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震重新打量起路仁。
可還是一無所獲。
他感知不到任何異常。
這種感知不到的正常，也有可能是最不正常的
“既然是特遣隊的人，那就按軍隊的規矩辦。”
韓震站起身，一股如山嶽般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辦公室。
他盯著路仁的眼睛，沉聲道
“但我不能僅憑陸隊的一麵之詞就讓你去送死。”
“想去裂縫？”
“可以。”
“跟我去試煉場，我要看兩次測試——戰力極限測試，以及……殺戮本能測試。”
韓震語氣冷硬
“如果達不到標準，你哪兒也別想去，老老實實回演武場跟著跑圈。”
五分鐘後，辦公樓地下的金屬隔離門緩緩拉開。
這裏是教官級別的試煉場。
空間比演武場大出數倍。
四周牆壁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感應器和發射器。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焦糊味。
陸雪抱著雙臂站在一旁，看著路仁走進場地中心。
“路仁，特訓營的教官平均水平在三到四境之間，就看你有沒把握了。”
她低聲提醒了一句，語氣裡藏著一絲擔憂。
路仁回頭，朝她笑了笑，然後繼續走向場地中央。
頭頂的觀察室裡，韓震雙手交叉，盯著下方的顯示屏。
他的左手手指時不時敲擊著右手小臂肌肉，那是他習慣性的動作。
“第一項，戰力測試。”
工作人員站在控製檯前，按下了紅色的啟動鍵，通過擴音器傳達規則
“不準動用大規模殺傷性戰技，純粹利用你現有的發力技巧和源能。”
“二十個移動靶，十秒內全部擊中，同時躲避所有發射器的攻擊光線。”
“每個移動靶測試資料，最低三境中期。”
“同時，遭受的攻擊頻率不得高於百分之五。”
“一個流程為一組，完成五組取平均值，有問題嗎？”
路仁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
“開始。”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炸開。
剎那間，路仁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觀察室裡的韓震猛地貼到窗前，瞳孔驟然收縮。
下方場地上，二十個移動靶。
那些能以不規則軌跡高速移動的合金靶——在同一瞬間全部倒下。
太快了。
而且，在剛剛路仁動的一瞬間，他居然丟失了路仁的感知！
工作人員愣了一秒，才艱難地嚥了咽口水，報出結果
“第一組……完成，第二組，準備開始。”
旁邊顯示屏上的數值瘋狂跳動。
15……16……17……
韓震的眼角狠狠抽搐。
而顯示屏上持續攀升的數值，更讓他難以置信。
單純靠肉身和基礎源能，從三境中期打到了接近四境的爆發力？
而且不是極限爆發，居然還能持續提升？
他重新看向場中那道時隱時現的身影，眼神徹底變了。
自己好像看走眼了。
這TM哪裏來的怪胎，人型暴龍獸嗎？
五組測試迅速完成。
“五組完成！”
工作人員的聲音有些發顫，“資料顯示
受擊率0，攻擊強度25，綜合評定——三境後期！”
韓震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心態，再次按下控製檯上的按鍵。
“戰力測試通過。開始第二項。”
話音剛落，試煉場四周的金屬牆壁突然下陷，露出幾個充滿血腥味的合金籠子。
隨著閘門升起，三頭異獸竄了出來。
一頭體型如象，渾身覆蓋著厚重的角質層
一頭，身形修長，肌肉線條流暢。
還有一頭，背脊隆起，隱隱有氣體不斷逸散而出。。
三頭異獸在衝出籠子的瞬間，有著下意識的茫然。
“不準用武器。”
韓震盯著監視器，聲音冷硬
“在不受傷的前提下，殺光它們。”
他要看的不是路仁能不能打。
而是他麵對這些殘暴生物時，眼神會不會亂，心跳會不會慌。
陸雪站在一旁，平淡的神色變得緊張起來。
她手心微微出汗。
然而，場中的路仁卻顯得格外平靜。
就在異獸猩紅的眼睛四處掃視時。
路仁動了。
身形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彷彿在空間中直接閃現了一段距離。
天賦·衝刺。
他出現在最左側那頭重甲型異獸的側翼。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蓄力，沒有咆哮。
右手五指併攏如，精準地刺入了異獸脊椎骨的縫隙。
天賦·破甲。
“哢嚓！”
伴隨著清晰的骨裂聲，那頭重甲異獸甚至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軟倒在地。
厚重的角質層沒能提供任何保護，脊椎直接被截斷。
血腥味刺激了另外兩頭異獸。
然而，就在它們要發狂似的，開啟攻擊時。
踏——
一步踏出，路仁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哢。”
“哢。”
兩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
天旋地轉。
兩頭異獸的腦袋被瞬間擰了下來，頸椎斷裂的聲音乾脆利落。
路仁站在血泊邊緣，腳下是三具已經不再動彈的屍體。
他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身上沒有沾染一滴血。
他抬頭看向高台上的韓震。
眼神清澈，殺意斂去，再次變回了那個安穩的路人。
試煉場內一片死寂。
不到三十秒。
三頭足以讓三境教官手忙腳亂的三型異獸，全成了冰冷的屍體。
工作人員獃獃地看著顯示屏，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
韓震站在觀察室的窗前，盯著下方那道身影，沉默了良久。
他深吸一口氣，關掉監視器，轉頭看向身邊的陸雪。
語氣有些複雜：
“他哪兒冒出來的？”
“這簡直是天生的劊子手。”
“任何動作都是奔著更有效的殺戮去的，沒有一絲多餘。”
“尤其是那一動就完全丟失感知的能力……簡直是噩夢。”
陸雪輕聲說
“我都說了，他已經過關了。”
韓震長舒一口氣，搖了搖頭，對著下方的路仁喊道：
“小子，你的申請，我批了！”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試煉場：
“我也不要求什麼了，我給你開放更高層級的武庫許可權。”
“高考加油啊！還有，上來簽免責宣告！”
路仁微微欠身
“謝謝韓總教官。”
走出地下試煉場時，陽光灑在路仁有些緊繃的側臉上。
陸雪走在他身邊，看著這個已經開始展露崢嶸的少年。
她突然伸手，用力揉了揉他的頭髮。
把路仁好不容易積攢的氣勢全揉亂了。
“行了，別擺出那副高冷的樣子。”
陸雪嬌嗔地瞪了他一眼，眼神裡卻是藏不住的溫柔
“假正經。”
路仁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股剛從殺戮中帶出的寒意徹底消散，他重新變回了那個安穩的路人。
陸雪收回手，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
“走，去領你的個人單飛裝備。”
“雖然你現在強度上來了，但基本的補給和聯絡器還是得帶上。”
路仁點點頭，跟了上去。
“陸雪姐。”
“嗯？”
“謝謝。”
陸雪沒回頭，隻是擺了擺手：
“少來這套，真要謝我，就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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