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風禾在上京顏麵儘失。
飽受詬病。
正需要一份戰績來彌補。
‘裴牧雲’這三個字分量就很足夠。
李沐魚退到一旁，終於能緩口氣，這個棘手問題，交給於風禾，他很樂意。
抬手丟擲數十杆高品秩陣旗。
方圓十數公裡，籠罩數座山頭，陣旗落位，大陣緩緩成型。
地上構建大陣，空中烏雲從四麵八方彙集而來。
黑雲密佈，雷聲滾滾，宛若天怒傾軋。
李沐魚操控法陣，口中呢喃。
“‘五雷都院’雷池禁地。”
法陣成型一瞬之間。
空中雷雲怒喝，萬千雷霆好似蛟蛇在黑色‘池水’中翻湧交織。
天幕忽明忽暗。
眨眼之間。
成千上萬條雷蛇前赴後繼，衝出漆黑雲海，撲向大地。
大地之上法陣接引。
構建出一座威勢可怖森森雷池。
於風禾置身其中，可謂占據天時地利人和。
如魚得水。
那頭蒼白雷霆巨龍在‘雷池’之內，宛如遊龍。
巨龍不惜代價，捨命撞向裴牧雲。
裴牧雲在其中快速躲閃，身影若隱若現，躲避雷霆，以及驟然出現在身側的雷霆巨龍。
雷法者速度奇絕。
此時，於風禾又占據天時地利人和，在這片天地，他優勢巨大。
哪怕戰力上略遜於裴牧雲這樣的老妖怪。
於風禾也有一戰之力。
忽地一道劍光淩厲斬過。
雷霆巨龍遭到梟首。
於風禾臉色微凝，轉瞬間，那頭蒼白雷霆巨龍，恢複至鼎盛狀態。
占據諸多優勢，仍舊未能將裴牧雲擊殺。
於風禾心中壓力倍增。
下一瞬。
諸多可怖雷霆在於風禾後方聚集，攢成一團，蒼白刺目，總計六道雷印，呈現一個環形。
隨著六道雷印成型，於風禾身影猛然從原地消失。
本就誇張的速度，驟然暴增。
李沐魚眼神微凝，緊緊盯著戰場，哪怕是他，都認為於風禾此刻爆發的速度，要比雷霆還要快上數倍，抵達他的極限。
都快讓他都難以捕捉。
嘭！
戰場之上爆發雷鳴巨響。
隨之整座天地為之劇烈震動。
一枚蒼白雷印重重砸在裴牧雲麵前。
李沐魚呼吸一滯，於風禾此刻爆發的戰力著實恐怖。
“認真了啊。”
看的出於風禾全力以赴。
完完全全武尊級戰力。
遠處。
流放城內眾多強者心頭惡寒。
每當雷聲炸響，心臟都‘砰’的一聲猛跳。
此前，城內並無武尊級強者。
好不容易出現一個，還被殺了。
玄魑幽凰也再無大戰記錄。
再過去一二十年，宗師就是戰力極限。
城內武者見過宗師大戰，就已經讓人膽戰心驚。
此次武尊大戰，重新整理認知，心中更多是敬畏。
於風禾接連重擊，如跗骨之蛆，近身出現在裴牧雲身邊，緊緊跟隨。
六道攢聚成型的‘雷印’，就如一柄左輪，接連砸向裴牧雲。
裴牧雲很奇怪，一味防守。
不停躲閃拉扯距離。
期間遞劍不斷，可隻那般不痛不癢，看上去一味捱揍。
詭異的卻是，於風禾無法徹底完成擊殺。
裴牧雲身上戰甲佈滿裂痕，雷霆焦灼留下深深痕跡。
那件SS級戰甲達到崩碎邊緣。
李沐魚站在不遠處，默默關注戰場。
如今這個‘裴牧雲’遠比之前那個還要麻煩。
“真是夠難殺的。”
李沐魚喃喃自語。
於風禾與裴牧雲大戰始終冇有結束的跡象。
雷聲如擂鼓，轟隆隆，持續不停。
如此高強度烈戰，打了數小時。
十數公裡範圍山林毀於一旦。
高山被打成低穀。
滿地狼藉，隻剩下碎石，焦土，深坑……
之前青翠山頭蕩然無存。
好在是位於野獸區。
如果是鬨市區，或者‘福地’，單是戰鬥波及，都扛不住這樣的破壞。
如此僵持下來。
城內城外緊張關注此戰的各方對戰局不敢太樂觀。
兩位武尊勢均力敵。
一位太乙武聖的徒弟，一位是老牌惡賊。
都是不弱的強者。
李空靈站在城衛軍城頭之上。
旁邊是隋妙安，以及流放城多位宗師。
可麵對這種激烈戰況，在場所有宗師都冇有為之一戰的心思。
他們心底都明白，若是置身戰場，怕是一秒都活不下來。
——
——
李沐魚眼神凝重，緊緊盯著裴牧雲，觀察到些許問題，喃喃自語道：
“老而不死是為賊，的確是難殺。”
他觀察到一些細節。
裴牧雲可不僅僅是難殺，他還注意到，接連激烈大戰之下，裴牧雲身上竟然多出雷霆氣息。
就在李沐魚疑惑不解之時。
突然之間。
裴牧雲身後竟然也就攢聚出六道‘雷印’。
李沐魚，於風禾心頭都一陣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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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法？”
短短數小時時間。
裴牧雲在不斷捱打的情況下，竟然是在‘偷師’？
李沐魚陰沉著臉。
算不上太驚訝。
之前那一劍帶來的震撼，並不亞於此刻。
裴牧雲揹負六道‘雷印’，不退反進，直麵於風禾，重重砸向對方。
‘雷印’猛烈撞擊，
可怖雷霆貫穿天幕，宛如在天幕上撕開一道數十公裡長的裂縫。
流放城居民，抬頭望向天空。
蒼白疤痕一般的巨大雷霆，出現在天空，恐怖壓力讓人窒息。
諸多武者瞠目結舌，許多人一生都無法忘記這一幕。
太過驚世駭俗。
嘭！
裴牧雲反擊猛烈轟殺，半小時後，在不知不覺中占據上風。
突然間。
他竟將六道‘雷印’攢聚為一團，森森雷池之中，都要看不清那兩道身影。
李沐魚隻聽到一道炸裂雷鳴。
下一瞬。
於風禾整個人竟然倒飛出去，化作一道雷光，眨眼間飛出數十公裡，重重砸在大地之上。
流放城所有人都感受到一道強烈地震。
於風禾身後六道‘雷印’崩碎大半。
李沐魚愕然望著這一幕。
“竟然是被自己最引以為傲的武技所擊敗，這也太傷心態，換誰都要破大防。”
“這就是老牌惡賊的強度嗎？”
都還不是武聖就已經是如此棘手。
李沐魚難以想象，如果裴牧雲天賦再好一些，武聖的裴牧雲，那幾位誰能宰了他？
裴牧雲眼神失望的看了眼於風禾，淡淡道：
“你還是差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