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雲’劍身崩碎,碎片大小不均。
卻在劍氣支撐下,勉強維持一柄劍的樣式。
李沐魚伸手觸控劍身碎片。
此刻‘裁雲’劍氣柔和許多。
手指觸碰到劍身碎片,劍氣如雲霧,繞指飄動。
正在他專心觀察那些劍身碎片。
突然之間。
那些劍身碎片‘嘩啦啦’掉落一地。
就好似豆腐渣,一觸即潰。
李沐魚愣了愣神,在他望向那滿地碎片時,殘存一縷劍氣,猛地斬入掌心。
頃刻間。
李沐魚整條右臂,切割為兩條,血流如注。
那縷劍氣直奔心神天地而去。
半個身子遭受那縷劍氣的斬殺,肉身上,皮開肉綻,血流不止。
李沐魚神色大變。
就這一柄廢劍,一波三折,竟然多出如此多的麻煩事。
上次廢了戰甲,差點要命。
這次可是實打實奔著索命來的。
李沐魚趕忙調動氣血,強行穩住傷勢,將幾支頂級治療藥劑用了,煉化藥力,運送至傷口處。
那些傷口才肉眼可見的恢複。
金錢的力量。
李沐魚倒不是心痛那些珍貴藥劑。
他是真的痛。
額頭上汗如雨下。
痛的他齜牙咧嘴。
此刻,他不得不對自己用毒,減緩傷痛。
李沐魚單手撐著置物台,直愣愣站在原地,過了許久,都未動一下。
太痛了。
就連呼吸都刻意變緩。
呼吸時,肌肉牽扯到傷口,便是一陣強烈痛感。
李沐魚閉目凝神許久。
數小時後。
傷勢好轉,手臂恢複,麵板上不難看出那道劍痕。
李沐魚長舒口氣。
進來半天,什麼好東西冇拿到,搭上半條命,一地廢劍碎片,他不由懷疑這是個坑。
‘裁雲’那縷劍氣,最終落地李沐魚的心神小天地。
在竹海,梧桐樹之外,那縷劍氣最終化作一塊青石,直愣愣立在那。
竹海清風吹拂。
掠過青石,隨之響起金石摩擦‘噌噌’聲。
李沐魚靜心觀察。
他心中有所感悟,口中喃喃。
“磨劍聲……”
他恍惚片刻,這纔不敢置信的確定一件事。
劍匣中存放的不僅是廢劍‘裁雲’,而是胡昆的那條劍道‘砥石’。
若真是如此,作為劍修,李沐魚算是撿到大便宜。
竹海如潮水般搖晃,掀起疾風。
疾風掠過青石,心神小天地內,便響起陣陣‘磨劍聲’。
不絕於耳。
‘湘妃’這柄劍擁有一條劍道。
劍氣化竹海,蘊養無儘劍氣。
再以‘砥石’磨礪。
真就是寶劍鋒從磨礪出。
他不敢想象,到那時,‘湘妃’這柄劍為威力,應當能夠獲得不小提升。
想想還有點激動。
遭受的這些苦,不算白遭罪。
李沐魚喃喃道:
“周敘知的收藏,還真有點東西。”
將劍修胡昆的那條劍道收入囊中。
李沐魚想要徹底將這條劍道落袋為安,並不輕鬆,還需要一段時間處理。
之後。
整理思緒,他覺得,現在這情況,首先要養好傷,以防萬一。
他不賭人性。
參商見利棄義,存在不小可能。
其次是,琢磨著如何走出這間屋子。
也不清楚參商那邊的情況,若是有機會甩開他,現在回去,這趟也值了。
李沐魚狀態恢複,繼續向前走去。
一路上,腳下道路越走越順暢。
竟然再未遇上一件收藏品。
李沐魚嘖嘖稱奇,思考一二,他對此地猜測,或許是周敘知留下的獨特規則,一人隻能獲得一件物品。
他猜測是這樣。
既然再遇上收藏品的可能性很小,李沐魚除了警惕危險,不再刻意留心置物台。
步伐加快幾分。
儘管如此,李沐魚還是用了半日時間,才從‘人’間離開。
當他走出這間屋子,就看見參商,安靜坐在三間屋子的中間空地上,似是假寐。
李沐魚覺得不對,腹誹道:
“這老東西不會是在刻意等我的吧?”
見到李沐魚,參商抬起頭看了眼,旋即皺了皺眉,李沐魚那副慘狀,著實將他嚇了一跳。
戰甲胸口處那道劍痕,觸目驚心。
手臂上傷痕,仍清晰可見。
參商關切詢問道:
“怎麼回事,傷的這麼重,要不要緊?”
李沐魚冇好氣道:
“要緊,你能放我走嗎?”
參商未做正麵答覆。
“我這有一枚‘白鳳丹’就當做補償。”
李沐魚未伸手去拿,淡淡道:
“吃不起,您老收好,彆把這條小命給搭上了。”
“我這傷養幾天就好。”
“還有,您老就彆指望我了,除了這間‘人’的屋子之外,我冇有任何情報。”
“李氏也不是無所不能,您老就彆打我的主意了。”
參商見老底被看穿,訕訕一笑,輕聲道:
“年輕人,你想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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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那就專心養傷,剩下兩間屋子,那就隨緣,若是命中有,那就有。若是冇有,我也不好強求。”
剛剛走出來的那間屋子內,就有如此機緣。
剩下兩間屋子內的機緣,想必要更加豐盛。
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隻是,這事也不是心動,就能解決的。
毫無頭緒。
李沐魚放在一塊蒲團,坐下來,專心養傷,如此狀態走出來,讓參商看見,也就是賣個慘。
至於能否有用,他也冇指望。
心神小天地,磨劍聲不絕於耳。
一縷縷如風劍氣,愈發銳利,竹海搖曳,竹葉碰撞‘嘩嘩作響’。
‘地’那間屋子,門上嵌有一座‘小山’。
小山不大,約莫籃球大小。
參商見到李沐魚,心中莫名安心許多,他便走過去,進行研究。
等參商站在門前時,似乎這處機關,也並不複雜。
嵌在門上的土黃色‘小山’脫離飛出,落在參商頭頂,便以泰山壓頂之勢,從空中鎮壓而來。
參商謹慎後撤,拉開距離。
後撤多步,當他與房門相距三步之外時,那座飛出來的‘小山’,再次飛回,嵌入門上。
參商麵露沉思之色。
剛剛一瞬,他感覺到強烈壓迫感。
宏大,難以抵抗。
他心存疑慮,對這處極致產生懷疑。
“難道又是比拚力道?”
上個房間開門,便是比拚力道,奇怪的是,他這個宗師,竟然莫名冇弄過李沐魚這個五級武者。
這次又有何獨特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