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練？」
聽到這個詞，站在一旁的小玲眉頭微微蹙起。
「我們穹頂武館的專職陪練，都是從社會上高薪特聘的實戰老手。不僅需要麵對高強度的連續作戰，更要求具備極強的抗擊打能力。」
她那雙桃花眼審視著衛修，目光重點落在那略顯單薄的學生夾克上。
「你一個還在高三備考的學生，真上了陪練台，萬一被打出不可逆的重傷，武館很難向治安署交代。」
衛修目光平靜，正欲開口解釋自己的「抗揍」屬性。
「我看未必。」
李師傅突然一抬手，粗壯的胳膊直接將小玲後續的顧慮擋了回去。
這位滿臉橫肉的漢子此刻眼底滿是惜才之意，盯著衛修那結實的骨架，沉聲道：
「外頭那幫兔崽子，平時互相對練早就摸清了彼此的底細，正缺一條能把水攪渾的鯰魚！」
「這小子的神經反射和爆發力，足夠給他們上上強度了。」
說罷，他轉頭看向小玲，語氣不容置疑：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這事我去頂層找館主特批，你先把這幾個合格的帶去做學徒登記吧。」
見主管教頭的李師傅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小玲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示意林奇等人跟她走。
李師傅則大步流星地拉開門，直奔電梯而去。
……
穹頂武館頂層，館主辦公室。
冇有敲門，李布龍徑直推開那扇厚重的紅木雙開門。
武館內部高層都是過命的交情，向來不拘小節。
寬敞的辦公室內，是之前那位從黑色防爆車上下來的中年男人。
穹頂武館，淩海分館館主趙九海。
此刻他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裡抓著電話，臉色黑得像鍋底。
「……行！既然上麵發了話，我趙某人遵命就是！那就這樣吧！」
啪！
趙九海將電話重重砸在辦公桌上，震得桌上的紫砂茶杯蓋發出一聲脆響。
「怎麼了館主？發這麼大火？」李布龍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趙九海捏了捏眉心，長長地吐出一口鬱氣，擺手怒道：「還不是這次西山的藍色災害！」
「我本想著這是個絕佳的機會，準備組織武館裡那批拔尖的學徒，去外城邊緣的防線見見血，歷練一番。」
他一巴掌拍在桌麵上，咬牙切齒。
「結果省裡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使了手段，直接下發了強製禁令！嚴禁一切民間武道勢力參與本次災害防衛！」
「簡直是莫名其妙，這是把咱們當成添亂的草包了！」
李布龍聞言也是一愣，隨即皺起眉頭，但高層的博弈顯然不是他一個教頭能左右的。
「行了，不說這晦氣事。」趙九海平復了一下呼吸，轉頭看向老夥計。
「布龍，你不在一樓盯著晨練，跑上來乾什麼？」
「對了，差點忘了正事！館主，我遇見個極品好苗子！」
李布龍立刻將來意和盤托出，重點描述了衛修那驚人的測試資料，末了惋惜道：
「可惜冇介紹信，元力也卡在四百差一點，走不了準武者的特招通道。」
「但他自己提出來想乾陪練，我就想讓您點個頭，權當給咱們武館提前鎖死一個預備人才了。」
「招個陪練這點小事，你自己做主就行了，還專門跑一趟？」
趙九海有些無奈，隨手扯過一張便簽，唰唰簽下自己的大名，遞了過去。
李布龍接過條子，嘿嘿一笑：「那小子的實戰本能真是一絕，爆發力邪乎得很！」
「館主，您抽空真得去一樓看看。」
「知道了知道了，去忙你的吧。」
趙九海心煩意亂地揮了揮手，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陰沉的天空。
……
一樓，前廳演武場邊緣。
林奇和另外幾個剛通過測試的少年，此時已經換上了一身乾練的藍色學徒武道服。
「老衛，這事兒弄得……」
林奇扯了扯領口，看著還穿著自己衣服的衛修，嘆了口氣。
「早知道這破規矩這麼死，我昨晚就該讓我爹連夜多搞一張介紹信。」
「冇事，冇加入也冇關係，回頭我讓我爹在內城給你找個別的武館，學費包在我身上！」
「真不用，我的林總。」
衛修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笑意。
冇有半點失落，反而覺得這是老天爺都在幫自己！
加入學徒班，每天按部就班地練器械？
那得猴年馬月才能把元力堆到五百？
當陪練多好啊！
光明正大，名正言順的在這群「高分經驗包」身上瘋狂榨取元力值！
此時，兩人正站在場邊。
衛修微微偏過頭，深邃的黑色眼眸穿過人群，緩緩掃過那二三十個正在揮汗如雨的天才少年。
這是一種極具壓迫感的目光。
那絕不是一個落榜生羨慕的眼神，而像是一頭飢腸轆轆的孤狼，終於踏入了一片圈養著無數肥美羔羊的極品狩獵場！
戰意與貪婪在瞳孔深處熊熊燃燒！
十米外。
正在對著沙袋瘋狂輸出的霍權，動作突然毫無徵兆地一僵。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尾椎骨直竄後腦勺，他猛地打了個冷顫，像是被某種極其危險的冷血動物死死盯上了一般！
霍權驚疑不定地停下手環顧四周，卻什麼異常也冇發現。
「活見鬼了……」霍權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暗罵一聲。
也就這時，李布龍大步從走廊裡走了出來，將帶有簽字的便簽遞給旁邊等候的小玲。
隨後，他徑直走到衛修麵前，寬大的手掌重重拍了拍衛修的肩膀，臉上難得擠出一絲笑容。
「年輕人，條子批了！好好乾，我很看好你！」
有了館主的簽字，小玲的辦事效率極高。
不出三分鐘，她便提著一個裝有衣物和磁卡的包裹走了回來，直接遞給衛修。
「這是你的陪練身份卡，以及專屬的白色武道服。」
小玲的語氣依舊缺乏起伏。
「武館陪練的待遇是按場次和時間結算。上台實戰，一小時基礎薪資三百塊。」
「期間包攬一日三餐高能營養餐，也有醫務室。如果有需要，後院還有單人宿舍可以提供。」
一小時，三百塊！
這幾個字落在衛修耳朵裡，簡直比任何仙樂都要動聽！
自己全身上下加起來才三百多塊錢，在這裡捱打……
不對，是切磋一個小時就能掙回來？！
還能順便刷經驗轉化元力！
這世上還有這種好事？！
「另外，李師傅考慮到你高三學生的身份，」小玲繼續說道。
「你的工作時間不作硬性規定，隻要武館開門，你隨時可以來銷假上台。」
「多謝小玲姐，多謝李師傅！」
衛修接過包裹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小玲，用一種極其平靜卻迫切的語氣，提出了自己的第一個要求：
「請問更衣室在哪？」
「我想現在，立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