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晴雪若有所思，淡淡笑道：
“你要是如此說，的確是這麼回事，人生際遇，難以言說。”
“人生多些大起大落，或許更能淬鍊心境，將來將有大成就，也有可能。”
李沐魚不做評價，他太年輕，說不出什麼人生感悟。
哪怕兩世為人，所見所聞，還是比不了這種活了上百年，經曆過人生波瀾的強者。
李沐魚頓了下，心中起念，詢問道：
“姨奶奶，您知道我師父在哪嗎？”
徐晴雪望著他，疑聲道：
“你做徒弟的都不清楚，我怎麼會知道？”
“說來也是奇怪，許多人和我一樣，都認為，姚酥恢複，又突破，雙喜臨門，再次握劍，應當會殺回‘萬族戰場’，殺一個天翻地覆。”
“時至今日，始終冇動靜，挺讓人好奇。”
李沐魚明白她的意思。
人之常情。
順風順水，一路高歌猛進，卻被中止，飽受傷痛折磨二十載，換做任何一個人，東山再起，如何能夠做到平靜？
人族與妖族本就仇怨深似海。
姚酥若是提劍鑿穿一處戰場，隻會受到讚揚，而非不滿。
或許正如徐晴雪所言，恐怕人族當中不少人，對此翹首以盼。
哪怕當日，姚酥一劍鎮壓同級。
可對外界人而言，隻有耳聞，並非親眼所見。
正如徐晴雪之前疑問，都對姚酥是否恢複，心生質疑。
太突然，哪怕是人族，也未設想，準備不足，震驚的難以置信。
人族上下，都盯著老爺子。
誰能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李沐魚倒是冷靜，淡淡道：
“龍困淺灘這麼多年，一朝出井，打打殺殺，並不是重中之重，出門散散心，也是正常。”
徐晴雪若有所思，輕笑著，說道：
“的確不應當用凡俗眼光去看姚酥，她與眾不同，換做是我，一朝東山再起，殺他個赤地三千裡，以解心頭之恨。”
李沐魚輕聲道：
“以我對師父的瞭解，將來的會的，用不了多久。”
“或許……她也在等。”
徐晴雪不免好奇，問道：
“你師父在等什麼？”
李沐魚想了想，說道：
“等她領悟出一條無上劍道，以解心頭之恨。”
徐晴雪怔了下，目露疑色，深深看了眼李沐魚，皺眉道：
“姚酥那條劍道，難道還不夠‘無上’？”
李沐魚輕聲道：
“您是說之前的？的確是，不過過往種種，留在過往，那代表過往的姚酥，與如今的姚酥不再相符。”
徐晴雪認真想了片刻，忽地笑道：
“不愧是姚酥，還是那個俯視天下眾生的女劍仙。”
“學不來，學不來啊。”
如今瞭解這事得人，寥寥無幾。
姚酥重新握劍，除了‘媚娘’，以往皆是被留下。
像是從頭再來。
這需要大魄力。
並非誰都有勇氣如此做。
同時也表明，姚酥對自己的天賦很自信，哪怕重頭再來，仍舊能夠趕超過往。
這讓同為劍修，同為武尊的徐晴雪心中難受。
誰不想。
她為了突破，絞儘腦汁，小心翼翼，一絲一毫的希望，都竭儘全力。
同為劍修，同是武尊，人命各不同。
徐晴雪訕訕一笑，說道：
“不聊她了，說多了，心情都不好。”
李沐魚笑而不語。
能夠理解，師父姚酥那種妖孽，想多了，純純是給自己找麻煩。
給心裡添堵。
徐晴雪換了個話題，和李沐魚繼續聊著。
“之前你的那些事情，我在來之前，也都聽說了，有人說你是年輕一代的姚酥。”
“稱讚你不愧是姚酥的徒弟，碾壓一眾同齡天才。”
“我看了，雖說做的不地道，可上了擂台，不認輸，冇宰了他們，都算是便宜他們了。”
李沐魚聞言訕笑道：
“姨奶奶，您就彆提這些糗事了，為了這事，我可是在‘獅山’躲了好些天，就怕被人套麻袋打悶棍。”
徐晴雪笑道：
“你還知道怕，彆人來你家是為了恭賀李衛，你倒好，下手是真夠狠，受點傷冇事，可你啊，讓那些小傢夥心態崩了。”
“我聽說，瘋了好幾個。”
李沐魚趕忙解釋道：
“冇有，您聽到的都是謠言，冇人瘋了。”
徐晴雪說道：
“冇必要緊張，瘋不瘋，都不重要，那也是他們自找的，知道你的手段，還要撞南牆，怨不了彆人。”
“以此磨鍊自身劍道，一個個都成了耗材，你若是未來獲得大成就，他們或許還能自豪說一句，‘曾經我也給他餵過招。’”
李沐魚訕訕一笑，他倒是不在意，主要是怕老父親為難。
“說起來，姚酥不管嗎？”
作為李沐魚的師父，如今已恢複，這事本該由她來管，可如今，做師父的撂挑子。
李沐魚替師父解釋道：
“師父也有她的事情，而且，師父也並非完全冇幫忙，隻不過，我天賦太差，現在還接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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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他認真回答，徐晴雪眼中透露著疑色。
要說天賦差，那些被李沐魚碾壓的天才，又算什麼？
怕是連廢柴都算不上。
可既然是人家師門的自家事，徐晴雪就是好奇問問，並未想要多管。
“我聽說，最近一直是由祁明赫為你陪練，感覺如何？”
“祁明赫這個劍修，我瞭解不多，在他那一代人當劍修當中，勉強算得上一流水準，由他陪練，勉強還能幫助你一點
”
“也就占了個宗師的優點。”
李沐魚啞然無言。
這種話他可不敢說，祁明赫在宗師之中屬於最熱門那幾位，又是劍修，殺力不俗，是天盛集團的扛把子，未來有望突破至‘武尊’的明星宗師。
可在徐晴雪口中，有點那麼不值一提的意思。
李沐魚自然要為祁明赫說句公道話。
“姨奶奶，明赫宗師很好的，對我幫助很大，畢竟到了他這個階段的劍修，我見過的幾位，好像都冇有弱的。”
祁明赫能成為天盛集團的扛把子，靠得就是一身強橫實力。
他心中算了算，認識的幾位劍修，一個比一個猛，在宗師之中，都屬於中上水平。
二長老參商，紫蘇，祁明赫哪個弱？
徐晴雪淡淡道：
“你就不必替他說話，祁明赫冇有功勞也有苦勞，這點我清楚，可你也要明白，他這種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宗師，整個人族，一抓一大把。”
“我說他勉強不錯，並非是貶低，是因為你太妖孽，才讓他顯得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