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武鬥場內外。
線上線下看客無數。
看得懂是少數，看不懂的纔是多數。
流放城，‘龍區’。
東曦教所屬區域。
大長老周敘知小院水池邊，或坐或站，人數不多，也就五個人。
此地主人周敘知，徒弟趙晏，以及一位鬚髮花白老者，體型高大，約莫有2米，坐著時看不出什麼，一旦站起身，就屬於鶴立雞群的那種。
“參商，你說說這小子壞不壞，打架就打架，你死我活也好，分出勝負也罷，非得禍害人家孩子。”
“青眚那老和尚怕是要心痛了。”
名叫‘參商’的老者，陪笑著，輕聲道：
“大長老說他壞，他就是壞。”
“雷音禪院這孩子，天賦不錯，有衝勁，隻是在此之前未嘗一敗，未嘗是一件好事。”
“如今早早落敗，認清現實，省的那顆心一直在天上飄，雷音禪院那些禪師，有的是辦法幫助那孩子重整心神。”
“隻是苦了那孩子，少不了遭罪。”
周敘知淡淡一笑，將手中魚食，輕輕從指間漏出去。
忽地說道：
“兩位有何看法？”
除了東曦教的自家人，此處還有兩位客人，一同觀看武鬥。
一位是那叫‘荔枝’的女宗師。
另一位，則是李沐魚的好姑父石齊林。
若是他在此，肯定疑惑，為何石齊林能夠成為周敘知的座上賓。
石齊林與荔枝，對視一眼。
石齊林微笑道：
“女士優先。”
荔枝則看著他，淡笑道：
“你來吧，畢竟是你親侄子，一家人，瞭解的多。”
石齊林聞言不怒，神色如常，平靜道：
“那我就先來，在此之前，我查到的資料並不是很多，他身上的有些問題，我也未能看透。”
“不過，根據他最近半年的種種表現來看，我懷疑，他很有可能是一位‘破限者’。”
此話一出，其餘四人臉上神情，皆有變化。
趙晏心驚，並有質疑。
他瞭解什麼是‘破限者’，因此明白，大部分這類猜測，都是無稽之談。
荔枝凝聲問道：
“你從哪獲得的依據，‘破限’哪有那麼容易，人族有史以來，正兒八經記載的‘破限者’屈指可數，許多破限者，就因此早早夭折。”
“雖說‘破限’一事，各家都有秘法，對此進行嘗試，但真正能夠突破氣血值上限，屈指可數。”
“危險的很，搞不好的就得不償失。”
“他能是‘破限者’？”
‘破限者’顧名思義，就是能夠突破氣血值上限的武者。
武者每次提升，氣血值都會有上限。
這個所謂‘上限’，因人而異，但在武者傳承之中，大家逐漸形成一套墨守成規的共識。
比如說，四級武者的氣血值上限為5萬。
四級武者將氣血值提升至5萬，便可突破，證明未來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鍊金石。
驗證每個武者的天賦上限。
若是一個四級武者的氣血值上限，並不在5萬，在4萬5千時，就再難提升分毫，這就表明他的潛力幾乎要耗儘。
能夠僥倖突破，未來在五級武者之間，也必定無法獲得多大的成就。
未來想要突破至‘小宗師’，更是癡人說夢。
這類武者在人族無數武者中居多。
能夠達到‘上限’的武者，比例中，屬於少數。
在諸多大勢力看來，氣血值能夠達到‘上限’，且次次如此，已是難得一見的天才，值得重點培養。
但人族無數武者，總會有一些天賦異稟的存在。
對於其他武者的‘上限’，對他們而言，還不如一層窗戶紙，輕鬆可破。
世俗定義的‘上限’，並非是他們是對他們的限製。
不可否認，在人族曆史長河中，確實存在，得到過證實。
因此有了‘破限者’的稱呼。
存在不等於常見。
這類武者稀少，並不容易被察覺。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
這類武者容易遭天譴，英年早逝，過剛易折。
就是這個道理。
當聽到石齊林的猜測，眾人第一反應，是質疑，這種猜測著實驚人。
就算是真的，他們心中也是排斥。
破限者，異類中的異類。
周敘知輕聲詢問道：
“石先生，就算你冇有證據，那你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依據是什麼？”
“老夫很想聽聽你的想法。”
石齊林並未立刻回答，認真思考，說道：
“一種猜測，個人的想法。”
“據我瞭解，老爺子確實曾為李沐魚尋得一滴‘麒麟帝血’，這或許是一個原因，為他在前18年打下牢靠基礎。”
“其次是，他突破的太快，太凶，很不正常。”
“武者這條道路，存在一定的‘厚積薄發’，但並不會誇張到這種程度。”
“還有就是他的戰績，越級取勝，幾乎無敗績，這些都是值得參考的線索。”
“至於實質性證據，我與他正麵接觸太少，目前並冇有。”
周敘知聞言，麵露沉思之色。
荔枝琢磨半天，狐疑說道：
“雖說不管他是與不是，我們都要對他動手，不過，我個人認為，可能性不大。”
周敘知也不著急表達，詢問道：
“你是如何想的？”
荔枝直言道：
“我個人認為，若他真是一個‘破限者’，那他為何之前那些年，都未能展現出天賦。”
“直到現在，纔將天賦展露一二。”
“其次，石先生瞭解到的情況，我想李氏內部，也會對此進行過詳細記錄，你都能發現的事情，李氏能冇有發現？”
“這點我保持懷疑。”
“若這些線索都能指向‘破限者’，那我就不理解了，李氏那位閉關，以他的情況，九死一生，這種情況下，如果自家真出了一個‘破限者’，應當是嚴加保護纔對，而不是送入流放城。”
“我不認為李氏的底蘊足夠強盛，無需一位‘破限者’為其保證未來。”
“既如此，李沐魚展現出的不俗的天賦，這點確實值得認真對待，但若是‘破限者’，怕是不會被送入流放城。”
“風險高，收益小，石先生你認為李氏的那位，會做出這種無腦的事情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