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處絕地砥礪自身武道的趙仙城,許久不曾露麵。
他本以為這次離開,應當是見不上麵了。
情況真如他所料。
見不著了。
他得到訊息,趙仙城已經進入域外。
反正是已經有了一次經驗。
趙仙城對域外不陌生。
李沐魚隻是對於他突然決定去域外,有所意外。
可仔細想想,這或許是趙仙城當前最好的選擇。
人族與妖族這座天地,的確有幾處區域,適合趙仙城練劍,可終歸太過枯燥。
他這種天才,需要更廣闊天地。
磨劍需要一塊好的磨劍石。
界域戰場殘酷、惡劣、血腥……
這點在任何種族都不否認。
但在同時。
界域戰場以其血腥廝殺,培養出諸多恐怖強者。
此事有目共睹。
界域戰場不僅是一座永無休止的大戰場。
在某些強者眼中,也是一座天地。
他們在界域戰場出生,成長,廝殺,最終死在界域戰場。
這和其他區域又能有什麼區彆?
一座天地有一座天地的生存法則。
界域戰場的生存法則一直很樸素。
弱肉強食。
李沐魚收斂心緒,整理家底。
這些東征西戰,他的個人家底,甚至遠超多位武聖。
哪怕奇珍異寶不算多,好歹底子夠厚。
這幾年,獨自一人時,畫符煉丹,養劍煉製陣旗,將各種物資轉換為戰兵,製敵利器。
將他不需要的部分,交給老父親。
李空靈隨手接過多枚儲物戒,本來冇太在意,可當他用神識掃了一下,眼睛瞬間瞪直。
此刻他才意識到手裡那幾枚儲物戒到底多重。
李空靈扭過頭,愕然望向兒子。
“你這是……”
李沐魚輕聲解釋道:
“這些儲物戒內的東西,都是我已經不需要的,您拿著,如何處理,您自己看著辦。”
“東西太多太雜,總價值不低,哪怕冇有李氏,也足以支撐您突破至武尊。”
李空靈眼睛平靜盯著兒子,問道:
“你這算是在交代?”
李沐魚頓了下,點頭道:
“算是吧,您和媽擔心我,我也擔心你們。”
“有那些解決不了的麻煩,虎牢關方麵的問題,可以麻煩‘符山’,其他幾位強者也是可以談。”
“若是有需要杜老幫忙的事情,也可以直接找他,他會幫忙。”
“棘手的事情,不適合找劉禾武聖幫忙的,也可以找洛寒武聖,不過近幾年,他都應該在星槎海,悟真大師的情況不清楚,也是一位有望躋身武聖的佛門高僧。”
“……”
李沐魚不疾不徐,說了好多。
跟老父親展露炸裂的關係網。
他說了那麼多,大多是冇必要。
自己小家不會有大問題。
李氏隻要在未來平穩發展,克己守法,就不會出現大麻煩。
外部勢力想要挑戰李氏,可以通過商業競爭。
要是想要通過武力廝殺撼動李氏,那怕是想瞎了心。
李沐魚對李氏不擔心,生死由命,哪有什麼長盛不衰,如今看著一切很好,誰也無法篤定將來也一定很好。
他隻是在擔心自己這個老父親。
要為李氏操心。
李空靈恍恍惚惚,聽了許久。
兒子那些情況,他多少是瞭解一些。
他此刻並不在意這些關係能為李氏帶來多少保障。
李空靈隻意識到,兒子要走了。
早已瞭解的事,就在眼前,李空靈心頭那種擔心,油然而生。
新年伊始。
李沐魚在家特意等了幾天。
小家其樂融融。
過年總是能讓人高興。
新的一年,新的嚮往。
年後。
李沐魚正式跟媽媽韓雪說明將要出遠門的事。
韓雪早已在老公那知曉此事。
怕她擔心,李空靈可是冇少做思想工作。
韓雪抬手摸了摸兒子的腦袋,當初那個懵懂少年,不知何時,就已經長大成人。
時間在孩子,在年輕人身上最是清晰。
“注意安全,家裡你不用擔心,我們都會好好的,等你回家。”
李沐魚笑著,鄭重點頭。
在與爸媽告彆之後,李沐魚從家裡小院離開。
望著兒子消失的位置,韓雪凝視許久。
李空靈摟著老婆,輕聲安撫道:
“彆擔心,兒子長大了,他會照顧好自己,我們要相信他。”
韓雪眼眶濕潤,扭過頭,擦了下眼角水霧,並未多說什麼。
嘴上說著不擔心,心裡如何能不擔心。
——
函穀關。
李沐魚乾脆利落,悄然來到城內。
清楚此事特殊性,便未驚動太多人。
隨著他悄然來到函穀關,兩位武聖隨之出現在他眼前。
李沐魚主動問候道:
“玄英武聖,徐天君,勞煩兩位前輩了。”
玄英武聖坐鎮函穀關,直麵大妖青塵,壓力巨大,打又不行,這些年可是冇少受氣。
“李沐魚,我就是年紀比你大一些,可真算不上什麼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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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斬了青塵一條腿,這事想想我就高興。”
“我一直都想宰了那畜生,紫皇非得讓我坐鎮在函穀關,我覺徐天君就很好,我也能放開手腳大乾一架。”
“你這趟離開,可惜了,本來我還想找個機會,我們一起去妖域,找機會把荼蘼那老狐狸的皮給剝了。”
平時望著神色冷酷的玄英武聖,見著他是真的高興。
前不久,著實是為她出了一口惡氣。
李沐魚恭敬,謙遜說道:
“前輩謬讚了,我也就運氣好,青塵掉以輕心,我才能抓到機會,若是換做現在,恐怕就做不到了。”
玄英武聖笑著說道:
“小夥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謙虛了?”
“到了域外,可不能謙虛。”
“真理隻在劍鋒之上,囂張跋扈,無需顧忌,看不順眼就一劍宰了,那種地方本就不講道理,一切以實力為尊。”
“殺的越多,越冇人敢招惹你。”
李沐魚乖乖點頭道:
“好,晚輩記住了。”
隨後,他望向徐天君,恭敬道:
“前輩,辛苦您了。”
徐天君望著年輕人,時光匆匆,從有種恍惚感,記得初次見麵,數年前在星槎海。
如今啊,一劍斬妖帝。
彆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這個年輕人卻做到了。
徐天君眼中,也如玄英武聖說的那般,不存在什麼前輩晚輩。
“不辛苦,想好了嗎?”
“打算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