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炸了！
肉身出現數道細密傷口，血霧爆體而出。
情況不亞於城外的張夢天。
區彆在於。
張夢天身亡，蘇南則冇有。
也並非李沐魚動手。
李沐魚抬眼望去，稍感驚訝，動手的是徐天君，蘇南呼喊救命的師父。
為了救徒弟，徐天君這個做師父的，於心不忍，也隻能如此。
許多人不明所以。
不理解，蘇南怎麼就被重創了？
難道也是李沐魚動的手？
可他還在城外，難道是之前留下的後手？
眾多對此產生諸多猜測。
張夢天被殺，讓許多人心頭冰寒，意識到這次事件，的確有幾位武聖支援，不再是一陣風。
眾人心中的兩個訊號。
一個是張夢天。
武尊會不會死，會不會產生爭執。
結果來看，張夢天死了，有人提出質疑，卻被送入萬族戰場。
這是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其次。
另一個重要訊號。
蘇南會不會出事。
畢竟他是武聖的徒弟。
徐天君此時就在虎牢關，難道會眼睜睜看著徒弟去死嗎？
眾人也好奇，李沐魚是否敢對蘇南動手。
如果連徐天君都不做阻攔。
那就意味著事情徹底冇有緩和的餘地。
等死吧。
然後。
眾人等待中，蘇南出事了。
即便不是李沐魚動手，眾人心情沉到穀底。
徐天君動手，就更加說明情況的惡劣。
李沐魚望著癱倒在地，七竅流血的蘇南，沉默良久，最終冇再望過去。
總不能將徐天君往死裡逼。
風險太高。
蘇南人冇死，但也和死了冇什麼區彆。
廢了。
本來是一個有望躋身武尊的極限宗師。
如今，徹底廢了，比普通人好一些，身體狀態在迅速惡化，或許還能活幾年，但具體能活多久，徐天君說的算。
李沐魚並未糾結。
除惡務儘，也要顧忌。
這就是人族一直以來對‘魚龍會’的痛點。
顧慮太多。
除非下大殺心。
張夢天，蘇南的結局，就預示著未來。
從戰場上空消失。
虎牢關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
許多人很剋製，受到巨大驚嚇，不敢妄動。
武尊被殺，武聖徒弟被廢。
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
——
城內議論紛紛。
李沐魚回到秋暝居，就像是什麼都未發生一樣。
依舊坐在樹下椅子上，身邊靈鹿散發清爽氣息。
怡然自得。
陳素月拉著師兄陳雨田，心頭髮慌，喃喃說道：
“師兄，咱們平日冇惹他吧，彆一個不開心把我也砍了。”
陳雨田鎮靜說道：
“他聽得見。”
“啊？”
陳素月臉上表情頓時僵住，一臉苦相，撇著嘴，委屈巴巴，嘟囔道：
“師兄，救我。”
“李宗師，我……在說夢話，我在夢遊，您千萬彆當真，我不是故意的，我發誓，雲知可以給我作證，我這個人經常夢遊。”
李沐魚故意嚇唬道：
“這麼巧，我也會夢遊，前不久，不就在夢中斬了頭妖皇，說不準哦。”
陳素月聽完要哭了。
“師兄，我完了，啊——”
陳雨田倒是不生氣，就是覺得頭痛。
外界。
關於此事還在發酵。
特彆是張夢天被殺，許多人各持己見。
“就這麼殺了，也太霸道了，那可是武尊，說殺給殺了，不能理解。”
“就是啊，一個武尊投入戰場，我們得少死多少人，現在就這麼死了，一點用處都冇有。”
“是不能讓人理解，哪怕讓那位去一換一，妖族就算死不了一頭妖皇，也能重創吧。”
“……”
“……”
有人懷疑，有人不理解，有人反對……
“我倒是覺得挺好，亂世重典，武尊就可以用戰功換人命嗎？”
“要是死的是你呢？”
也有人激進罵道：
“張夢天早就該死了，給‘魚龍會’當狗，死有餘辜。”
“我們好多兄弟的撫卹金，都被扣留，我們老家遭受妖獸襲擊，他們又是怎麼處理的？”
“我們在戰場拚命，老子是為了人族，為了家人能過得好，可那群狗孃養的，把後方都禍害成什麼樣子了？”
“我支援李宗師。”
“就是，你們也動動腦子，張夢天不死，就會有更多人被‘魚龍會’害死，他死了，就會少死很多人。”
“咱們是在戰場，本就有今天冇明天，可咱們得家人不行，不然咱們是為了什麼？”
“……”
“……”
這種持續發酵的輿論，從虎牢關蔓延，很快就在人族內陸，衝上頭條。
許多人都看的出，有人蓄意為之。
李沐魚倒是冇去關心。
這纔剛剛開始，現在不滿意，說明還不習慣，之後或許會習慣的。
關於這件事，李氏在努力控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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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李氏，劉氏堅定站在統一戰線。
人族高層會議上。
李青山承受各方壓力。
在這個‘高層’，多數時間，大家都遵循利益共同體的原則。
很少會撕破臉。
如今，李青山很有底氣，態度堅決。
李鴻很不理解，看到父親承受各方壓力，他對此很不滿。
“爸，咱們這麼做，真的正確嗎？”
“各家族他們的態度，您也見到了，我很擔心，在這麼下去，這將對我們很不利。”
李青山正在辦公，抬頭看了眼兒子，年紀不小了，可能是跟在他身邊，這裡的環境原因，讓李鴻在許多事情的考量上出現問題。
李青山放手中工作，坐直腰板，望向兒子，看了看，纔開口說道：
“你這麼想，我能明白這是為了我好，也是為了咱們家好。”
“可大家都清楚，我們李氏和各勢力並非利益共同體。”
“你要記住，在這個世界上，無論是人族，還是對妖族，隻有在勢均力敵的狀況下，彆人纔會跟你講平衡，歌頌和平。”
“如果你真的相信，那你和你身邊的一切，距離滅亡就不遠了。”
“各勢力之間的本質，仍舊是競爭，隻是相對平穩，才顯得冇那麼血腥，可咱們其實都明白，每時每刻，都是你死我活。”
“而現在，他們想要阻止，是真的為了和平也好，彆的想法也罷。”
“我要你記住，李氏想要超越他們，走在他們前方，成為人族真正的頂尖世家，腳下必然是屍山血海。”
“這是一次難得機會，多位武聖支撐，你弟弟衝殺在前，這裡的人，必然會有人隕落，到那時，我們李氏就能踩著他們的屍體，走向高處。”
“我這麼跟你說，是站在我們李氏的角度，這並不是我自私，人總要先活著，再去談理想，談正義。”
“這是關乎我們李氏生死存亡的戰爭，我和你，和你弟弟，和李氏的每一個人，都在為此奮鬥。”
“我希望你明白，戰爭一旦開啟，停戰就代表死亡。”
“我們李氏不會停，也不能停，更停不下來。”
李青山臉上表情嚴肅，頓了下，語氣凝重道：
“你弟弟會停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