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魚以一張‘陰虛符’改天換地。
在戰場分割出一座獨立空間。
李沐魚身影消失，拉出一把椅子，自顧自坐下來，臉上神色冷漠，眼睛平靜凝視前方屍山。
人族，妖族屍體堆積在一起。
鮮血不斷滴落，地麵上，彙聚出多條纖細血河。
李沐魚平靜道：
“‘紅樓’那頭死牛，如今已經徹底死了，無論你是否相信，我殺的，我這種人債多了不愁。”
“給你兩個選擇。”
“一，我們打一場，哪怕妖族對你有所期待，但對於你的最終安排是相同的的，你必須死，這份因果彆人承受不住，更不願承受。”
“唯有我特殊，已經沾了因果，也就無所顧忌。”
“我會宰了你。”
“二，我送你去界域戰場，那個地方你應當很熟悉。”
“如何選擇，你可以考慮，”
“不過要快。”
李沐魚瞭解妖族的心思。
這頭鬼牛一旦宰了，妖族必然將毫無顧忌。
換個角度處理問題。
鬼牛族妖帝並未思考太久。
“你在害怕什麼？”
“怕被殺，還是怕我，懼怕我們的武道。”
李沐魚聞言站起身，收起椅子，右手捏著左拳，喃喃說道：
“那就談不了。”
“懂了。”
李沐魚將‘陰虛符’收起，身影重新出現在戰場之上。
人族，妖族眾多強者，目光注視。
兩族幾位頂尖強者，敏銳覺察出鬼牛族妖帝的存在。
雙方對那頭鬼牛認真觀察。
哪怕是他們這些武聖、妖帝，瞭解域外一些情況，可說到去往域外，並不是誰都去過。
域外異族，聽說過，冇見過。
這座天地諸多絕地，有證據證明有域外異族存在。
可問題是多是殘魂。
一點都不友善。
李沐魚收起遮掩手段，直接暴露在眾多視線之中。
鬼牛族妖帝從那座屍山爬出來。
渾身浴血，那些不斷流淌的溫熱鮮血，並不是他的。
兩族諸多視線落在鬼牛族妖帝身上。
情況很是詭異。
李沐魚皺眉凝視，眼前這頭鬼牛族妖帝，跟‘紅樓’見到的略有不同，那是裴牧雲的傑作。
“真是會噁心人，他是怕你還不夠拉仇恨嗎？”
‘紅樓’那些死牛，隻剩妖魂。
占據地利，足以爆發毀天滅地恐怖戰力。
離開‘紅樓’，就如同掉了毛的鳳凰不如雞。
李沐魚心中一早就對情況有所預料。
裴牧雲能夠脫胎換骨，重獲新生。
自然也能幫這頭妖帝做到。
好訊息。
裴牧雲幫了。
這頭被他從‘紅樓’交易帶出的鬼牛族妖帝，重獲新生，擁有一具肉身。
壞訊息。
這具肉身並不是很好。
李沐魚在‘流放城’第一次接觸到裴牧雲，那個蒼老狀態的老傢夥。
令他記憶猶新。
冇錯。
裴牧雲可不會乾人事。
自己脫胎換骨，就將自身原本那具肉身，廢物利用，送給了這頭妖帝，將妖魂塞進裴牧雲那具蒼老肉身。
因此。
鬼牛族妖帝以裴牧雲肉身站在戰場之上
裴牧雲是真怕這頭要死不死。
還給它拉來一波仇恨。
人族諸多武者見到裴牧雲那張臉，怒從心頭起，拳頭緊握，壓製不住心頭憤怒，隻想一拳打爆那顆狗頭。
鬼牛族妖帝堂而皇之地出現。
從‘紅樓’出來時間太短，恢複不到這頭妖帝巔峰狀態。
這具肉身它尚未適應。
苟在萬族戰場，日夜不停吸收戰意、煞氣。
極大促進恢複。
原本還想要躲一躲，小心翼翼，擔心太早暴露，如今戰場劇場，它從兩族交鋒中察覺到蛛絲馬跡。
堂堂妖帝在這座‘窮鄉僻壤’小天地，竟然淪落為棋子。
何其可憐。
何其憤怒。
鬼牛妖帝那雙蒼老眸子，怒火熊熊，如此情況下，不再有顧慮，肆意吸收整座戰場積累數百年的駭人戰意。
一瞬之間。
李沐魚在內諸多強者心頭對鬼牛妖帝感觀產生巨大變化。
肆意吸收戰意，鬼牛妖帝一身狀態發生肉眼可見的蛻變。
強行將自身恢複到巔峰期七八成狀態。
李沐魚拔劍，‘紂’出鞘，握在手中。
身影暴掠向前。
好似整座戰場向他身後倒退。
嘭！
李沐魚欺身上前，臨近千米，旋即一道劍光破空斬出。
鬼牛妖帝身軀蒼老，像是動一下，身子骨都要斷一地，著實是被裴牧雲坑慘了。
以熊熊戰意滋養，肉身煥發生機。
雙手合握，鬼牛妖帝怒喝，戰場之中，一股特殊能量被強行拉扯，彙聚在它手中具現出一柄大如弦月的戰斧。
戰意巨斧當頭劈下。
上方天幕雲海陷落，雲霧如瀑。
李沐魚立於戰場之上，不見躲閃，劍光淩厲筆直斬向空中那柄戰意巨斧。
空中爆發轟鳴，空間漣漪蔓延，籠罩整座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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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崩碎，大地不規則塌陷，或是擠壓成山，再次遭受空間漣漪波及，山頭崩碎散落滿地。
李沐魚遞劍不停，劍氣傾瀉如潮。
天幕接連崩碎。
他們所在那處戰場，原本還有妖王、妖皇虎視眈眈，伺機而動。
幾頭妖王在第一次戰鬥波及中肉身爆開。
幾頭妖皇倒是敏銳，躲的夠快，未受重傷，卻也遭受實打實的損傷。
數萬米範圍淪為禁區。
兩族在萬族戰場刻意避開。
李沐魚在仔細感受這頭大妖的狀態，還在恢複，不愧是頂級妖帝，此時爆發出來的戰力，足以碾壓諸多妖帝。
儘管如此還未達到這頭大妖的上限。
李沐魚在交戰過程中，逐漸瞭解鬼牛族的恐怖之處。
萬族戰場數百年來的恐怖絞肉場，積攢下無法估量的戰意。
鬼牛妖帝不僅能夠藉助戰意恢複自身戰力。
它更是調動戰意為己所用。
廝殺持續，鬼牛妖帝隨著戰力恢複，能夠調動的戰意越來越多。
“如今僅是調動大概三成戰意，它還在提升，若是將整座戰場戰意隨意調動，戰場之上，鬼牛族幾乎真就是無敵存在。”
“戰場廝殺越兇殘，鬼牛族在其中得利越多。”
“得天獨厚，真是容易讓人嫉妒。”
“可惜你們都是一群得了瘋牛病的戰鬥狂，把自己病死了。”
“‘瘋牛病’試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