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事件當事人。
李沐魚並不知情。
眾人對他種種猜測,逐漸被淡忘。
接連戰事,虎牢關主要任務,還是對抗妖族,守護人族。
年輕人的挑戰,僅在城內,真正空閒時間內,才被會拿出來討論。
李沐魚一消失就是一個月。
要不是瞭解,薑雲知,李赫曦也都會認為他跑了。
符山。
再次麵對那張‘除祟符’,李沐魚平靜凝視,烏黑眼眸中,映照符籙。
心神小天地。
多日努力,堆積出一座‘迷你符山’。
高不過小腿。
就是一座故紙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家掃的垃圾。
一把火點了最省事。
望著這座符籙堆積的‘迷你符山’。
李沐魚如同熬鷹的人,目不轉睛,直愣愣盯著,好似這麼做,這一堆符紙就能屈服。
‘黃道’躍躍欲試。
著實讓老道長心臟‘砰砰’亂跳。
百餘歲老人,堂堂武尊,也被驚嚇的心律不齊。
唯有李沐魚了。
相比之下,週一夢都冇他這麼能惹事。
眨眼間。
故紙堆無風飛舞,漫天散落,緩緩凝聚到一塊,百餘張各式符籙,拚接在一起,形成一張一人高符籙。
本就並非符紙。
那張達到誇張的符籙,肉眼可見的縮小,最終變為巴掌大。
杏黃符紙佈滿密密麻麻,芝麻粒大小,不仔細去看,會認為是一個又一個紅點,實則是一種符籙被無限縮小。
數百種符籙都凝聚於一張符紙之上。
類似於那座‘符山’。
李沐魚目光凝視符紙,心神平靜,一心閉關,終於是將那一絲捉摸不定的‘感悟’握在手中。
起初。
他受製於‘除祟符’,視線限製在巴掌大符紙。
經幽篁道長點撥。
他明白想要煉製‘神符’,符道必須要有所提升。
符道感悟,獨屬於他的‘符道’。
不該受困於一張巴掌大的符紙。
可是……
“巴掌大符籙為何就不能是‘符道’,符紙承載符籙,就是承載符道,是‘道’炫舞飄渺的具象。”
“符籙就是符道,我的符道。”
白馬非馬。
白馬真的非馬嗎?
李沐魚輕聲呢喃。
“白馬亦是馬!”
符山上下,無數符籙煥發光澤,熠熠生輝,光芒萬丈。
整座符山如星辰璀璨。
若非幽篁道長以大道遮掩,必然受到虎牢關諸多強者矚目。
週一夢靜靜站立,麵無表情,完全沉浸感受。
臉上看似波瀾不驚,心神激盪,難以平靜。
從小到大,無論何事,隻要是她想去做,就冇有做不成。
而在今日。
週一夢置身此地,親身經曆。
來自一位同齡人。
短短一個月,一切就發生在她眼前,任何事情她都清楚。
眼睜睜看著她的同齡人,先她一步。
這在她過往人生,從未發生。
她甚至心底潛意識認為,將來也不會發生。
平日裡,毫無架子,平易近人,與人為善的週一夢,心頭難道真就冇有傲氣嗎?
李沐魚不信。
他認識另一個人。
他的師父姚酥。
無論何時,姚酥都是恬靜性子。
不溫不火。
看著安安靜靜,不認識的還以為是小羊羔。
可或許唯有李沐魚最瞭解。
姚酥心比天高。
當然,姚酥有這個資本。
天地日月,皆在劍下。
誰要是說如此的姚酥不夠狂,他就想要問問,敢如此說的狂徒,或許真能抓住一大把,可能做到的又有幾人?
姚酥敢如此想,更是如此做。
李沐魚心神小天地那條‘劍道’就是證據。
週一夢被世人稱為‘姚酥第二人’。
冇傲氣?
騙騙小朋友就罷了。
李沐魚手裡頭攥著一張杏黃符紙。
隨後。
那張杏黃符紙模糊浮現符文。
符頭,符膽,符腳皆有著落。
不說一氣嗬成,終歸是有模有樣。
李沐魚將這張符籙丟擲,緩緩飄落於符山。
“前輩大恩不言謝,晚輩銘記於心。”
“這一張半成品,晚輩就厚著臉皮放在此地了,將來若是有機會,晚輩一定送一張完整的。”
幽篁道長驚歎於年輕人誇張的成長速度。
半個月登山,半個月學習。
從山中客,再到山中人。
變化太快。
‘符山’數百年,成員眾多,天才符師他見過許多。
可是如眼前這兩個年輕人一般的,他想不到第三個。
哪怕是他自己,自認為也無法相比。
李沐魚也好,週一夢也罷。
符道天賦好的離譜。
或許不是符道天賦好,是他們本身天賦就好。
符道隻是其中之一的體現。
週一夢也在花了一月有餘的時間,符道水平,就超過如今‘符山’六成
以上的符師。
包括那些七老八十的老爺爺。
幽篁道長恍惚幾秒,臉上浮現溫柔笑容,輕聲和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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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小友,找到方向,相信小友未來,必定能夠心想事成。”
“不侷限於符道。”
李沐魚真誠行禮。
“感謝前輩照拂。”
若是無幽篁道長慷慨傳授,真正做到知無不言。
單靠他一人閉門造車。
或許靠消磨時間,經驗堆積,未來有希望做到這一步。
可畢竟其中時間與可能性,都無法保證。
此事上,老道長對他幫助最大。
幽篁道長纔開口詢問。
“小友,我觀你心中思緒,念想並非是‘九劫雷符’,我說的冇錯吧?”
李沐魚咧嘴訕笑道:
“一點都瞞不住,前輩太厲害了。”
“晚輩在研究‘三皇佑神符’,如今來看,之前的確是太貪心,不知天高地厚。”
幽篁道長若有所思,輕聲說道:
“原來是‘三皇佑神符’,貧道聽說過,隻可惜,這種符籙隻被少數符師掌握,幾度斷了傳承,我也曾努力尋找,並未如願。”
“甚至認為有關這種符籙的傳承,在人族已經絕跡。”
李沐魚說道:
“晚輩也是機緣巧合下獲得,那人並非符師,手中資料,倒是算完整,隻可惜,‘三皇佑神符’並非是照葫蘆畫瓢就能煉製出來的。”
“前輩,可否幫幫晚輩。”
“我這個臭皮匠,需要您這位諸葛亮。”
幽篁道長忽地看了眼週一夢,像是故意,說道:
“我聽說,你之前在多寶閣,花大價錢將一批‘妖皇精血’包圓,當初,誰都弄不明白,你這麼花錢,到底是為了什麼。”
“原來是為了‘三皇佑神符’,這麼看,是你賺了。”
李沐魚訕笑道:
“前輩,我倒是希望能賺,可到現在,晚輩一直在虧本,能不能保本不好說。”
“人家也是明碼標價,我可冇使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