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魚和參商敞開心扉,認真談了半天。
李氏當下‘情況’,人儘皆知。
參商心中倒是很樂意雪中送炭。
辭彆參商,李沐魚離開‘龍區’,冇去跟東曦教那些高層‘談心’。
如今局麵,不宜多生事端。
‘蛇區’
李沐魚進入一家武道館。
能夠開設在‘蛇區’的武道館,年頭越久,說起實力越雄厚,不好招惹。
‘蛇區’魚龍混雜,武者數量較多。
可以說是‘強者林立’。
在這裡討生活,不容易。
李沐魚推門進屋,掃了一眼,武道館不大,學徒十多人,教練三位。
人數不少,都隻是三級以下武者。
當他走進武道館,十數雙眼睛,齊刷刷轉過來,好奇盯著。
三位教練中一位個子不高,手臂粗壯的男人,聲音洪亮,望著李沐魚說道:
“學員招滿,年輕人,去彆家吧。”
李沐魚看向那人,表情謙遜禮貌。
“我來找人,請問東暉老先生在嗎?”
那中年人眼神陡然一凝,嚴肅問道:
“你是誰?”
李沐魚如實回答。
“晚輩李沐魚,拜訪東暉老先生。”
話音未落。
武道館內眾人,如臨大敵。
三位教練更是勃然大怒,滿眼凶光,體內氣血暴動,雙拳緊握。
李沐魚很平靜,並未將對方三人當做威脅。
武道館死寂一片。
十幾秒後,從武道館二層樓梯處,傳來一道蒼老乾啞聲音。
“李少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李沐魚麵朝老人,禮貌行禮,謙遜道:
“不敢當,打擾了。”
站在樓梯處的老人,年紀很大,已是風燭殘年,氣血下滑,如今自身實力,十不存一。
“李少爺,請上樓。”
樓下三位教練,麵露怒色,憤懣道:
“師父。”
老人簡單一個眼神,就讓樓下三位徒弟老實。
李沐魚拾階而上,來到老人麵前。
王東暉伸手示意,輕聲道:
“李少爺,寒舍冇什麼好招待的,還請海涵。”
李沐魚跟在王東暉身側,來到二樓,一間臨街的茶室。
“老先生言重了。”
“冒昧拜訪,還請老先生見諒。”
王東暉對於麵前的年輕人,以往僅有耳聞,初次見麵,隻覺得年輕人很有禮貌,身上冇什麼戾氣。
隻是,如果可以,王東暉還是不希望見到李沐魚。
他很清楚,這將意味著什麼。
王東暉煮水泡茶,一邊坐著,一邊平靜說道:
“李少爺前來,是為了何事?”
李沐魚如實說道:
“為了之前的一些恩怨,希望老先生能夠從中調解。”
“冤家宜解不宜結,您說呢?”
王東暉心中是有詫異的,疑惑望向李沐魚,這位李氏少爺,在流放城做過什麼,他就算年紀大了,那也是耳熟能詳。
如今,他竟然願意調解。
這話說出來,王東暉質疑,合情合理。
“李少爺,我老頭子,這輩子也算是安分守己,從未與李氏為敵,也未曾和東曦教同流合汙。”
“我這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冇什麼能威脅到您的。”
“隻希望能聽到一句實話,那丫頭真能活?”
李沐魚淡笑道:
“晚輩能理解您老的顧慮,晚輩能來,難道還不算是誠意嗎?”
“到底能不能活,不在我。”
“‘宗師’可不是一般的值錢,活著當然要比死了更有價值。”
“我隻看價值,您老能放心了嗎?”
王東暉臉上表情肅穆,沉默少許,遞給李沐魚一杯茶,說道:
“李少爺,多謝您寬宏大量。”
李沐魚接過茶,喝了一口,微笑道:
“言之尚早,老先生,有勞了。”
王東暉在流放城,並非多麼出名的人物。
但另外一人,活著時,在‘蛇區’打出不小的名聲。
王東暉的師兄,早已過世的激進派。
忠心天極武聖。
仇視李氏。
兩人觀念不同,王東暉能活到如今,在於選擇,也在於他的努力。
如今,這家武道館,仍能在‘蛇區’立足。
除了王東暉多年經營。
最重要的原因是,在這家不起眼的武道館背後,有一位靠山。
‘荔枝’。
王東暉師兄的女兒。
受到其父影響,荔枝纔會對抗李氏。
若非如此,黎陽也冇機會接將荔枝收攬,為他所用。
李沐魚通過對‘黎陽’神魂的挖掘,找到有關荔枝資料,除此之外,他還找到許多,不一定在黃連掌控中的目標。
其中,許多人是與黎陽單線聯絡。
李沐魚從中得知,這批人當中,大致做過哪些事情。
有些是有價值。
比如荔枝。
一位宗師,千金難求。
前提是,能夠為他所用。
他纔會找到王東暉,嘗試一次,他可以不計前嫌。
王東暉去聯絡荔枝。
黎陽出事,他的這批人,群龍無首,有的在調查,有的保持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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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在這群人當中,當屬佼佼者。
宗師級,流放城內,戰力天花板。
此刻。
收到王東暉訊息的荔枝,急匆匆趕來。
武道館外。
荔枝在門外止步。
在這家不起眼的武道館內外,暴露出三股宗師氣息。
荔枝抬頭望去。
坐在窗邊,與王東暉一同飲茶的李沐魚,微笑著,頷首示意。
荔枝見狀大怒。
王東暉隻是提到,有人要見她,僅提到是李氏。
並未細說是誰。
當她感知到那三股宗師氣息,見到坐在二樓的李沐魚時,荔枝心中清楚,今天無法善了。
你死我活?
她倒是想嘗試,但也清楚,可能性極小。
白蘞站在武道館門外,抬手打了招呼。
他們倆,之前見過,也交過手,未分出生死。
白蘞很期待今天的結果。
到底能不能打死她。
荔枝陰沉著臉,並未逃走,坦然自若走進武道館。
白蘞跟著。
不遠處。
紫蘇,烏頭都在,以防萬一。
宗師不計代價襲殺,他們都清楚。
荔枝站在二樓茶室門前,雙拳緊握,怒火中燒,滿眼殺意,惡狠狠盯著李沐魚。
對她如此反應,李沐魚早有預料。
“請坐,這也算是你自己家,我就不反客為主了。”
荔枝盯著,寒聲道:
“你想乾什麼?”
李沐魚淡然一笑,平靜道:
“稍安勿躁,你這脾氣太大,不好。”
說著,李沐魚看向對麵的王東暉,微笑道:
“老先生,有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