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祖地的無數修士,紛紛領命。
北冥聖地的旗幟,在北域的天空下,獵獵作響,冰寒之氣直衝雲霄。
無數身披冰鎧的修士,如同蝗蟲過境,駕著冰舟,禦著凜冽寒氣,朝著北域的每一寸土地,以及東荒邊境的萬裡關隘,鋪天蓋地而去,瘋狂搜尋葉安的蹤跡。
而那些依附北冥的勢力,以及北域的各大散修、中立宗門,也都紛紛聞風而動。
誰都清楚,斬殺造化中期四重天的北冥蒼,從造化後期巔峰的活化石眼皮底下從容遁走的葉安,是一尊何等逆天的天驕。
若是能將其斬殺,不僅能獲得北冥祖地海量的造化靈石、冰封秘寶等重賞,更能在兩域修士麵前,一戰成名,奠定自身地位。
若是能將其生擒,獻給北冥祖地,那更是一步登天,直接成為北冥核心圈層的座上賓,共享聖地的無上道則。
一時間,北域乃至東荒的邊境,都變得暗流湧動,殺機四伏。
無數修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放下手中修行,或是結隊,或是孤身,朝著葉安可能經過的每一條路線,蜂擁而至。
而在這片暗流之中,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那些親眼目睹了戈壁血戰的圍觀者。
他們散落在北域各地,將所見所聞,添油加醋,口耳相傳,很快便將“東荒葉安”這個名字,炒得沸沸揚揚。
“你們知道嗎?那個東荒來的葉安,才造化二重天,竟然一槍斬了北冥蒼!那可是造化中期的強者啊!”
“什麼?他斬了四重天的北冥蒼?”
“千真萬確!我親眼所見!他周身環繞的黑洞一般的權柄,簡直逆天!北冥蒼那專克萬法的冰封大道,在他麵前都跟紙糊的一樣,一碰就碎!”
“不僅如此,他最後還從北冥聖地一尊活化石手裡逃脫!疑似身懷某種空間至寶,連造化境後期的強者都奈他不得!”
“我的天,東荒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個怪物?以前怎麼一點風聲都冇聽過?”
“……”
議論聲,在北域的各大城池、宗門、秘境中,此起彼伏,如同滾雷般不斷迴盪。
葉安的名字,如同驚雷炸響,在兩域無數修士的耳邊炸響。
原本,他隻是一個默默無聞的跨界者,一個被北冥追殺的喪家之犬。
可如今,他卻一躍成為兩域修士口中,那個“越階斬中期”、“活化石麵前從容遁走”的逆天天驕。
有人敬畏,有人忌憚,有人眼紅,有人嚮往。
而在北冥,以及東荒的無數頂尖宗門、古老世家之中,一份份關於葉安的詳細情報,也被迅速整理出來,送到了各大勢力的高層手中。
“葉安,字不詳,出身不明,疑似來自下界三千州的某個隱秘角落。於數年前突然從東荒跨界至北域,行事高調,殺伐果斷,先後與東荒大衍活化石、北冥聖女、北冥蒼等一眾強者交手,未嘗一敗,戰績斐然。”
“此子手握一枚上古空間奇石,能自由穿梭空間,權柄詭異,歸墟之力專克萬法,心象權柄洞察入微,不可小覷。”
“此子心性狠辣,殺伐果斷,從無半分手軟,是一尊真正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殺神,不可招惹。”
一份份情報,如同雪花般飛舞。
北冥、大衍、東荒各大勢力……所有的高層都在盯著這個名字。
“東荒出了個葉安?”
“聽說他在北域也殺瘋了,連北冥聖地一尊中期的長老都被他斬了!真是揚我東荒之威!”
“厲害!太厲害了!這纔是我們東荒的天驕啊!以前總覺得北域的天驕壓我們一頭,現在看來,我們東荒的天驕纔是當時最強!”
東荒上下,亦是一片沸騰。
葉安的名字,如同冉冉升起的驕陽,迅速照亮了東荒與北域的天空,繼而向著大千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飛速傳播而去。
……
……
而在大批北冥強者地毯式搜尋北冥各個角落之時,葉安已用奇石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北冥與西域的隔斷山脈。
葉安一步踏入空間裂隙,周身被黑石金紋輕輕裹住,任憑亂流沖刷而不傷分毫。
再次現身時,腳下已不再是北域那片血染的戈壁,而是一片連綿無儘、橫亙天地的蒼茫山脈。
山勢筆直如刀劈,直插雲霄,峰頂隱在層層混沌雲霧之中,天地間時而颳起一道道撕裂神魂的罡風,虛空縫隙隨處可見,偶爾有不知名的凶獸嘶吼從山淵深處傳來,古老而狂暴。
這裡便是隔斷東、北、西三域的禁地——斷天嶺。
傳聞,此山脈乃是上古大神以大神通劈開天地所形成,乃是三域的天然屏障。尋常修士連靠近都不敢,若是造化之下的修士誤入,瞬間便會被罡風絞殺,化為飛灰;即便是造化境強者,也需結伴而行,步步驚心,稍有不慎便會墜入空間亂流之中,萬劫不複。
可葉安隻是左手微緊,掌心那枚黑石便自動鋪開一層細密的空間屏障,狂暴的亂流、凜冽的罡風、恐怖的虛空殺劫,儘數被擋在外麵,連一絲都未能傷及他分毫。
他身形在陡峭山壁間一閃一現,如同鬼魅穿行,速度快得驚人。
體內心象權柄悄然鋪開,百裡之內的每一處凶獸巢穴、每一處隱伏的殺機、每一處殘留的上古陣紋,全都清晰無比地映在他的神魂之中,讓他能夠精準地避開所有危險,徑直朝著西域的方向疾馳。
斷天嶺內古木參天,枯藤如巨蟒般纏繞在樹乾之上,地上積著不知多少歲月的腐葉,鬆軟如綿,卻暗藏著足以腐蝕道基的致命劇毒。
偶爾有通體漆黑的凶禽,從高空俯衝而下,羽翼扇動間,帶著腐蝕神魂的黑霧,直撲葉安而來。可它們尚未靠近葉安周身三丈,便被那無形的歸墟氣息無聲泯滅,連一聲尖嘯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了點點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