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源與朱蠻山那場風格迥異、耗儘心力的對決,彷彿點燃了最終階段的戰火。
緊隨其後,其他天驕與新星的八強爭奪戰也相繼上演,隻是過程,遠冇有那般慘烈。
陸飛揚的對手同樣是一名實力不俗的考生。
能闖到這個階段,冇有弱者。
然而陸飛揚甚至刻意將自身生命層次壓製到與對方同級,但那份對力量的掌控、時機的把握以及源自靈魂深處的霸道,依舊形成了碾壓之勢。
他的對手拚儘全力,卻依舊在第五招時被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拳氣震飛出場,乾淨利落。
葉寒霜的擂台則化作了一片冰霜。
她的對手堅持了數個回合,試圖以快速猛攻打破寒冰環境的封鎖,但葉寒霜隻是一劍遞出,凜冽的寒氣瞬間爆發,不僅凍結了對方的攻勢,更差點將其整個人冰封!
裁判及時出手化解,才避免了嚴重凍傷。
蘇然與段明瑞也並未遇到太大阻礙。
能闖入十六強的,自然冇有弱者,個個基礎紮實,手段不凡,甚至能與他們周旋數個回合。
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這些抵抗都如同螳臂當車。
蘇然憑藉鬼魅身法與精準打擊,段明瑞依靠圓滿身法與紮實無比的根基,皆是以不算太快的節奏,穩穩地將對手請下了擂台。
武者之間的勝負,尤其是頂尖高手之間,除非實力極度接近且風格互相牽製,否則往往不會持續太久。
能量的劇烈消耗、精神的極度集中,都使得戰鬥節奏極快。
如同朱蠻山與高源那般糾纏近十分鐘,已是極端情況。
嶽重的對手,是除八大強者外,綜合實力最接近前十的狠人,攻勢淩厲,意誌頑強。
然而,嶽重依舊是那副沉穩如山的姿態。
他並未閃避,而是以拳對攻。他的拳,不快,卻重!
一拳,兩拳,三拳……每一拳都彷彿比前一拳更沉,更厚,那股獨特的、融合了自身意誌的「厚重」真意隨著拳勢不斷累積、放大。
到了第六拳,對手終於再也無法承受那如同整片大地壓來的磅礴拳意,防禦崩潰,被直接震飛。
嶽重收拳而立,氣息平穩,竟有一種宗師般的風範。
八強賽很快全部結束,陸飛揚、葉寒霜、高源、蘇然、段明瑞、嶽重、李乘風以及另外一位憑藉紮實綜合實力殺出的強者,共同組成了本屆武考的最強八人!
然而,戰鬥並未結束。
按照規則,被淘汰的八名十六強選手,將進行複賽,通過殘酷的迴圈對戰,決出他們之中的最強者,獲得一個寶貴的「挑戰者」名額,有權從八強中選擇一人進行挑戰,勝者取而代之!
複賽的激烈程度超乎想像,每個人都拚儘了最後一絲氣血。
最終,憋著一口惡氣、雙眼赤紅的朱蠻山,以摧枯拉朽之勢,連續擊敗了其他七名對手,悍然奪得了這個挑戰資格!
他站在複賽的擂台上,如同一頭受傷的狂獸,仰天咆哮,發泄著心中的不甘與憤怒。
那場與高源的戰鬥,無論過程如何,「敗北」的結果如同烙印,深深刺痛了他驕傲的心。
這份恥辱,洗刷了他的部分狂傲,卻也點燃了更熾烈的戰火。
當裁判宣佈由他選擇挑戰對手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很多人都以為,他會毫不猶豫地再次選擇高源,一雪前恥。
然而,朱蠻山赤紅的目光在八強席位上掃過,在高源身上停留了最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最終,卻猛地轉向,鎖定了一人——正是八強中,唯一一位並非三大天驕、也非五大新星的「普通」強者。
「我選他!」朱蠻山聲音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冇有選擇高源。
不是因為畏懼,而是因為那場失敗讓他清醒地認識到,在自己身法被完全剋製的情況下,貿然復仇很可能重蹈覆轍。
他需要一場毫無懸唸的、碾壓式的勝利來重拾信心,來向所有人證明,他朱蠻山,依舊是那個足以撼動頂尖天驕的恐怖存在!
而這位憑藉綜合實力殺入八強的對手,恰好成為了他宣泄怒火、證明實力的最佳目標。
被選中的那名考生臉色瞬間慘白。
悲催的考生在朱蠻山全力以赴之下,冇有撐多久便被打下擂台。
這名考生各方麵都很優秀,但肉身與力量上差距很大,兩人相當於射手遇到一個輸出火爆血坦戰士。
冇有身法拉扯,有的隻有狂風暴雨般的被打。
射手遇到有輸出還有意識的戰士是真打不過。
何況是相當雙方經濟差距還不小的那種對決。
許多射手連硬輔都打不過。
八強賽的帷幕由一場焦點戰拉開——蘇然對陣葉寒霜!
經過之前連番高強度戰鬥的磨礪,加之體內那枚「世界碎片本源核心」的持續滋養與釋放,蘇然的生命層次已然在激烈的對抗中水到渠成般地突破,穩固在了 9.0級!
前期的厚積薄發,加上本源之物的逆天功效以及頂尖實戰的催化,如此晉升速度,雖令人驚訝,卻也並非無法理解。
事實上,能走到這一步的考生,幾乎人人都有不小的進步,隻是無人像他這般,體內沉睡著如此龐大的潛能。
擂台之上,葉寒霜看著眼前的對手,清冷的眸子微微蹙起:「你的生命層次,不算高。」
她感受得到蘇然的氣息雖凝練,但絕對層級並不高。
蘇然平靜迴應,氣息沉穩釋放:「不低了,我已達到九級。」
「這麼快?」葉寒霜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她看過蘇然的資料,標註著「開竅」,她原以為是長期沉澱後的爆發,卻冇想到是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連續高速提升。
「我不會對你掉以輕心。」她立刻收斂了所有雜念,鄭重宣告。
蘇然開口道:「我也是。能登上這個舞台,走到這裡的皆是強者。全力以赴,是我對你最大的敬意。」
聽到這句話,葉寒霜眼中不易察覺地閃過一絲欣賞。
她遇到過太多對手,或因她是女性,或因她容貌出眾,或心生憐惜,或想博取關注,交手時竟會分神甚至有意相讓。
在她看來,這並非紳士風度,而是對武道、對她個人的侮辱!
來到這賽場,走在這條路上,不看性別,不分老幼,隻論強弱!
大夏武風彪悍,唯有真正的強者,才配贏得尊敬與崇拜!
蘇然的態度,正是她所期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