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路仁盤膝坐在床上，閉目調息。
二境中期。
距離二境後期隻差臨門一腳，但他沒有急著衝擊瓶頸。
路仁緩緩從懷裏摸出一個淡粉色信封。
邊角已經被反覆摩挲得發軟。
路仁的神色，有些低沉
自己好像失約了。
從裂縫出來的那日，自己忘記將寫的信交出去。
而陸雪姐也似乎忘記了這件事情，沒再提起。
路仁看著那封信，神色複雜，但隨後下定了決心。
找個適合的時間賠罪，然後交出去吧
路仁將信封放回貼身口袋。
閉上眼，繼續修鍊。
月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身上。
識海中，天賦麵板靜靜懸浮。
【天賦：路人甲】
……
【特性二：
天賦：源能親和 6，疊疊樂 3、破甲 6、爆血，神聖九芒星，衝刺，無名王者的決心，春風未動蟬先知，武者不死於徒手
詞條：空間 2，虛化 1，超限殺戮 10，生命恢復 2、生育 2，氣魄 6】
夜色漸深。
那個平平無奇的房間裏，坐著一個連自己都不知道極限在哪裏的怪物。
清晨，訓練場。
蘇妃夕正在練劍，《冰鳳涅槃訣》的寒意凝而不散。
她臉上帶著笑——不是因為變強了，是因為很快就能回家了。
“蘇妃夕，來一趟教官辦公室。”
陸雪的聲音從廣播裏傳來。
蘇妃夕推門進入辦公室時，陸雪正坐在辦公桌後，把一份檔案推到她麵前。
【朱雀特遣隊預備隊員申請表】
“我想邀請你加入朱雀特遣隊。”
陸雪說
“高考加分，資源傾斜，自由行動許可權，當然，也要承擔責任，你願意嗎？”
蘇妃夕沉默兩秒，問了一個讓陸雪差點破防的問題：
“那能一直和路仁在一起嗎？”
陸雪額角青筋跳了跳：“你就這點追求？”
蘇妃夕理直氣壯：“這就是我最大的追求！”
陸雪深吸一口氣，扶額。
“……能，他在隊裏。”
“那行，我同意！”
蘇妃夕抱著申請表，蹦蹦跳跳地跑了。
十分鐘後，舒予安被叫進來。
她比蘇妃夕緊張得多，從進門開始就一直低著頭。
陸雪放輕語氣，把同樣的話說了一遍。
舒予安聽完，怯生生地問：“路仁大哥……也在嗎？”
陸雪嘴角抽了抽。
怎麼又是一個？
“在，他是正式隊員。”
舒予安臉微微紅，低下頭：“那……那我同意。”
她雙手接過申請表，對著陸雪深深鞠了一躬，然後也跑了出去。
陸雪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
訓練場上，蘇妃夕正拉著舒予安興奮地說著什麼。
更遠的地方，路仁在練槍，對這邊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
陸雪看著他的背影，神色專註，帶著些溫和。
“木頭。”
傍晚，路仁結束訓練回到宿舍樓下。
蘇妃夕衝上來抱住他的胳膊：“路仁！陸雪姐邀請我們加入特遣隊了！以後咱們三個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路仁看向舒予安，她紅著臉點了點頭。
“挺好。”路仁說。
蘇妃夕撇嘴：“就這反應？”
路仁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高興。”
蘇妃夕盯著他看了半天，泄氣地鬆開手。
“算了，能看到你笑一下，已經很難得了。”
遠處，陸雪靠在窗邊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散。
深夜。
女生宿舍。
蘇妃夕和舒予安擠在一張床上，月光透過窗簾灑進來。
“予安，你說……路仁那個木頭，到底知不知道咱們的心思？”
舒予安小聲說：“應……應該知道吧……”
蘇妃夕嘆了口氣：“那他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舒予安想了想：“可能……在等高考後？”
沉默了一會兒，蘇妃夕突然說：“予安，我喜歡路仁。”
舒予安愣了一下，小聲說：“我……我也是……”
兩人對視，氣氛微妙。
蘇妃夕深吸一口氣：“那……咱們公平競爭？”
舒予安緊張地攥著被角：“好……好的……”
“但不許傷和氣，咱們還是最好的朋友。”
“嗯！”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突然同時笑了。
笑夠了，蘇妃夕仰麵躺著，看著天花板。
“你說，要是路仁知道咱們在這兒討論怎麼追他，會不會嚇跑？”
舒予安想像路仁那張木頭臉，忍不住笑出聲：“他……他應該會愣住，然後說‘哦’。”
蘇妃夕噗嗤笑了：“對對對！然後該幹嘛幹嘛！”
兩人笑成一團。
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蘇妃夕輕聲說：“其實……不管最後他選誰，隻要能一直在他身邊，我就滿足了。”
舒予安輕輕“嗯”了一聲。
“我也是……”
窗外，月光溫柔。
兩個少女並排躺著，各自想著心事。
與此同時，教官宿舍裡。
路仁正準備修鍊，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莫名其妙地看了看窗外，然後繼續閉眼。
天還沒亮透，訓練場上已經有身影在揮槍。
路仁握著暗夜行者，一遍遍練習基礎槍法。
腦海中回放著裂縫中的戰鬥畫麵，復盤每一個可以改進的地方。
太陽升起，他停下動作，走到角落撿起一根枯枝。
握在手中，注入源能。
天賦【武者不死於徒手】
枯枝表麵泛起微光，隨手一揮。
嗤
不遠處的合金靶上多了一道深痕。
他又撿起石頭，同樣的操作，石頭在靶上砸出一個坑。
然後是樹葉。
那片薄薄的樹葉切入木樁，沒入三寸。
路仁看著嵌在木樁裡的樹葉，沉默了。
自己的天賦，好像越來越離譜了。
下午，陸雪循著動靜來到訓練場。
她遠遠就看見路仁在練槍，動作比之前流暢了不知道多少倍。
走近一看，訓練場的合金靶上，多了許多新的痕跡
劃痕、坑洞，甚至還有……嵌在木樁裡的樹葉。
陸雪沉默了。
路仁停下動作，回頭看她：“陸雪姐？”
陸雪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指著那些靶子：“這些，都是你弄的？”
路仁點了點頭。
陸雪又看了看他手裏的槍，又看了看那個嵌著樹葉的木樁。
深吸一口氣。
“你真的是人嗎？”
路仁愣了一下：“……應該是。”
陸雪盯著他看了半天，然後泄氣地嘆了口氣。
“算了，習慣了。”
她在場邊坐下，沖他招手：“過來歇會兒。”
兩人並肩坐著，看著遠處的訓練場。
沉默了一會兒，陸雪問：“還有一週就回去了，有什麼想做的嗎？”
路仁想了想：“多練練。”
陸雪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你這人啊……”
路仁沒躲，任由她揉。
夕陽西斜，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陸雪收回手，站起身。
“走吧，回去吃飯，妃夕那丫頭估計又在唸叨你了。”
路仁站起來，跟在她身後。
晚風吹過，帶來遠處食堂的飯菜香。
他摸了摸貼身的口袋。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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