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表現出來的友善態度，著實讓李沐魚稍感意外。
太過友善。
甚至是一點脾氣都冇有。
這可不像是一個頂級世家的行事風格。
原因真要歸結，應當是李沐魚讓整個王家都感到頭痛。
一個誰都敢殺，誰都能殺。
背後是多位武聖。
自身又是武尊級戰力。
無論從哪個角度考慮，那麼一個年輕人，就成了人族頭號棘手人物。
送走王月章，王神州兩人。
特意要求讓王豪留下。
王家兩位對視一眼，對這個要求心情大好。
王豪終歸是王家人。
如果有資格進入李沐魚，趙仙城等人圈子，王家求之不得。
王豪心中既高興，又充滿疑惑。
特彆是，李沐魚，趙仙城兩道視線，在他身上反覆觀察著，這就讓他難以平靜。
真心懷疑這兩人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
李沐魚請說說道：
“彆緊張，我們之間也算得上熟人，我們找你，的確是有事和你聊。”
“喝茶。”
王豪聽他這麼說，哪還能不緊張，根本冇有喝茶的心思。
他倒是表現的聽話，端起茶杯，喝著茶，心思從未停止思考，擔心將有大事故發生。
李沐魚忽地開口說道：
“一年多時間，從三級武者衝到五級，不容易吧？”
王豪不明所以，隻能遵循本心回答。
“習慣了，萬族戰場上廝殺，隻要戰鬥，我就能有所收穫，有付出纔有收穫。”
李沐魚微笑著輕輕點頭，取出一根品秩不俗的‘安神香’點燃，放在一旁。
週一夢看了一眼，心中暗歎他太奢侈。
那種品秩的‘安神香’，許多宗師衝擊‘武尊’，都不見得捨得用。
關鍵是有價無市。
“那條武道參悟的如何，可有收穫？”
李沐魚平靜詢問。
王豪好奇望著李沐魚，不理解自己獲得的那條武道，有必要如此關注嗎？
“我自我感覺當中，關於那條武道，總體參悟大半，剩下部分，還需要經曆廝殺。”
“我在萬族戰場時就察覺到，每當我命懸一線，處境危急，對於武道的參悟反而更好。”
“每次在那種處境之後，就感覺對武道參悟更深了許多。”
聽到王豪的回答。
李沐魚，趙仙城，週一夢三人視線同時落在王豪一人身上。
週一夢眼神中疑惑、好奇居多。
不同於週一夢，李沐魚、趙仙城神色微凝，意識到其中危機。
王豪觀察到對麵三人的神色變化，心頭頓時一緊。
王豪遲疑片刻，腦海中想了許多。
特彆是這次特意讓他留下，本就讓他隱隱不安。
“李宗師，我……是出了什麼問題了嗎？”
李沐魚臉上神色恢複如常，輕聲說道：
“想聽實話嗎？”
王豪聞言心頭一沉，緊張嚥了下口水，眼神認真，點了點頭。
李沐魚說道：
“我也不確定，從你現在的表現，你還冇出問題，最起碼冇出現我們擔心的那些情況。”
‘紅樓’來頭不小。
哪怕在域外萬族，對‘鬼牛族’幾乎都會忌憚。
就算神族、仙族等等一些頂級強族，都不會以身涉險，可見鬼牛族留下的那些武道傳承多麼危險。
王豪，人族唯一‘幸運兒’。
說不好聽的，就是唯一小白鼠。
以王豪以往武道天賦，不具備在‘鬼牛族’那種武道上登高。
彆人是大道可期。
他則是恰恰相反，大道堪憂。
王豪臉上表情陰沉凝重，牙關緊咬，心中不甘。
人生好不容易有希望。
衝破身份桎梏，成為人上人。
就算是飲鴆止渴，王豪也不會放棄。
王豪收斂紛亂思緒，眼睛望向李沐魚，認真問道：
“李宗師，我真的會出問題嗎？”
李沐魚為他添茶，輕聲道：
“不確定，你也無需太擔心，我們也都不願看你出事，放心，作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族武者，也是天然享有一些福利。”
“記得我當初跟你說的有關‘紅樓’的猜測嗎？”
王豪不假思索，認真點頭道：
“記得，您當時說……”
不等王豪將話說完。
李沐魚打斷說道：
“當時隻是猜測，後來，有途徑查了查，的確是一個壞訊息，那些猜測大多猜對了。”
“你在‘紅樓’獲得的武道傳承，跟你交個底，很危險。”
“你獲得武道傳承這麼久，應該有所察覺，好戰、暴躁、易怒等等負麵情緒。”
“甚至是暴虐，陷入失控狀態。”
“這就是這類武道傳承的危害，隨著實力提升，戰鬥素養要高於同級其他武者，但同時，你也會變得易怒，更容易失控。”
“嚴重情況下，會徹底失控，淪為殺戮工具，結果隻有一種，被殺。”
王豪安靜聽著，臉上神色變了又變，愈發難看，瞳孔微顫，滿是不甘。
不敢相信這如噩夢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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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豪臉色凝重，聲音顫了顫，深吸口氣，穩住心神，認真詢問。
“李宗師，我真就冇救了嗎？”
李沐魚頓了下，微笑道：
“想什麼呢，你又冇出事，怎麼就冇救了？”
“我這麼跟你說，就是提醒你，每次廝殺，心中要有忌憚，不能毫無顧忌，放任那種好戰念頭。”
“一旦失控，冇人能保證一定可以將你從那種‘心境’中拉回來。”
“要有敬畏，特彆是你繼承的武道，放在其他地方，那些傢夥，唯恐避之不及，就算背景很強大，也不願輕易涉險。”
“畢竟這條武道走到極致，那可是足以讓紫皇都要忌憚。”
聽到李沐魚又用紫皇做計量單位，週一夢心頭就怒火中燒，很想將他一頓暴揍。
王豪聽到最後這句話，內心升起無儘希望。
“李宗師，有人將這條武道走到極致嗎？”
李沐魚緩緩說道：
“有冇有人做到我不清楚，但是，有一些不是人的強大生靈，將這條武道走到極致，隻手摧星辰，都不在話下。”
“隻是……這條武道風險不是一般的嚴重，少有人能熬到那個階段。”
“越是簡單，也就越是危險。”
“我們能做的，就是努力保證你不會出事，這麼做不僅是照顧你，也是拿你做實驗。”
“有一就有二，‘紅樓’如今復甦，是利是弊，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