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宏的身體紋絲未動,但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看被擊中的地方,又抬頭看了看那已經收拳的路仁。
“呃…”
田宏喉嚨裡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音節,試圖重新鎖定路仁的氣息
“哇哦!”
台下,蘇妃夕的小嘴張成了O型
“打…打中了?!”
田宏眼神認真了些許,低吼一聲
“好小子!有點門道!藏得挺深啊!再來!”
他身上的氣息陡然一變,力量層次瞬間拔高
腳快如閃電,勢大力沉,每一擊都直指要害。
然而,【路人甲】的效果持續乾擾著田宏的感知。
田宏的眼睛明明捕捉到了路仁的身影,但動手的瞬間,總會有一絲錯位感。
要麼是精神微妙的恍惚導致動作慢了半拍,要麼是預判的軌跡出現偏差。
路仁就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在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輾轉騰挪,時不時回擊一下。
田宏越打越憋屈。
力量,速度,經驗,他明明全方位碾壓,卻感覺每一拳都像打在棉花上。
對方的存在感低得離譜,自己的感知和反應又時不時地掉線。
這種有力無處使,有眼難鎖定的感覺,讓他胸中鬱氣翻騰。
而在田宏帶來的前所未有的壓力下,路仁的精神高度凝聚。
那總是無神的雙眸極速轉動,迅速鎖定來自田宏各方位的攻擊。
天賦麵板,特性二處,【觀察】詞條的數值瘋狂跳動:
1… 2… 3!
田宏的動作被放慢、分解,甚至下一招可能的攻擊路線,都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可辨!動態視覺、戰鬥直覺、預判能力在飛速提升!
而這時,天賦麵板的變化再起,又一個新的詞條出現
【堅韌】 1
然後,突然。
“吼!”
田宏的憋屈終於突破了臨界點!
一聲怒吼迸發,戰力值提升到了二境,並且還在提升!
“給我——定!”
田宏雙目圓睜,戰鬥本能完全出現。
他猛地雙腳踏地,體內源能如同被點,轟然爆發!
“轟——!”
一股狂暴的氣浪以田宏為中心,向四麵橫掃而出!
“老師!”
蘇妃夕尖叫出聲。
就在氣浪及體的瞬間!
踏,踏。
路仁毫不猶豫,快速的二連後撤步,兩次閃爍間,穩穩站在對戰台下的地麵上,衣袂被氣浪吹得獵獵作響
抬頭,看向台上源能激蕩的田宏,路仁語氣帶著無奈
“老師,剛剛那個是什麼?有點超標了吧?”
蘇妃夕驚魂未定地跑過來,一把抓住路仁的手臂,確認他沒事後,氣鼓鼓的對著田宏說道
“就是就是!田老師你太過分了!不講武德!”
戰技的餘波在空氣中消散,田宏如同一尊被潑了冷水的雕像,僵立在台上。
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看著台下安然無恙的路仁,再看看自己還在微微顫抖、殘留著爆發源能的拳頭,腦子裏一片空白。
我…我剛才用了【震地波】?
對麵這小子…他幾天前才堪堪踏入一境吧
他躲開了?
握草…有掛!
“咳…咳咳…”
蘇妃夕的質問和路仁那平靜中帶著審視的目光,讓田宏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撓著刺蝟般的板寸頭,眼神飄忽,乾巴巴地解釋
“那個是…是戰技叫【震地波】…你們…嗯…你們到了大學,修高階課程的時候才會接觸,剛剛…一時…一時沒收住手…”
聲音越來越小,毫無說服力。
然後,路仁和蘇妃夕一臉認真的聽講。
“哦”。
田宏被這眼神看得更加不自在,強行挺直腰板,努力拿出老師的威嚴
“路仁!咳咳…你表現得非常不錯!嗯,非常靈活!角度刁鑽!防守也也極其頑強!韌性十足!老師…非常看好你!期待你在特訓營選拔…大放異彩!”
路仁眨了眨眼
“老師,還有嗎?那需要改進?”
這對戰不就是來找失誤的嗎,那些評價有什麼用。
“失…失誤?”
田宏一噎,你滑溜得跟鬼一樣,我連你衣角都碰不到幾次,能看出個鎚子具體失誤?!
田宏硬著頭皮,在雞蛋裏挑骨頭
“啊…那個源能運轉的銜接上似乎還有一點點滯澀?還有步法移動時,源能消耗還可以更節省一點…”
他絞盡腦汁,說出的全是似是而非,毫,連他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於是,他大手一揮,幾乎是帶著點惱羞成怒的意味吼道
“好了好了!今天的實戰教學到此為止!天色也不早了!你們倆趕緊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快走快走!”
路仁和蘇妃夕再次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是,老師”。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
田宏一臉懷疑人生的盤膝坐對戰台上。
“這是E級天賦,這對嗎?這是一境吧,這不對吧?”
當路仁和蘇妃夕推開家門時,柔和的燈光和菜香迎麵而來。
“回來啦?快洗手吃飯!”
沐柔溫柔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哇!好香!餓死我啦!”
蘇妃夕歡呼一聲撲向餐桌。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一邊夾菜一邊嘰嘰喳喳
“沐柔姐你是不知道!下午田老師可糗大了!”
“他居然被路仁哥打中了!然後氣急敗壞地提升力量,結果路仁滑溜得像泥鰍,田老師就是抓不住!氣得他臉都綠了!哈哈哈!”
她繪聲繪色地描述著田宏的“吃癟”場景。
路仁也洗了手坐下,臉上帶著放鬆的笑意。
沐柔微笑著給兩人盛飯,聽著他們講述學校有趣的事情。
電視在小聲播放著新聞,隱約傳來裂縫局勢,邪教活動等字眼。
同一片夜空下,陽市某個被城市繁華徹底遺忘的角落。
這裏是廢棄工廠區深處。
汙水在坑窪的地麵匯聚成渾濁的小潭,反射著遠處高樓頂端巨型霓虹招牌投射過來的彩光。
幾道身影在陰影中悄無聲息地佇立著。
他們穿著暗紅的兜帽長袍,寬大的帽簷將麵容完全遮罩在黑暗裏。
死寂中,一個嘶啞的聲音打破沉默:
“鎮武司的獵犬,似乎已經發現了我們散出去的血餌。”
聲音裏帶著冰冷
“教領下令:計劃提前,全力加速。一旦盛宴完成,立即撤離陽市。”
話音剛落,另一個聲音響起,充滿了壓抑的恨意:
“哼!都怪郭明睿那個自作聰明,不知死活的蠢貨!自己被發現了?妄想禍水東引,讓我們替他擋災?結果呢?”
“死得連一點殘渣都沒剩下!廢物!成事不足的廢物!”
緊接著,一個充滿輕蔑與不屑的聲音介麵道:
“人雖蠢笨如骯髒的豬玀,倒也並非全無價值。”
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評判。
“至少,他給那些煩人的鎮武司埋了顆釘子。省了我們不少麻煩。”
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無意義的爭論:
“夠了!舊事塵埃,無需再提。立刻行動!鎮武司既然發現了我們潛伏在陽市了!也就不必謹慎行事了,儲備力量,開始宴會吧!”
最後一句,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狂熱的儀式感
“傳邸血神智!”
“傳邸血神智!”
其餘幾道身影同時出聲,如同虔誠的信徒在吟誦神聖的箴言。
下一秒,吱,吱,一隻出來覓食的灰毛老鼠,從垃圾堆裡探出頭。
小巷裏,再無那些身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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