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北冥月已經在藥劑室了。她切著月見藤，刀工比前幾天穩了很多。
隻是塞拉看著她那略顯憔悴的麵容，還是輕輕說著
“昨晚沒睡好？”
北冥月的手頓了一下。
“做了個夢，夢到在基地的時候……很冷。”
塞拉按住她的手背。
“你現在不在了，這裏很安全。”
北冥月點頭，但手還在抖。
營地入口，巡邏隊正在集合。
萊恩嚼著乾糧說
“東邊那片霧區越來越大了，偵察隊進去就迷路，畸族的痕跡在霧裏越來越多，但看不清。”
艾莉西亞皺眉。
巡邏隊出發，在山脊上停下。
前方是灰白色的霧，濃得像牆。
路仁展開感知，霧裏隻有模糊的灰暗。
“這霧有點奇怪”
艾莉西亞點頭：“畸族的腐蝕領域到一定程度會產生這種霧，乾擾感知。”
“但以前隻在巢穴周圍纔有。”
賽爾蹲下檢視：
“有拖拽痕跡，往霧裏去了。”
艾莉西亞盯著霧看了很久：“回去。”
回程路上，路仁問：“你擔心它們在建巢？”
艾莉西亞看了他一眼：“你知道？”
“你說過，畸族隻有在建巢時才會大規模釋放腐蝕領域。”
艾莉西亞沉默了一會兒。
“三年前有霧的地方是在星球的另一端，如果它們真在建巢，必須在母體誕生前摧毀它。”
路仁點頭。
聯邦那邊，朱雀駐地的早晨安靜得讓人發慌。
沐柔做了早餐。
蘇妃夕坐在桌前，攪著粥，什麼都沒說。
“我想去找他。”蘇妃夕說。
沐柔放下粥鍋：“你知道他在哪嗎？”
蘇妃夕搖頭。
“那就等著。”
傍晚，艾莉西亞召集隊長開會。
“東邊那片霧在擴大偵察隊進去就迷路。”
萊恩覺得畸族在掩護什麼。
而賽爾則認為如果建巢，探測儀應該能測到能量波動。
艾莉西亞搖頭：“探測儀沒反應，但越是這樣越不對勁，今晚加強警戒。”
月亮升起來。
路仁坐在訓練場邊，北冥月走過來，塞給他一包防腐蝕的藥粉。
北冥月忽然皺眉。
“路仁……東邊……不對勁。”
北冥月閉上眼，額頭滲出細汗。
“很多……在動……很慢……很整齊……不是普通的畸族……是有組織的……”
路仁站起來，去找艾莉西亞。
“北冥月說東邊有畸族在集結。”
艾莉西亞疑惑道：“探測儀沒報警。”
隨後，她突然意識到什麼，猛的轉身去往武器庫。
“東邊，東邊！那一直擴大的霧裏！”
艾莉西亞沒有猶豫。
“叫醒所有人，全員戒備。”
戰士們剛就位，畸族就從霧裏湧出來了。
二十多隻，排著鬆散的陣型，正麵推進。
艾莉西亞皺眉：“怎麼又是小規模，沒有組織的襲擊。”
路仁站在她旁邊，靈族的戰士四散開來，佔據著有力點位。
畸族群衝上來。
路仁一刀斬開撲來的畸族，艾莉西亞在他側麵，月刃劃出銀色弧光。
兩人背靠背。
“左邊三隻！”
路仁一刀橫掃，兩顆頭顱飛起。
【斬擊】 1。
“右邊！”
路仁側身避開撲擊，腳下一踏騰空半米，月刃從上劈下，將畸族劈成兩半。
【踏空】 1。
這時一隻三境後期的大型畸族從側麵衝來，甲殼上滿是暗綠色紋路。
路仁來不及揮刀，一拳轟在它頭顱上——甲殼裂了，但沒有碎。
隻是反震的力道，讓路仁還是受傷了。
【承傷】 1，【恢復】 1。
於是
天賦【爆血】觸發。
路仁直接反手握刀，從下往上撩起。
刀刃上銀色的光芒突然延伸出去——一道無形的斬擊，掠過那隻畸族的脖頸。
甲殼無聲裂開，頭顱滑落。
而識海中，天賦詞條猛地跳動。
【斬擊】經過剛剛的 1現在終於來到了 10，同時經過這麼多天的修鍊靈族的練氣法【空間親和】也來到了 10。
嘭
詞條破碎，重組。
新的天賦亮起：
【刃】——任何攻擊都能延伸出無形的斬擊。
又一隻畸族撲來，路仁隨手一揮，刀鋒未至。
天賦【刃】觸發
畸族胸口已裂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它沒反應過來就倒下了。
艾莉西亞餘光掃到這一幕，眉頭微挑。
北冥月則已經來到防線前方，她閉著眼，全神貫注。
塞拉扶著她的肩膀。
“左翼還有五隻！繞過來了！”
“防線中間有缺口！三隻大的！”她的聲音越來越穩，也越來越準。
畸族退了。
地上躺著十幾具屍體，剩下的逃進霧裏。
路仁拄著月刃微微調整呼吸
艾莉西亞站在他旁邊，也在喘。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隻被無形斬擊斬首的畸族。
“剛才那一下，是什麼？”
“新領悟的。”
艾莉西亞點點頭沒有追問
“北冥月，那個人類救了我們，如果不是她提前預警，我們來不及佈防。”
路仁點頭。
艾莉西亞看著東邊的霧，麵色有些憂愁
“畸族學會用霧乾擾感知了，怕是會以後更難打了。”
塞拉走到北冥月麵前：“你救了整個營地。”
北冥月愣住：“我……隻是感覺到了……”
“感知就是你的武器。靈族的感知被霧乾擾了，你的卻沒有，好好培養，你會成為一名出色的戰士。。”
艾莉西亞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聽到這句話。
她看著北冥月，淺翡翠色的眼睛裏有一種複雜的情緒。
“人類。”
艾莉西亞輕聲說
“不愧是一個被稱為奇蹟的種族，各種天賦……完全讓人找不到剋製的方法。”
塞拉輕輕拍了拍北冥月的肩膀
“天賦不分種族，你救了靈族的人，你就是靈族的朋友。”
路仁走過來，在北冥月麵前蹲下。
“你還好嗎？”
北冥月點頭，擦了擦眼角的眼淚，笑著道。
“我其實還是很有用的吧。”
路仁揉了揉她的腦袋：“嗯，你很厲害。”
北冥月輕輕用腦袋抵著路仁，順勢依偎進了他的懷抱裡。
靈族星球，戰後夜晚。
路仁坐在訓練場邊，艾莉西亞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北冥月的天賦很特別，如果她願意，我可以向主星申請讓她接受訓練。”
路仁點點頭。
“我會跟說的，不過還是她自己決定。”
艾莉西亞表示同意。
隨後，她沉默了一會兒
“今天，謝謝。”
“謝什麼？”
“你第一時間來報信，如果晚一刻，我們可能來不及佈防。”
路仁搖頭：“是北冥月發現的。”
“但你信她，換了別人，不一定。”
路仁沒說話。
兩人沉默地看著月亮。
艾莉西亞回到房間，開啟通訊器。
伊瑟發來訊息
“訊息已經進聯邦網路了，應該很快就能到。”
艾莉西亞抬頭，看了看窗外的月亮。
隨後低頭回復一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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