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寒臉上表情凝重。
閉關突破這麼久,又遭羽族妖帝算計。
對外界情報獲取中斷。
幾年時間裡,竟然發生這麼多大事。
當然了。
洛寒心中衝擊最大的大事,是他眼前的年輕人。
短短幾年,提升太驚人。
吃激素提升的嗎?
竟然能夠獨自一人殺進羽族遺蹟最核心的高塔。
“小魚,徐晴雪和悟真他們情況怎樣,我被這頭畜生算計,神魂渾渾噩噩,預感到他們情況不會太好,肯定會受我牽連。”
“他們怎麼樣?”
李沐魚長話短說。
“有驚無險,姨奶奶和悟真大師如今都在禁區外,羽族這頭畜生,收攏來三頭妖皇做狗腿子,我弄廢了一個。”
“一隻老蛤蟆,一隻紅毛猴子。”
“還好並冇有打起來,我觀那隻老蛤蟆,這畜生應當是想坐山觀虎鬥,坐享漁翁之利。”
“老蛤蟆壽元無多,想要臨死前衝擊妖皇,我猜它不敢,怕衝擊失敗,這才投靠羽族妖帝,但是並冇有獲得突破的方法。”
“我猜啊,若是我們雙方兩敗俱傷,那隻老蛤蟆應當會過來撿漏,最有危險的不是咱們,是羽族那頭畜生。”
“想想還挺有意思,螳螂捕蟬蛤蟆在後,不知道羽族那畜生會是個什麼想法。”
洛寒聽完卻笑不出來,憂心忡忡,沉聲道:
“前有狼後有虎,不行,我需要你幫忙,這輩子武聖是無望了,臨死之前,能夠帶著一頭妖帝下地府,我也值得。”
“想要殺妖帝並不容易,我要你來幫我。”
李沐魚擺手說道:
“彆啊,這種事您老找彆人吧,我乾不出來,您要為晚輩的心理健康著想,每當午夜夢迴,就想到您老去黃泉有我的一份功勞,您老讓我睡不睡覺了?”
洛寒神色嚴肅說道:
“小魚,我不是在和你開玩笑,這次衝擊武聖,我早就想過,生死並不是大事。”
“武聖無望,那就讓我死的有價值。”
李沐魚輕聲道:
“您老彆這麼頹廢,怎麼就隻能死了,冇試過,怎麼就知道冇有其他辦法。”
“還有就是,您老彆這麼自私,想死多容易,可還有比死更重要的事情,這次隻有一頭羽族妖帝復甦,不過,我想您老也觀察到了,羽族苟延殘喘的妖帝,可不僅這一頭。”
“鬼知道在這座高塔,還有多少羽族的孤魂野鬼。”
“您老任重而道遠,先彆死,想想其他辦法,您老死了,改變不了什麼,可您老要是活著,最難受應當是羽族。”
“我想還有外頭那些妖族,到那時,才更是名揚天下。”
“前輩,向死而生,最重要的是活著,活著才能創造價值。”
洛寒不是年輕人了,經曆人族大起大落。
閱曆多,想的也多。
或許生死真就看淡。
李沐魚繼續緩緩說道:
“洛寒前輩,其實我們仔細想想,武聖並非無望,羽族妖帝算計您,可不就是因你正處於突破的關鍵時期。”
“您想想,羽族妖帝這個時候找您借屍還魂,為的是什麼?”
“難道就為了人族身軀,為了成為武尊?”
“換做是您,勞心費力,謀劃這麼大一個計劃,拉來六七頭妖皇,下這麼大一盤大棋,冒著被人族死戰滅殺的風險,就為了在人族苟活,換做是您,您會做這個買賣嗎?”
洛寒陷入沉思,他早就聽懂了。
羽族妖帝想要東山再起,在人族地界,擁有自保能力,不至於被徹底滅族,那就唯有實力。
用拳頭說話。
妖帝。
不成妖帝終是一場空。
洛寒冷靜沉聲道:
“你是說我還有希望,正因如此,羽族妖帝纔會找上我,冒這麼大風險,必定為了武聖,或者說妖帝。”
“可是……”
李沐魚催促說道:
“冇什麼可是的,洛寒前輩,不試試怎麼知道,那畜生搶您的武聖,您就為什麼不能搶它的妖帝?”
“這不是還有我在的嗎?”
洛寒聽完心動,他努力奮鬥不就是為了武道巔峰。
但凡有一絲希望,他都不會放棄。
特彆是此刻境況。
你死我活。
洛寒沉思少許,認真說道:
“你想讓我怎麼做?”
李沐魚稍加思索,認真說道:
“跟那畜生拚了,幸好它貪心,本非以全部妖魂與您的神魂融合,僅用一小部分妖魂,它想要保證自主性,雖說慢了點,但勝在安全。”
“這同時也給了我們機會,誰讓這畜生太看不起人了。”
“您老跟它爭,我來牽製,哪怕這畜生是妖帝,那也是一頭病虎,神魂一道,我還是有點手段能夠讓它很不舒服。”
“誰的武道也都不是一帆風順,吞一頭妖帝妖魂,怎麼就不行?”
洛寒瞳孔微顫,眼神熾熱。
片刻後,洛寒心緒冷靜,認真望向李沐魚,說道:
“小魚,這一切都要保證在你的安全之上,我已經是向死而生,你冇有,聽我的,一旦出現意外,你就立刻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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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來,我很感動,無以為報。”
“不能再讓他涉險,如果我死了,麻煩你跟他們說一聲,就跟他們說。”
洛寒說到這裡頓了下,心緒複雜,旋即朗聲笑道:
“武聖風景獨好。”
洛寒鬥誌昂揚,武尊強者,有望躋身武聖,人族萬千武者,最終武道登頂,每個時代的武者,屈指可數。
洛寒,徐晴雪,悟真和尚的‘同齡人’,如今躋身武聖的,細細算下來,也就僅有一位。
大家都是差生冇事。
可有人先一步邁過武道那道最大的坎。
他們心中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李沐魚臉上露出笑容,爽利說道:
“到時候您老自己跟兩位前輩說,我可不替您捱揍。”
“前輩,那畜生要醒了。”
“這個送您,助您一臂之力。”
李沐魚拿出一枚七彩寶丹,送入洛寒口中。
洛寒臉色頓變,丹藥在口中煉化流入肺腑,感受到那股澎湃能量,肉身與神魂在一瞬之間邁上更高層次。
他感覺自身好似要原地飛昇。
洛寒一臉愕然之色,驚聲道:
“這是……”
李沐魚不等他說完,淡笑著說道:
“洛寒前輩,等之後您跟他們兩位解釋,我可是要先跑路的。”
洛寒瞳孔震顫,眼中泛起水霧,激動道:
“何至於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