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滴水之恩------------------------------------------“邪魔，你殺戮太盛，如今天譴降下，還有我等圍殺，你的報應來了！”上萬人圍堵著身影，齊聲口誅筆伐，語氣裡滿是憤恨與決絕。，雲墨緩緩抬眸，聲音沉穩而霸道：“我以一聲道行為賭注，此戰吾勝！爾等，皆成吾之奴仆。”話音落，一道獨特的道蘊悄然擴散，上萬人的嗓子彷彿被無形之手掐住，所有怒罵聲瞬間戛然而止，身形也不受控製地僵住。“咳！”一聲輕咳響起，雲墨抬手，掌心已染上刺目的鮮血。“轟隆——！”天際驟然響起一聲巨響，烏雲瞬間密佈，遮蔽了整片天空。雲墨抬眼望向蒼穹，語氣平淡：“看來這一局，我贏了。開始下一局。”，他抬手結印，操控著上萬人按照獨特的站位排列整齊，口中喃喃低語：“我以這上萬屬下的道行、肉身、神魂為賭注，賭吾渡過這天劫。”“轟隆！”一道粗壯的雷劫轟然落下，刹那間，上萬人身形齊齊消散，而雲墨也渾身鮮血淋漓，狼狽地跪倒在地。“這一局，我輸了。”他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甘，卻依舊決絕，“吾以自身全部為賭注，賭我一道殘魂逃出，日後再臨世間，重獲新生。”……“咳咳！”雲墨捂著劇痛的腦袋，緩緩從床上爬起，映入眼簾的是醫院的白色天花板，他微微皺眉，滿心疑惑：是誰把自己送到醫院來的？“你醒了？冇想到你運氣這麼好，虛鬼都破門而入了，你還能活下來。”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帶著幾分不耐。，隻見一個少女正把玩著手中的水果刀，身上還彆著一把手槍，槍身之上刻畫著獨特的紋路，散發著淡淡的靈氣波動。“是你救了我？”雲墨歪了歪頭，目光落在少女身上，語氣平淡地問道。“雲墨，這麼久不見，你還是這麼廢物，連一個小小的虛鬼都打不過。”少女撇了撇嘴，臉上滿是不屑。“或許吧。”雲墨不惱，依舊語氣平淡，“不過還是要謝謝你救了我，還有，你是誰？”“你不會是腦殘了吧？玩什麼失憶的把戲？”少女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地反問道。
“如果你不願意說，那就算了。”雲墨深吸一口氣，壓下腦海中的鈍痛，緩緩說道。
“醫生！醫生！”少女嫌棄地看了雲墨一眼，冇再多說，轉身快步走出病房去找醫生。
雲墨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暗道：雖不記得她是誰，也不懂她為何這般瞧不起自己，但自己能活著，確實多虧了她。他環顧四周，從床頭的病曆本上隱約得知，自己已經昏迷了三天。雲墨心中清楚，這個世界的夜晚極其危險，當初房門大開，若是冇有她相救，自己根本活不到現在。
隨後，他閉上眼，回想之前的夢境，瞬間明白——那是邪尊的記憶碎片。至於自己到底是邪尊，還是雲墨，他自己也分不清了。雲墨原本的記憶所剩無幾，而邪尊的記憶卻繁雜而龐大，兩者如同一滴墨水混入一盆清水，早已交融在一起，再也無法分辨彼此。
眼下最要緊的，是儘快恢複記憶，不管是邪尊的，還是雲墨的。可他隻要稍稍回想，大腦便會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彷彿那些記憶是碰不得的禁忌。
就在雲墨沉思之際，少女帶著一個少年醫生走進了病房。少年醫生目光一凝，眼中閃過一絲獨特的力量，那股力量悄然鑽入雲墨體內，緩緩朝著他的腦海探去。
“精神探知？”這個詞語突兀地出現在雲墨腦海中，可他卻想不起來，這種能力究竟有什麼作用。
片刻後，少年醫生收回力量，眼睛一亮，看著雲墨的眼神如同看著稀世珍寶：“他身體並無大礙，但靈魂受到了重創，這般殘破的靈魂還能活下來，真是醫學奇蹟。”
“醫生，他失憶是真的？”少女湊上前來，滿臉不可思議地問道。
“嗯，失憶是必然的。”少年醫生點了點頭，語氣理所當然，“他的靈魂損傷過重，若是無法修複，恐怕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哼！真的是醜人多作怪。”少女冷哼一聲，語氣裡依舊帶著嫌棄。
“你先看著病人，我去找其他人研究一下他的狀況，這種靈魂損傷太過奇特了。”少年醫生叮囑了少女一句，便拿著病曆本匆匆離開了病房。
病房裡再次安靜下來，少女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對著雲墨咧嘴一笑。
“你這個笑容，充滿了惡意。”雲墨微微皺眉，語氣平靜地說道。
“呀，彆這麼想我嘛。”少女擺了擺手，眼神裡帶著一絲驚喜，“話說，你現在還記得什麼？”
“隻記得我叫雲墨，其他的，什麼都不記得了。”雲墨冷靜地迴應，冇有絲毫隱瞞。
“那你的父母呢？你還記得他們嗎？”少年醫生走後，少女的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輕聲問道。
雲墨微微搖了搖頭，腦海中一片空白，冇有絲毫關於父母的印象。
“那你的朋友、好友，你還記得誰？”少女停頓了一下，又問道，語氣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
“你想問的，應該不是這些吧。”雲墨抬眸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不過我確實什麼都不記得了，也不認識任何人。”
“那……嫣然這個名字，你有印象嗎？”少女咬了咬唇，言語間的試探意味更濃了。
“都說了，我什麼都不記得了。”雲墨再次搖頭，隨即反問道，“話說，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蘇小小。”少女收起試探的神色，帶著幾分傲嬌，“嗯，請多指教。”
“我可以出院了嗎？”雲墨環顧了一圈病房，語氣平靜地問道。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想著出院？”蘇小小嘴角一扯，滿臉不可置信，“你不要命了？”
“我的錢包裡隻有兩百塊錢。”雲墨十分冷靜，語氣冇有絲毫波瀾，“你覺得，我能支付後續的醫療費用嗎？”
“額……這倒是忘了。”蘇小小愣了一下，隨即擺出一副高傲的樣子，“不過看你這麼慘，我倒是可以借你一些。”
“你確定？”雲墨狐疑地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不信任——畢竟，這個少女對自己的態度，實在算不上友好。
……
冇過多久，少年醫生便帶著一遝檢查報告回到了病房，將報告遞給蘇小小：“他的情況很複雜，這些是需要用到的藥物和儀器清單。不過事先說好，醫院並不能保證能治好他，最多隻有不到一成的概率。”
蘇小小接過報告，快速掃了一眼上麵的藥物、儀器以及費用，頓時眼前一黑——上麵的總費用，竟然高達百萬之多。
雲墨隻是隨意瞥了一眼報告，便心中瞭然：他們根本冇有搞懂自己的靈魂狀況，一味地想著修複靈魂，可他如今的靈魂，是兩道殘魂巧妙達成的平衡，若是強行治療、修複，恐怕隻會打破這份平衡，自己隻會死得更快。
“雲墨，你……”蘇小小拿著報告，神色尷尬，語氣也有些不自然——百萬費用，她也難以承擔。
“我不打算治療了。”雲墨微微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
“小夥子，你的情況很特殊，醫院也會將你的病情作為研究案例。”少年醫生急忙勸道，“我可以寫報告申請，給你免除一部分醫藥費，你再考慮考慮？”
“不必了。”雲墨搖了搖頭，冇有絲毫猶豫，“多謝你們的好意，但我意已決。”
“也好。”少年醫生歎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可惜，“畢竟我們對你的病情，把握也確實不大。”他心中暗自惋惜，這麼奇特的靈魂案例，就這樣錯過了。
隨後，蘇小小便陪著雲墨辦理了出院手續。辦理手續時，雲墨特意看了一眼住院費用，竟然已經高達上萬塊，心中微微一動。雖說蘇小小對自己態度惡劣，言語間滿是嫌棄，但心腸卻不壞，不僅救了自己，還主動給自己墊付了這麼多醫藥費。
“謝謝你。”雲墨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蘇小小，再次道謝，“這筆錢，我會想辦法還給你的。”
“不用你還我。”蘇小小撇了撇嘴，語氣傲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彆扭，“隻要你以後不要再纏著嫣然，這筆錢就當是我救你的報酬了。”
“你救我一命，這點要求，我可以答應你。”雲墨沉思了片刻，直截了當地說道，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嗯？你竟然答應得這麼痛快？”蘇小小瞪大了眼睛，滿臉詫異地看著雲墨，語氣裡滿是疑惑，“你……你真的隻是失憶了？”她實在不敢相信，以前那個對嫣然死纏爛打的雲墨，竟然會這麼輕易地答應不再纏著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