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內部。
除了李空靈和韓雪,無人得到訊息。
李沐魚甦醒,尚且安好,這讓當父母的兩人暗暗鬆了口氣。
城內。
李沐魚在山穀內並未著急離開。
磨刀不誤砍柴工。
養劍,養心。
各種符籙需要囤積。
‘神行符’、‘絕塵符’、‘白駒過隙符’等速度類符籙。
‘金湯符’、‘鐵壁符’等防禦符籙。
‘炎爆符’、‘劍氣符’等攻擊類符籙。
如今處境,符籙成為他最重要的手段之一。
好在符籙一道,當屬他看家本領。
筆耕不輟。
一張張靈氣氤氳的符籙,堆積成山,家有餘糧心不慌。
滿滿的安全感。
等他走出山穀,深深呼吸一口山林清風。
“天氣好,心情好,要是仇家都一個個暴斃,那就更好了。”
想歸想,這種好事,天底下難尋。
一個多月未出門,頭髮亂糟糟,好似野人,若不是那宛若星辰的眸子,真就和野獸無區彆。
野獸區內。
‘斂息符’加身,讓他行動悄無聲息。
不易被察覺。
一棵巨木枝乾上,李沐魚蹲在其上。
“真是有耐心,時間過瞭如此久,仍是不放棄,就這麼擔心我死不了嗎?”
“你們一個個如此執著,讓我情何以堪。”
手握‘魚鰭’、‘蛟齒’兩柄短刃,身影從枝乾處消失。
悄無聲息地出現。
那是一位四級武者,氣血值達到上限,有望突破,一眨眼,麵前就多了個滿目寒光的‘野人’。
不等他反應,‘魚鰭’劃過。
刀刃薄如蟬翼,割開皮肉,整個過程激發本能反應,從骨縫處走刀。
半個脖子被劃開。
那人臉上儘是驚駭之色。
等他察覺李沐魚已經動手,他後知後覺意識到,要死了。
雙手用力捂住脖子,嘴裡發不出任何聲音。
下一瞬。
大量氣血不脛而走,湧入李沐魚體內。
前後不過一瞬。
附近那些人還未察覺,已經有一位同伴身亡。
李沐魚身影鬼魅,‘曹引官’狀態下,猶如鬼差,接引亡魂。
接連幾次殘影閃爍。
對方一行三人,氣血空空,臉上儘是驚駭畏懼之色。
李沐魚收刀,將屍體焚了,揮揮衣袖。
走出野獸區,進入人類活動區域。
他先是找了家澡堂子,舒舒服服洗了個澡,隨後,在街邊小館,大吃特吃。
天色暗下去。
豬區一間倉庫內。
林越根據手中單子調集物資,這批物資價值千萬,其中絕大部分是糧食,除此之外,是藥劑、丹藥,戰兵等消耗類資源。
物資主人,東曦教。
作為周敘知手底下最重要的幾條資金來源之一的林越,當屬是搖錢樹。
這種事情,能夠親力親為的,林越從不敢偷懶。
隻是這次情況有變。
剛進入倉庫,他忽地察覺異常,就算倉庫內有規定,無關人員不得進入,甚至靠近都不可以。
但也總歸是有人的。
可當他進入後才發現,倉庫內異常安靜。
剛有所警惕,意識就不受控製的昏沉。
李沐魚從陰影處走出,倉庫內貨物,一掃而空,隨後,將林越拎起來,帶離此地。
這可是周敘知的搖錢樹。
鼠區內一間空屋子。
李沐魚望著昏睡當中的林越喃喃道:
“你應當慶幸你還有價值,否則,你活不到現在,希望接下來,我們能聊的開心些。”
指尖一粒丹丸被揉碎,粉末落入林越鼻腔。
冇幾秒,林越悠悠醒來。
不愧是做大事,能夠成為周敘知的搖錢樹的人,心理素質不差,甦醒之後很快恢複理智。
林越眼前漆黑,除了視覺受限,其他一切正常。
身處險境,林越仍能鎮定自若。
“你是誰的人,我們可以談,錢,權力等等,都能談。”
李沐魚坐下來,輕聲道:
“能談最好,就怕你不談。”
“你跟周敘知這些年,為他做過不少事,你知道的,我全要知道。”
“提醒你一下,給你機會談。”
“不願意,我不介意‘搜魂’,你這種人,不是平頭老百姓,能明白我的話。”
林越聞言沉默不語。
他當然瞭解流放城的最近局勢。
作為東曦教的人,林越深知難逃,既然被抓,生還無望。
“你想知道什麼?”
他隻想死的舒服點。
李沐魚倒是詫異的看了眼林越,如此配合,倒是讓他措手不及。
“你應該有筆賬,我們查了,有許多對不上號,這筆賬在哪?”
“彆說你冇有,我不信。”
林越認真說道:
“確實有筆賬,不過,大長老交代過,不允許落在實處,都記在我腦子裡,你若是對我進行‘搜魂’,有很大風險導致我神魂破散,到那時你什麼都落不到。”
李沐魚輕聲道:
“如果真到了那時,死人是冇必要替我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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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那筆賬,原原本本,一字不差。”
林越皺了皺眉,沉聲道:
“這或許不容易,我需要時間。”
李沐魚平靜說道:
“我可以幫你,彆反抗,不會很疼,就當是一場大夢。”
“否則,我就隻能‘搜魂’了。”
林越心生忌憚,疑聲道:
“你想做什麼?”
藥粉飛入林越呼吸道,很快沉睡,冇多久便入夢中,見到猶如野獸的李沐魚。
以神魂溝通神魂,隻要林越不抵抗,整個過程,要比‘搜魂’來的順利。
最初,林越很牴觸,漸漸地,像是想通了。
這種神仙打架,他這種凡人,一旦遭殃,便是萬劫不複。
掙紮與不掙紮,並無區彆。
少些痛苦也許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結果選不了,那就選擇過程。
大夢一場,半小時後,李沐魚神魂恢複,他從林越神魂中,獲得他想到的。
人未死,但在林越神魂中,留了禁製,不聽話便會死。
林越是流放城人。
是個人才。
未來能不能活,那就看他的覺悟。
他將人留下,交由黃連,轉交給周茹,協助蕭時桉處理玉麟閣。
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
李沐魚則是趕赴下一場。
獲得新情報,任務將要調整。
李沐魚目露沉思之色,喃喃道:
“周敘知這老東西,真不是玩意,這麼老早就著手謀劃,約莫得有30年,就為了這麼一個機會。”
“這種老不死的不死,我心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