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攻並不是一定要爆裂。
不一定是爭執,吵鬨。
也可以很平靜。
平靜到令人窒息。
戰略部這間會議室內。
此刻。
眾人像是宕機了一樣,神色僵滯,愕然望向李青山。
他不會是瘋了吧?
可轉念一想,眾人都意識到他的目的。
以退為進。
在這個地方,許多事情可以吵,但是,唯獨不能下定論。
表決就意味站隊。
謝峰臉色難看,這件事情的處理,本就麻煩,他才按死要讓李氏去掣肘。
否則如何正麵去處理那幾個年輕人?
排軍隊嗎?
說得好聽,無上限。
那什麼是上限?
對方上限是武聖,就他們戰略部這些人,誰呼叫的動武聖?
武聖也是人,懂得審視奪度。
那幾個年輕人背後是誰?
紫皇,玄英武聖,金煌武聖,這三位就夠戰略部這幾人立好遺囑了。
謝峰眼睛先是看了眼李青山,之後,視線掃過幾人,在幾個同盟那裡停留多幾秒。
彼此心中都在判斷。
馬伍輕咳一聲,引起眾人注意力。
“諸位,都冷靜。”
“不管大家是處於何種想法,何種目的,但是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一號地堡,歸屬於我們戰略部,是我們人族在虎牢關後方最重要的地下設施。”
“關於這件事,我們身為戰略部一員,就必須恪儘職守,不僅是為了我們自己,也是要對得起人族對我們的信任。”
“一號地堡出現嚴重事故,作為人族戰略部,即便存在顧慮,但不為所動,我們如何對得起民眾。”
“這隻會極大程度打擊戰略部權威性,造成嚴重的信任危機。”
“關於此事,戰略部必須慎重,也必須有所反應。”
“首先就是避免事件進一步惡化。”
“青山,這件事恐怕還是要麻煩你,根據我們現有資訊,那幾位年輕人,多是來自虎牢關,我們能夠有效的溝通渠道,此時就隻剩下你們了。”
“我個人建議,希望不要再出現此類事件,戰略部和人族都遭受不住。”
李青山安靜聽聞對方的所有話術。
對此臉上並無反應,始終淡然。
馬伍見他沉默,輕聲詢問道:
“青山,都是為了人族,行與不行,你總歸說一句,大家都在等著。”
李青山看了眼馬虎,目光放在眾人身上。
“馬部長都說了這事是為了人族,青山身為人族,戰略部一員,自然冇有理由拒絕。”
“但在此之前,青山想要問清楚,我可以去嘗試,但是以什麼身份呢?”
“私人關係,還是代表戰略部?”
李青山以退為進。
對方這是要對李氏施壓,做不成,問題出在李氏。
幾人冇想到李青山真的會答應。
不過,這個問題並不好回答。
位置在李青山附近不遠處的劉雲景正色道:
“當然是代表戰略部,既然是會上商議的結果,是正式記錄在案,由馬部長提議。”
“青山,無需顧慮,戰略部同仁都支援你。”
聽見劉雲景的話。
馬伍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深知對方意圖。
劉氏那位武聖與李氏那位,關係很好。
今日這件事,劉武聖也在支援者行列。
他特意提到此事是由馬部長提議。
這對接將來的不確定性,容易形成隱患。
李青山故作恍然,微笑著說道:
“既如此,青山儘力而為,到時全程記錄,絕不徇私。”
眾人都聽得出他的意圖。
公事公辦。
在眾人心中已經預料到未來。
這隻是一個過場。
不會有什麼多好的結果。
哪怕有了這種想法,對方也無濟於事。
李青山代表李氏讓步。
人家讓步,你就不能得寸進尺。
特彆是在這個時間點上。
李氏可不是好欺負的,更何況還有劉氏幫忙。
關鍵是……容易死。
武尊都死了。
還真誰是不能殺的?
難道他們能夠比一個武尊更重要嗎?
——
——
數千米高空之上。
李沐魚置身雲海,一連數日,眾人無事可做。
大家各忙各的,無人催促。
週一夢心中在好奇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都說兵貴神速。
他們那麼要休息,也無需如此久。
白鯨在此地懸停半日。
李沐魚躺在椅子上小憩。
他忽地開口,詢問週一夢,把對方問的一愣。
“週一夢,你們多寶閣做生意,幾個大廠的戰兵、戰甲都有合作,那你瞭解‘北院金沙’嗎?”
週一夢先是怔了下,旋即眼中閃過熾熱亮光。
“瞭解,‘北院金沙’是一種稀有靈性礦物,用於鍛造戰兵、戰甲等許多器物。”
“多寶閣就有幾款長期出售的戰兵與戰甲,根據‘北院金沙’的含量不同,價格不一,但無一例外,含有‘北院金沙’的戰兵、戰甲銷路都相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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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你要對‘北院金沙’動手?”
“這可是個大生意,怎麼樣,要不要合作一吧?”
李沐魚並未開口說話,而是平靜望著她。
那種平靜的目光,讓週一夢感到不適。
週一夢本能生出一種判斷,李沐魚的那種眼神,更像是在看傻子。
“不是,你又想獨吞?”
李沐魚轉頭望向趙仙城,輕聲道:
“你師父要晚節不保。”
趙仙城訕訕一笑,理解他的意思。
就好似冇個師門傳承,總歸要有一兩個異類。
紫皇和趙仙城師徒倆,心性相似。
週一夢大大咧咧,更顯得世俗。
李沐魚他們也是類似,師父姚酥和師姐薑雲知,性子相近,可李沐魚就跳脫的多。
週一夢疑惑不解,未來得及詢問。
白鯨突然動了,沿著一個方向,快速前進。
數小時後。
白鯨停下。
眾人都意識到要動手。
一直在調整自身狀態,嚴陣以待。
週一夢俯視下方,問道:
“到了?這是哪?”
看了一眼之後,週一夢自問自答說道:
“這不是‘不夜天’嗎?”
“我們來這裡乾什麼?”
李沐魚眼中再次流露出那種看傻子的眼神,看了眼週一夢,很快又收回來,望向下方,平靜道:
“到了。”
“接下來,你們所有人,在這個地方,就隻有一個目的。”
“殺穿,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