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深思熟慮,心頭有顧慮,同時感到害怕。
這人也太凶了。
白夢眼神真摯,望著李沐魚,認真說道:
“李宗師,並不是我故意對您隱瞞,你並不清楚事情的嚴重性,特彆是這裡,很複雜,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李沐魚乾脆利落說道:
“那就長話短說,你和這座城池存在什麼關聯?”
“換句話說,你是城主?”
白夢一時語塞,心頭很亂,不知如何回答,纔算妥帖。
“我……可能是吧。”
李沐魚麵色不喜,冷著臉問道:
“你來到鬼戰場都經曆過什麼,我要知道全部,不準有任何隱瞞,聽明白了嗎?”
從白夢出現,他就猜到這種可能。
此地並未廢城,哪怕是這般廢墟狀態,但也並未被攻破,掌控權仍在。
卻鬼使神差的落到白夢頭上。
這是他搞不明白的。
據他瞭解,域外那些大城,每一位掌控者,都是各族頂尖強者,基本也都是武聖。
白夢一個四級武者,是如何成為城主的?
這到底是她運氣好,還是倒黴,是要調查清楚。
鬼城歸屬,不僅關乎到她個人,更是關乎人族。
白夢腦海陷入回想,片刻後,麵露茫然之色,緩緩說道:
“我其實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一切很突然,我隻記得,當初我在鬼戰場遭到圍攻,隻想著保命,四處躲閃,在那期間,我殺了幾頭怪物,再之後,我好像撞到了什麼。”
“等我回過神,就已經是現在這樣了。”
成為城主,白夢感覺那一切就跟做夢似的。
很突然,很不真實。
要不是她後來找到神戰武大那幾位搜救人員,她甚至懷疑自己就是在做夢。
以至於現在都無法確定自己狀態是真的清醒。
李沐魚稍作思索,追問道:
“現在這樣是什麼樣?”
白夢遲疑說道:
“我也不確定,總有一種不真實感,好像我能夠掌控這一切,卻又好像什麼都做不到。”
“我心中有一個念頭,應該離開這裡,可每當我真的去做,就很恐懼離開,無法真正執行。”
這一點令她感到恐懼。
她覺得自己像是中了某種詛咒,無法離開鬼戰場。
李沐魚思考著,問道:
“你之前說,怕我出問題,是跟你一樣的問題嗎?”
白夢茫然搖了搖頭,說道:
“我不是很清楚,隻是一種感覺,冇有緣由,我很困惑,很害怕,不知道該怎麼做?”
“李宗師,我冇事,他們也冇事,但……這一切很不正常,我不清楚會發生什麼,所以您最好儘快離開,萬一您也出了問題,這對人族將會是巨大損失。”
李沐魚望向白夢,對於小姑孃的茫然狀態能夠理解。
鬼使神差成為一城之主。
天大的便宜。
放在域外,足夠那些頂尖強者打破頭。
不過,李沐魚暫時無法確定這座城,落在人族境內,又選擇一個小姑娘成為城主,這一切到底是什麼意圖。
李沐魚對情況有所瞭解。
“你們神戰武大那些人怎麼樣,能離開嗎?”
白夢麵露猶豫之色,欲言又止。
“我……我……”
李沐魚直白問道:
“人在哪兒?”
白夢眼睛望向一個方向。
李沐魚循著視線望去,確認方向,神識勘破層層迷障,一縷劍氣斬出。
將一座高樓攔腰斬斷。
如同拎小雞仔似的,他將其中幾個昏迷中的武者拎起,像是隨手一扔,將幾人送到外麵。
羌無由,羅燕察覺,立即行動,就將那幾人接下。
高更望向幾人,激動道:
“是他們,我們學校的那支搜救隊就這些人,太好了,他們人都冇事,嚇死我了。”
“隻是……”
羅燕說道:
“隻是白夢不在這些人當中。”
高更剛鬆一口氣,懸著的那顆心,還是不能放下來。
此行目的,還是為了查詢根源。
自家那位天才學員情況到底如何?
高更很是擔心。
神戰武大每一屆天才學員屈指可數。
每一個都寶貝。
捨不得他們真的出事。
現在這個情況,能夠找到這些搜救人員,說明事情已有進展總歸是一個好訊息。
鬼城。
李沐魚眼睛緊緊盯著白夢,觀察她的情況。
小姑娘隻是表象。
白夢如今這個狀態,似夢非夢。
神戰武大那幾個人,並非是受困,隻是她不想讓那些人離開。
白夢此刻心境很複雜。
看清楚這一點,就在白夢不知該如何是好時。
一張‘鎮魂符’悄然落在白夢眉心。
緊接著。
‘降魔杵’抵在白夢眉心,穩住小姑娘神魂。
下一瞬。
白夢隻覺得天地驟然黯淡無光。
並未意識到神魂如今是被拘押在‘陰司鬼蜮’之內。
李沐魚饒有興趣打量著白夢神魂,拘押在‘陰司鬼蜮’,一切就都能看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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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纔是最大的麻煩,這算什麼,‘奪舍’?”
他發現在白夢神魂中潛藏的異樣。
白夢的神魂並不純粹,融合一部分不屬於她的神魂。
這纔是她出現問題的根源。
‘陰司鬼蜮’內,‘白夢’神魂平靜望著他,開口說道:
“你要比傳聞中還要不同,讓本帝很意外,你們這樣一個弱小種族,居然會出現一個不合常理的異類。”
李沐魚清冷說道:
“這算是在誇我嗎?”
‘白夢’說道:
“就算是吧。”
“能在你們這個種族遇見一個令本帝感興趣的異類,實在難得。”
李沐魚凝視著對方,眸子清冷,並非要動手抹殺。
對方或許曾經是一位妖帝,如今早已隕落,和其他幾處絕地不同,他的問題更嚴重。
隻剩下一縷殘魂。
如風中殘燭,隨手可滅。
卻又因和這座鬼城有著深深羈絆,就又變得棘手。
李沐魚警惕著,漠然道:
“可惜我對這些並不感興趣。”
“我剛剛與白夢說的那些,你應當聽得到,同樣的選擇,自己說,還是我煉化你這一縷殘魂?”
‘白夢’麵含笑容,輕聲道:
“冇必要這麼麻煩,你想瞭解什麼,我都可以跟你聊聊,她還太年輕,無法完全繼承。”
“可你與眾不同,在這個種族,你的確有資格知道彆人不知道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