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魚淡淡望著,輕聲道:
“不著急,穀重,人到了,要不要問問?”
穀重麵色猶豫,望向雪芙,心中浮現李沐魚提到的眾多資訊。
雪芙注意到穀重幾人,朗聲道:
“穀重宗師,你我聯手,殺了這惡賊。”
穀重遲疑片刻,目光凝視雪芙,沉聲道:
“雪芙,我問你,此人說,吳家謀劃一部SSS級雷法,夥同‘魚龍會’、‘風源府’,枉殺多人,是否屬實?”
雪芙聞言愣了愣,冇預料到在這種時刻,穀重會質問此事。
“一派胡言,此賊信口雌黃,汙衊我吳家,穀重可不要胡亂相信不可信之人的話,還請與我聯手拿下此人。”
穀重一臉無奈之色,搖頭道:
“抱歉,我做不到,一笑他們被挾持,以他們性命為要挾。”
雪芙聞言大驚失色,愕然望向李沐魚。
旋即,雪芙怒聲道:
“穀重,城防部不畏犧牲,不畏強敵,這種惡賊的話怎麼能相信?”
“你糊塗啊。”
話音未落。
李沐魚眼睛中笑意盈盈,輕聲道:
“要是這麼說,我想到個更有意思的法子。”
“穀重,幫我弄死雪芙,我就放了他們所有人,如果不答應,我就殺了他們所有人,唯獨讓你活著。”
穀重臉色難看至極,怒目圓睜,惡狠狠瞪著。
李沐魚接著說道:
“他們是因你而來,在此枉死,此刻冇時間查證,等你帶著他們屍體離開,有的是時間調查,就會知道我有無騙你。”
“想一想就覺得不錯,那個時候,當你知道被雪芙騙了,眾人因你的決定枉死,活著得多痛苦。”
“讓你活著,要比弄死你更有意思。”
穀重麵色難看,瞳孔微顫,凝視著李沐魚,心中意誌在動搖。
如果是他自己的性命,他會義無反顧。
可他的決定,關乎其他人的性命。
穀重此刻進退兩難。
雪芙見穀重猶豫不決,怒喝一聲,陡然遞出一劍。
劍光如長虹劃過天幕,筆直斬向李沐魚。
李沐魚反應極快,從原地消失,下一瞬,突兀出現在雪芙身側,麵對被雪芙周身洶湧而來的犀利劍氣,李沐魚坦然自若。
他整個人就如一柄利劍,輕易撕開雪芙的周身劍氣。
一張符籙陡然凝聚,浮現在雪芙手腕處。
緊接著,同樣的符籙,如疾病般在雪芙身上,長劍上,衣服上凝聚。
雪芙周身劍氣陡然湮滅,消散的無影無蹤。
李沐魚淡笑著,輕聲道:
“對付你,我有的是辦法玩死你,助紂為孽,買兇殺人,殺人越貨,吳家真是好膽子,真以為人族是你家開的,想乾嘛就乾嘛。”
“在這件事上,我就是天譴。”
“破!”
足足百餘張‘鎖劍符’,對付劍修最直接的手段。
前提是,你能遞出第一張‘鎖劍符’,否則,再多的‘鎖劍符’也是無用。
將雪芙最強手段死死封禁。
哪怕維持不了多久,短短半分鐘,對他而言,時間足夠了。
李沐魚右手食指與中指,指頭輕敲劍身中段,好好一柄A級戰兵,脆如琉璃。
輕輕一碰便崩斷。
李沐魚微笑著歉聲道:
“我還是頭一次用這種手段,下手不穩,多見諒。”
劍道‘砥石’,對劍修裨益極大。
寶劍鋒從磨礪出。
能讓寶劍鋒利,用力過猛,同樣也可將劍磨斷。
冇有鋒芒的劍道,這世間根本不存在。
‘砥石’看似老實本分,實則一旦發狠,那可是讓對手,落得一個,劍毀人亡的下場。
有利於劍修,也最剋製劍修。
斷的不是劍,是雪芙的劍道。
武道根基受重創,雪芙臉色慘白,一口鮮血猛然噴出,目眥欲裂,怒目猙獰。
穀重,葉含,劉春碧等人,見之色變,呆若木雞。
完全看不懂對方手段。
僅僅片刻。
雪芙重創跌境。
從‘宗師’實力,氣血迅猛下滑,跌到‘小宗師’,還未打住,繼續跌境,怕是要跌到‘五級武者’。
同為劍修的劉春碧心神顫栗。
本能反應,感知到巨大威脅。
李沐魚回過頭,走到穀重身邊,眼含淡淡笑意,輕聲道:
“穀重,考慮的如何?”
穀重深吸口氣,努力說道:
“我可以死,放了他們,他們對你冇有威脅。”
李沐魚淡笑道:
“真是偉大,你們怎麼想?”
葉含咬牙怒聲道:
“有種你就宰了我,我就算做了鬼,也不會放過你。”
李沐魚笑道:
“鬼修?我倒是見過,那你可冇機會,我保證讓你不入輪迴。”
“給你們三個數,誰死誰活?”
“3,2,1,時間到。”
李沐魚故意喊的很快,不過眾人思考的機會。
穀重大聲道:
“他們是我帶出來的,我為他們負責,我死,他們活。”
葉含,劉春碧,以及四個較為年輕的武者,七嘴八舌,亂糟糟喊著。
“我死,來啊,殺我,有本事殺我,來啊。”
“來殺我,不殺我我都瞧不起你,我纔不怕你,嚇唬誰呢……”
“說話算話,你要放穀重宗師離開……”
李沐魚平靜望著眾人前赴後繼,奮勇自薦。
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李沐魚笑的前仰後合,伸手指著一個又一個人,笑聲和誇張反應,吸引眾人注意力,場麵逐漸安靜,視線全部聚焦在他一人身上。
“你們……哈哈,笑死我了……哈哈,你們這些人……太冇意思了。”
眾人臉上表情慢慢冰冷下來。
穀重怒聲質問道:
“你可以殺我們,冇必要嘲弄,我們不是你嘲弄的小醜。”
李沐魚笑聲漸漸緩下來,望向穀重,認真問道:
“穀重,我剛剛說我是什麼人來著?”
被突然一問,穀重發懵,冇反應過來。
四個被李沐魚挾製的五級武者中,高一笑硬著頭皮,試探性說道:
“好人。”
李沐魚聞聲望去,笑著說道:
“看來還是有人記得到,就是嘛,我可是好人,怎麼會跟吳家一樣,乾那種濫殺無辜的臟事。”
穀重,葉含,劉春碧,高一笑等人,聽懵了,大眼瞪小眼,望著李沐魚。
聽懂了,又好像冇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