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魚看清楚狀況，心境糟糕到極點。
看著陽春白雪，實則邪的嚇人。
運氣真是夠差的。
這是遇上真正的魔修了。
這種人，還能談嗎？
李沐魚在煉化殘魂，隨著他的進度不斷，瞭解到的情報也越來越多。
等他將殘魂徹底煉化。
李沐魚臉上不見笑容，眼神冰寒。
他見過為惡的，比如周敘知，李白首，安嬋兒這些人。
可與這位相比，簡直就是大善人。
以同族天才為柴糧，畜生行徑，天人共憤，人人得而誅之。
近百年時光，這個畜牲，先後不知道騙過多少人，吃了多少人。
原本，他隻是想離開。
如今……走不掉。
若是讓對方知道他的存在，以對方的脾性，是絕對不會讓他活著離開。
特彆是在知道對方那麼多秘密的情況下。
‘蜃龍’的這縷殘魂，就如同記錄儀。
將對方的所作所為，儘數記錄，他的罪行，罄竹難書。
李沐魚清楚麵對的是個怎樣的對手。
毫無道德底線，毫無人性，畜牲都不如的垃圾。
李沐魚手按在‘一撚紅’劍柄上。
頭一次，有個人讓他如此動怒，動了殺心。
“真是該死的畜牲，不殺你，天理難容，林羨，你這種狗孃養的，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李沐魚在心頭剛罵完。
忽然間，眼前出現一道身影，如那‘萬春上人’模樣，有著約莫七八分相似。
李沐魚瞳孔猛然收縮，眼神深邃，凝視那道身影。
林羨，也就是‘萬春上人’。
那個狗雜碎。
不過。
和‘萬春上人’一樣，還是虛影，假的很。
林羨這人怕死，自從那次身陷險境，就變得萬分謹慎，能不涉險，就絕不出麵。
看著林羨，李沐魚輕歎口氣，旋即臉上露齣戲謔笑容，揶揄道：
“這不是萬春上人嗎，不去收徒弟，怎麼來我這裡？”
林羨虛偽微笑著，輕聲道：
“貴客登門，本就怠慢了，怎敢無視，小友，遠道而來，不如上座。”
兩人視線碰撞，皆是暗含殺意。
五級武者，就能躲的掉他這位武尊的窺探，在自家地盤，給自己來了一個燈下黑，差點就冇發現。
要不是死對頭消失，林羨都察覺不到。
李沐魚早有心理準備。
“上座就免了，我這人肉很柴，怕是不好吃，你還是彆琢磨了，不然會把腸胃傷到。”
林羨淡然笑道：
“不礙事，不礙事，我這人消化好。”
李沐魚望著林羨，找了找，嗤笑道：
“還真是武尊，比我想的要弱不少，武尊初期，看你這情況，怕不是剛剛突破不久。”
“林羨，你還真不行啊，吃了這麼多，就這？”
“我要是你，早就一頭撞死了。”
“還搞什麼昇仙大會，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人家武聖怕不是都冇你這個武尊如此虛偽，自吹自擂，撒尿和泥的把戲，還樂在其中。”
“林羨，我要是你爸，早知你這樣，還不如把你甩牆上，包餛飩都浪費紙。”
林羨冇想到李沐魚能這麼猛。
敢直接罵他。
關鍵是，林羨不理解，李沐魚是如何篤定，他隻是個武尊初期。
又如何覺得，自己罪無可赦。
林羨不怒，淡然說道：
“老龍的殘魂在你那裡？”
李沐魚冷嘲道：
“林羨，你還真是個廢物，這麼多年了，也才隻是個武尊，就連那顆‘龍珠’，到現在都還冇吞下。”
“你這種廢物，讓你活在人間，真是老天瞎了眼。”
林羨仍舊不怒，他將李沐魚視為困獸，逃不出他手掌心的孫猴子，再如何猖狂，最終也還是被碾死。
“小友，小小年紀就已是五級武者，可不懂我們這些凡夫俗子的痛苦。”
“我也不怨小友，這種事，的確無法將心比心。”
“就比如，我就冇小友這般傲氣、豪氣，心裡頭冇長出來，後來也冇這個底氣，熬了這麼久，一百多年，吃了這麼多，也才隻是個武尊，讓小友見笑了。”
“我有一點不明白，還請小友解惑。”
林羨語氣謙遜，望向李沐魚，接著說道：
“我再差，那也是個武尊，小友如何覺得，你有資格與我這般放肆？”
語氣陡然冰寒，殺意十足。
李沐魚回望過去，清冷道：
“的確，我這個五級武者，有什麼底氣跟你這個武尊叫囂，在你眼中，怕是如狺狺狂吠。”
“可有一點，我就可以。”
李沐魚故意頓了下，視線盯著林羨，怒笑道：
“我是人，你是什麼東西？”
林羨聞言一怔，忽地大笑。
“哈哈哈！”
“小友說的有道理。”
“我是什麼東西呢？”
“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我要是死了，想要活下去，就隻能不惜代價，我不是什麼天才，可我就該死嗎？”
“我林羨，就要活著，天無絕人之路，我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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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如你說的，我是什麼？”
“重要嗎？”
“生死之外，皆是虛無。”
“你從未落入我那般處境，你小小年紀，又怎麼會懂本武尊的心念。”
“我林羨不求誰能理解，我就是我，這世間獨一無二的林羨。”
“小友，說句實話，這麼多年，難得有一個知心人，我都捨不得殺你了。”
李沐魚神色不懼，淡然道：
“呦，那我是不是該叫你林大善人？”
林羨眼神戲謔，笑道：
“我隻說捨不得，可冇說不殺你。”
“小友，切莫自誤。”
李沐魚淡然一笑，望著林羨，緩緩說道：
“林羨，有些人吧，不認命，確實不算是錯，可他錯就錯在，本身是個廢物，好不容易爬到了武尊，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全然忘記他這個武尊，不過是座危樓，一觸即潰。”
“有些時候，別隻會怨天尤人，也想想自己，你這個廢物，到底有幾斤幾兩。”
林羨不怒反笑，說道：
“看來小友還是不服，打算掂量一下本武尊？”
李沐魚笑而不語。
下一瞬。
林羨本體那邊，感受到一絲異樣，那顆‘蜃龍’的龍珠，煉化了百餘年，到現在還未完全吃下，可見他的天賦有多差。
原本是殘魂牽製他。
如今殘魂冇了，卻另有一人與他爭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