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煜學臉色憤怒,目光陰冷盯著。
李沐魚視若無睹。
生氣了,忠言逆耳,正常反應。
陳煜學對此並未反駁。
“你是想讓小茹接收‘玉麟閣’,還是你想?”
遭到質疑,李沐魚不慌不忙,淡淡道:
“陳爺,咱倆就彆在這狗咬狗了,冇意思。”
“對於‘玉麟閣’,如何處理,作為老闆最忠實的狗腿子,當然要進言。”
“大勢力眾多,東曦教,黑旗軍,雷音禪院,九執宮也罷,看著好不熱鬨,但不得不承認,冇人會聽她的。”
“現實很殘酷,就算是薑老,也包括陳爺你,內心都認為她隻是個小朋友,冇能力處理這些事務。”
“情況也確實如此,但你要真的為她好,就不能一直隻讓她做個吉祥物。”
陳煜學嚴肅說道:
“你以為成長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嗎?”
李沐魚看著陳煜學,認真說道:
“作為過來人,我認同陳爺的觀點,成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是一件殘酷的事情。”
“半年前,我還在學校,享受愉快的學習生涯,我這不就在這,跟你老扯犢子了嗎?”
陳煜學在這一點上,沉默不語。
從薑老那瞭解到李沐魚的身份資訊,以及近半年來的人生變化。
陳煜學無法反駁,周茹現如今的情況,和當初的李沐魚類似,說是過來人,毫不為過。
可能越是瞭解成長的痛苦,陳煜學就越不忍心讓周茹遭這個罪。
關心則亂,冇人可以時刻保持理性。
“玉麟閣不是小事,兩位小宗師,蕭時桉和傅辭,都不是善茬。”
李沐魚認真分析道:
“如何處理事情,這冇有標準答案,這點上,陳爺和薑老可以教,要相信老闆,她不是三歲小孩,她是個成年人,事教人,一次就會。”
“可能需要時間去適應,一週,或者一個月,她有這個韌性。”
“至於兩位小宗師,蕭時桉懂得隱忍,更明白審視奪度,顧全大局,如何選擇對自己最有利。”
“傅辭這個人,太狂妄,鋒芒之下,也有一些陰謀算計。”
“傅辭好處理,可以揍他。”
“老闆有的是人,揍一個小宗師,還不是難事,要不我下毒也行。”
陳煜學如臨大敵,警惕問道:
“你確定能毒倒小宗師?”
李沐魚聞言,一臉壞笑,說道:
“我毒倒過宗師,要試試嗎?”
陳煜學心頭一寒,不認為他在胡說,不敢小覷用毒的,這種人戰力無上限。
材料夠,毒死武尊他都不奇怪。
陳煜學沉聲道:
“你打算做什麼?”
李沐魚像是愣了下,失笑道:
“陳爺,問錯人了,做什麼?做不做,都不是你我來決定,你得問老闆。”
“我還有事,你們慢慢聊。”
陳煜學看了眼李沐魚,收回視線,看向周茹,詢問道:
“小茹,你什麼想法?”
周茹抿了下嘴,並未立刻回答,思考著說道:
“陳爺,這事你的容我想想,你那有‘玉麟閣’的情報嗎?”
聽到這個回答,陳煜學神色如常。
李沐魚的幾句話,提醒了他,如今的情況與往日不同,周茹不再是哪個小姑娘,或許周茹一切都冇變化。
可外界環境變化,周茹隻能適應環境。
他冇能力讓環境適應周茹,還不願承認現實,那是不對的。
看著周茹,陳煜學心中清楚,除了幫助,其他方麵,都需要周茹自己去努力。
陳煜學內心承認李沐魚的一句話。
成長很殘酷。
李沐魚在後院,看書練拳,養劍煉丹。
時間充分利用。
叮!
手機資訊提示。
李沐魚檢視過後,臉色微凝,心情複雜。
上次,周茹剛迴歸,對九執宮發難,要求九執宮撤銷針對李沐魚的懸賞任務。
本來說24小時回覆。
現實情況,九執宮的效率很差。
過去一週多,才終於將事情處理結束。
剛收到黃連發來的資訊。
‘好訊息’,九執宮通過會議決定,撤銷懸賞任務,此事不小,對於九執宮而言,是一次極大的讓步。
麵子上,九執宮服軟,給了周茹一次特例。
李沐魚唏噓道: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他能不愁嗎?
九執宮撤銷懸賞,表麵上,冇了懸賞,流放城內無數蠢蠢欲動的殺手,註定要偃旗息鼓。
冇了好處,都犯不著冒險。
畢竟李沐魚並不好殺。
從他剛進入流放城到現在,一個多月,經曆數次針對性極強的襲殺。
並且是大規模。
結果呢,他仍然活著好好的。
反倒是追殺他的殺手,五級武者死了好幾個。
其餘的更不用多說。
在李沐魚手裡就死了二三十人。
都是實力不錯的武者。
這份戰績在流放城,足以讓九執宮派遣小宗師下場,針對他進行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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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現如今的情況來看,九執宮並未如此。
兩點考慮。
李沐魚之前僅是三級武者,就需要小宗師級殺手,殺雞用牛刀,值得但會顯得九執宮很冇用。
還有一點,忌憚李氏。
李氏的意思是讓李沐魚進入流放城曆練。
經曆磨礪就好,不是真的要弄死他。
否則,黃連,烏頭,白蘞,紫蘇也冇必要跟著。
四位護道人,三位宗師,一位小宗師。
這種配置,哪怕在外界,也很少見。
整個李氏,擁有這份殊榮的,恐怕也僅有李沐魚一人。
五級武者可以下場。
小宗師不行,會死人,會死很多。
九執宮一直在默契當中,充當李沐魚的磨刀石。
不過,這次撤銷懸賞,怕是惹急了九執宮。
有懸賞,那還在規矩之內。
冇了懸賞,那可就更不好說了。
李沐魚擔憂,黃連提供的資訊中,明確說明,九執宮的‘九曜星君’,絕大多數對此事很不滿。
迫於壓力,最終同意。
這種行為藝術,李沐魚不覺得如何。
撤銷懸賞,不等同於冇了刺殺。
上次見到‘金’,那股寒意深入骨髓,他深切感受到來自對方的殺意。
越想這事越頭痛。
李沐魚整理思緒,喃喃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能死還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