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仁又被萊恩吵出了修鍊狀態。
“路仁！路仁！起來！”
萊恩的聲音在營地裡回蕩
“隊長說今天要教你第二式！”
路仁睜開眼。
北冥月早早的便已經出去了。
“走走走！”
萊恩拉著他往外跑
“隊長今天特別認真，一大早就去訓練場了。”
路過藥劑室時，路仁看見北冥月正坐在門口，手裏捧著一株金色的草藥，眼睛亮亮的。
她沖路仁笑著揮了揮手，然後繼續低頭研究。
訓練場上，艾莉西亞已經等在那裏。
銀白色的長發紮成高馬尾，戰鬥服領口綉著銀色紋路，月刃斜垂在身側。
“先練一遍昨天的。”
她說。
路仁從武器架上取了一柄月刃，站到艾莉西亞對麵。
一刀揮出，薄薄的嗡鳴響起，刀身上的靈紋亮了一下。
艾莉西亞點頭，開始教第二式。
月刃在她手中劃出一道弧線，在最低點突然變向向上撩起。
腳步同時移動，整個人像被風吹動的葉子。
路仁握住刀，閉上眼。
天賦在識海中微微發光，那柄月刃的呼吸，它的節奏——他感覺到了。
一刀揮出。
弧線，變向，腳步移動。
動作和艾莉西亞一模一樣。
萊恩張大了嘴。
但艾莉西亞皺眉了。
“不對。”
她走到路仁麵前
“你得用源能，月溪刀法每一式都要配合靈族的修鍊法門，引動源能流轉。
“藉助靈族與生俱來的空間親和與生命親和，讓刀勢與天地共鳴，你剛才隻是在模仿動作。”
路仁沉默了一秒
“什麼修鍊法門？”
艾莉西亞愣住了。
她盯著路仁看了好幾秒，淺翡翠色的眼睛裏滿是不可思議。
訓練場上安靜下來。
“你……你們氏族沒有教你靈族的修鍊法嗎？”
路仁搖頭。
萊恩的下巴快掉到地上了。
旁邊幾個靈族戰士麵麵相覷
“這怎麼可能？靈族哪有不會修鍊法的？”
艾莉西亞深吸一口氣，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她把月刃插回腰間，走到路仁麵前。
“路仁，靈族的修鍊法，空源流轉每個靈族幼崽在學會走路之前，就已經在運轉這門功法了。”
“它引導源能在體內流轉，溝通天地源氣，利用我們血脈中的空間親和與生命親和。”
她頓了頓：“你居然沒有學過？”
路仁搖頭。
艾莉西亞沉默了很久。
風吹動她銀白色的髮絲。
“我教你。”
她說。
艾莉西亞讓萊恩他們先回去。
訓練場上隻剩下兩個人。
“盤膝坐下。”
艾莉西亞說。
路仁照做了。
艾莉西亞在路仁對麵坐下，伸手按在他肩上。
手掌很涼，指尖有薄薄的繭。
“閉上眼睛，告訴我你感覺到了什麼。”
路仁閉上眼。
什麼都感覺不到。
隻有風，隻有水聲。
“什麼都感覺不到。”
路仁如實說。
艾莉西亞的手按在路仁肩上，一股溫熱的能量從她掌心流入，沿著路仁的經脈緩緩流轉。
“跟著我的源能走，先模仿，不用著急，初學者都這樣。”
那股能量很柔和，像溫水在河道裡流淌。
路仁清晰地感知到它的軌跡。
像有人在黑暗裏點了一盞燈，照亮了一條他從未走過的路。
識海中，一個新的詞條開始閃爍。
【修鍊親和】 1。
他試著按照那個軌跡調動自己的源能。一開始很生澀，磕磕絆絆。
但慢慢地，它開始流動了，不快，但很穩。
艾莉西亞的手鬆開了。
她的眼睛瞪大了。
“你做到了？”
路仁睜開眼，點頭。
他繼續運轉，源能越來越順暢，像一條被疏通的河。
識海中，【空間親和】 1，【生命親和】 1。
然後他感覺到了。
空氣中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顫動——不是風，是空間本身的波動。
像湖麵上的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從他身邊流過。
他能感覺到那些漣漪的形狀，它們的頻率。
還有腳下的土地。
那些草，那些樹，那些埋在泥土深處的種子。
它們身上有某種微弱的氣息，像呼吸一樣起伏，像心跳一樣規律。
他睜開眼，看著自己的手。
掌心什麼都沒有，但他知道有什麼東西在那裏。
一直都在，隻是他以前感覺不到。
艾莉西亞看著他，表情複雜到了極點。她深吸一口氣，然後忽然笑了。
“路仁，你的氏族到底在想什麼？”
她的聲音裏帶著驚嘆，也帶著埋怨
“這麼出色的天賦，他們居然不教你修鍊法。第一次修鍊，就能引導空間和生命——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她沒有說完，搖搖頭
“不知道你的氏族怎麼想的，你這樣的天賦，居然不給你修鍊。”
路仁不知道怎麼回答，他能說自己其實和你們都不是一個種族的嗎？
他隻是坐在那裏，感受著體內陌生的源能流轉。
艾莉西亞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從今天開始，每天上午練刀，下午練源能流轉術。”
“一個月後，我保證你會比氏族裏那些所謂的九葉天才強十倍。”
她嘴角微微上揚
“現在，再試一次第二式，這次，用上源能流轉。”
路仁站起來，重新握住月刃。
擺出第二式的起手姿勢，先運轉源能流轉術。
和之前不一樣，刀刃上有東西在凝聚，不是力量，像空氣被壓縮成了看不見的刃。
路仁揮刀。
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動作，但這一次，刀刃破開空氣時沒有聲音。
那道銀色的弧光比之前更長，在空中停留了一瞬才消散。
艾莉西亞的眼睛亮了起來。
“感覺到了嗎？空間在你刀刃上留了一瞬。”
“那是靈族刀法真正的威力——讓刀勢與空間共鳴。”
艾莉西亞走過來，站在路仁麵前。
她的眼睛裏有一種路仁看不懂的，像是欣慰，還有一點期待
“路仁，你會成為很出色的戰士，比我出色。”
傍晚，路仁坐在藥劑室門口的台階上，閉著眼感受體內的源能流轉。
北冥月從藥劑室出來，在他旁邊坐下，靠在他肩上。
“你今天學了什麼？”她問。
“刀法，還有靈族的修鍊法。”
“學得怎麼樣？”
路仁想了想
“好像……學會了。”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縷極淡的銀色光芒亮了一下，一閃而滅。
北冥月瞪大了眼睛：“那是什麼？”
“不知道，好像是刀勢”
路仁看著自己的手，“以前沒有過。”
北冥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
“路仁，你越來越不像人類了。”
路仁看了她一眼。
北冥月笑了：“開玩笑的。”
她把臉埋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兩個人沉默地坐著，看水簾外的夕陽把整條峽穀染成金紅色。
人聯學府的閣樓裡，陸雪坐在窗邊，看著外麵的晚霞。
江晚疏窩在躺椅上，手裏拿著書，但很久沒有翻頁。
“又在想？”她問。
“老師，他一個人在外麵……”
陸雪的聲音很輕。
江晚疏站起來，走到窗邊，和她並肩站著。
“你第一次出任務的時候，我也這樣，等你回來，我就想，這孩子命硬，路仁那小子，比你命還硬。”
她拍了拍陸雪的頭：“去吃飯，位置已經快有頭緒了，你到時候還得親自去一趟。”
夜晚，兩顆月亮升起來了。
路仁盤膝坐床上，閉目運轉，今天的剛交的修鍊法
功法越來越順暢。
識海中，【修鍊親和】 3
腳下的土地。
那些草，那些樹。
它們的氣息在路仁的感知中亮起，像星星，一顆一顆，連成一片。
識海中【空間親和】 3，【生命親和】 2。
路仁有些沉默了，自己現在的詞條好像有些多了。
得轉換一些天賦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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