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程安排緊湊而具有針對性。
林雲快速瀏覽了一遍,將課表記下。
隨後,他前往物資領取處,領到了包括一些基礎材料、學員袍服、以及一小袋“靈晶”(類似通用貨幣)在內的物資包。
做完這些,他並未立刻返回住所,而是信步走向萬象院藏書樓。
這是他目前許可權內最能自由接觸資訊的地方。
藏書樓是一座巨大的環形建築,內部安靜肅穆。
隻有翻動書頁或玉簡觸碰的輕微聲響。
一層對新生開放,藏書已堪稱海量。
分門彆類,涵蓋曆史、地理、生物、符文、陣法、藥劑、鍛造、天文、乃至哲學思辨等方方麵麵。
林雲首先走向“曆史·近古紀”區域。
他想看看,在萬靈學院的官方記載中,“荒文明”覆滅之戰,以及對於“劫”與“燎”又是如何描述的。
他抽出幾卷相關的玉簡和古籍,尋了一處僻靜角落,沉浸其中。
記載比他預想的更為……精煉且傾嚮明顯。
關於“荒文明”的覆滅,描述與之前在安息城看到的基調一致。
強調“荒界”社會結構原始暴力、且其對九寰構成了“潛在的風險”。
具體戰爭過程則是著重強調了“燎”的戰爭偉力。
而對“燎”的描述,則多集中於其“鍛鑄文明鐵骨”、“統禦戰爭洪流”、“為九寰開萬世太平之基”的宏大功業。
近期具體動向則語焉不詳。
隻稱其“常鎮守要衝,或潛修於聖殿深處,參悟戰爭真諦”。
對於“劫”的描述,除了歌頌祂作為“守護之刃”的功績時,又將“開疆拓土、清除外邪”的諸多事跡歸功於她。
這種敘述,既維護了五大獸王表麵上的團結與各司其職的形象。
又將諸多對外征伐與“劫”的“殺戮守護”權柄關聯。
而“燎”則被塑造成更宏觀、更“正統”的戰爭象征。
他又查閱了一些關於“跨界現象”、“世界泡理論”的資料。
學院公開的資料承認“世界非唯一”,但對跨界技術的描述較為謹慎。
隻有一些最基礎的空間穩定性論述,和古代傳送陣的通用原理介紹。
這在意料之中。
林雲沒有氣餒,將有用的基礎理論記下。
這些可以與他從墨老和影主那裡獲得的資料相互印證補充。
……
離開藏書樓時,已是午後。
他通過學院內部的通訊網路,收到了兩條資訊。
一條來自導師墨靈子,言簡意賅:
“未時三刻,來‘古符軒’報道,整理殘板。”
另一條來自天衍客,內容稍多:
“申時正,‘推演室七號’。進行首次小組戰術對抗推演。對手為鬥戰院同期小組。資料已發,預習。”
兩位導師效率很高,這就開始派任務了。
林雲不敢怠慢,立刻返回庭院,調整狀態,並研讀天衍客發來的資料。
未時三刻,林雲準時趕到“古符軒”。
古符軒位於萬象院一片較為幽靜的林區。
是一棟外表爬滿青藤的二層木石小樓。
內部卻彆有洞天,空間拓展得頗為寬敞。
到處堆滿了各種古老的、殘破的、材質不明的石板、骨片、金屬碎片。
空氣裡彌漫著灰塵、陳舊靈氣和一種特殊的藥水味道。
墨靈子正戴著一種單片的水晶放大鏡,對著一塊巴掌大、邊緣焦黑的石片皺眉苦思。
見到林雲進來,隻是抬了抬眼皮:
“來了?那邊第三堆,編號‘戊-七’到‘戊-二十三’的十七塊殘板,是上次從一處古戰場遺跡回收的,疑似與某種祭祀儀式有關。”
“你的任務是清理表麵附著物,用那邊的‘清塵液’,按一比十兌靈水,做基礎紋路拓印。要細致,準確,不許損壞殘板。做完叫我。”
交代完,他又低頭研究自己手中那塊石片,嘴裡還嘟囔著:
“這個節點紋路……不對啊,和《古祭紋考》第三十七頁的變體也不完全一樣……”
林雲領命,走到那堆所謂的殘板前。
這些石板大多殘缺不全,大小不一。
表麵覆蓋著厚厚的泥土、礦物結垢甚至乾涸的疑似血跡。
他挽起袖子,先拿起一塊,按照墨靈子說的方法,小心清理。
清塵液效果顯著,附著物層層剝落,露出下麵深色的石質和刻痕。
林雲的動作穩定而精準,【真視之瞳】在清理過程中已開始同步解析那些逐漸顯露的紋路。
這些紋路確實古老而奇特。
與現今九寰通用的符文體係有相似之處,但更為抽象和古樸。
他一邊清理,一邊用心記下紋路特征。
並與腦海中從影主那裡獲得的“歸墟引”陣列、以及山陽國觀星塔法陣的符文進行比對。
果然,雖然差異巨大,但在某些核心能量流轉節點的抽象表達上,存在隱晦的相似性!
他不動聲色,隻是認真地進行著清理和拓印。
將各項資料一絲不苟地記錄在專用的玉簡上。
兩個時辰後,十七塊殘板處理完畢。
墨靈子過來檢查,拿起幾份拓印圖和記錄資料看了看。
又查驗了一下清理後的殘板,古板的臉上露出一絲滿意。
“嗯,手很穩,記錄也詳實。比上次那幾個毛手毛腳的家夥強。”
墨靈子點點頭。
“以後每三天過來一次,任務類似。做得好了,或許可以讓你參與一些簡單的符文能量迴路模擬搭建。”
“是,多謝導師。”
林雲恭敬應道。能接觸更深層的模擬搭建,正是他想要的。
離開古符軒,林雲立刻趕往天衍客的“衍天室”。
衍天室則完全是另一種風格。
內部潔白明亮,懸浮著數十麵大小不一的光幕。
上麵流淌著複雜的資料流和動態模型。
已有五六位學員等在那裡,有男有女,種族各異。
但個個眼神清明,氣息沉穩,顯然都是精於計算推演之輩。
天衍客站在主光幕前,見林雲到來,微微頷示意他入座。
待林雲落座後,他沒有任何多餘的寒暄,蒼白修長的手指在中央光幕上輕輕一劃。
“今日是首課。”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某種冰冷的穿透力。
“不考校個人戰力,不論團隊配合。我要看的,是你們如何‘理解’戰場。”
主光幕上,複雜的線條開始交織,構建出一幅立體的戰場圖景。
圖中,兩個光點遙遙相對,周圍散佈著數十個大小不一的暗色區域。