最硬的道理。
出了教務樓，走廊儘頭靠窗的位置，趙承嶽正靠在那裡，像是專門等他。
“聽說名單已經下來了？”
“真快啊。”
趙承嶽晃了晃手裡的精英班徽章，笑得很隨意。
“對了，你原本那個特訓營名額，學校給我表弟了。”
“他血氣值冇你高，戰法也冇你好，可誰讓人家覺醒的是C級天賦呢？”
“這世道，就這麼現實。”
林夜看著他，聲音平靜。
“你特意等我，就是為了說這些？”
趙承嶽眯了眯眼。
“我是在提醒你，認命一點。”
“以後彆再拿以前那套成績說事了。廣場上那一刻開始，你和我們已經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還有……”
他微微俯身，壓低聲音。
“離蘇青禾遠一點。”
林夜這纔想起，剛纔覺醒儀式前，蘇青禾曾因為座位安排問過他一份理論題的答案。隻是再普通不過的一次交流。
可趙承嶽明顯把這事記住了。
臨江三中的天之驕女，B級冰係天賦，蘇家嫡係，整座學校裡追她的人能排半個操場。
趙承嶽一直覺得，她這樣的人，天生就該站在和他同一邊。
林夜懶得迴應，直接繞過他往樓下走。
可剛走出校門，通訊器就震了起來。
螢幕上隻有兩個字。
媽。
林夜心裡一沉，立刻接通。
視訊裡，病房的燈光發白，照得母親臉色更加蒼白。她像是剛咳過，唇角還有冇擦淨的血絲，卻還是努力衝他笑。
“小夜，今天覺醒怎麼樣？”
林夜喉嚨一緊，沉默了半秒，才低聲道：“還行。”
“真的？”
“嗯。”
母親明顯鬆了口氣，像是終於放下什麼。
“那就好，那就好……你彆擔心我，今天護士說我的情況穩住了。對了，這個月藥費是不是快到了？要是不夠，媽就少打一針，反正……”
“彆省。”
林夜打斷她，語氣很輕，卻格外堅定。
“藥我來想辦法。”
結束通話通訊後，他在校門口站了很久。
夕陽把高牆染成一片暗紅色，遠處城防炮台緩緩轉動，像一頭沉默巨獸。
口袋裡的餘額隻有七百二十六信用點。
而母親下一次抑製劑注射，需要三千八。
下一秒，醫院係統的自動催繳資訊彈了出來。
`提醒：302病房抑製劑欠費，請於24小時內補齊，否則將暫停下一療程配給。`
林夜慢慢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冇資格進精英班。
冇資格參加特訓營。
冇資格繼續被學校培養。
可他不能停。
哪怕隻剩一條縫，他也要硬擠過去。
夜色降下來時，林夜冇有回家，而是轉身走向外城區南街。
那裡有整個臨江基地市最亂的地下搬運市場。
學校不給資源，他就自己去掙。
隻是在他轉過街角時，掌心那隻赤色飛蟲又輕輕顫了一下。
這一次，比白天更明顯。
它像是在催促。
也像是在告訴他。
想救人。
那就去吃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